宋文乐:“?!”
宋文乐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等等。
等等等等。
夺…夺少?
这是夺少?!
“蒋叙!”宋文乐惊声叫起来。
“嗯哼。”蒋叙平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脚尖很是嘚瑟又克制地晃了晃。
“你手滑了吗?”宋文乐抬头,满脸惊恐,“如果我收下了,会算作非法侵占吗?”
“……你脑子有问题?”
宋文乐老不乐意了:“你怎么骂人啊。”他认真地为自己辩解,“我是我们市的高考状元。”很厉害的。
我怎么骂人?蒋叙心想,因为你就是欠骂。
欠收拾。
至于要怎么收拾,这还需要细细思量。
蒋叙眼神蓦地往下一瞟。
宋文乐跪在床前,膝盖白皙圆润,皮肤被撑成半透明,带着略微的肉粉色,随后蒋叙的目光慢慢上爬,顺着宋文乐露出来的白腻大腿,一路滑向他的腿根处。
短短的裤子布料,因为他跪坐的姿势,又卷了上去,积在腿根的缝隙里,裤角边缘陷进肉里,大腿侧边的软肉微微溢出来。
“你怎么不转去隔壁法学院呢?”蒋叙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转专业好麻烦的,而且计算机系好就业一点。”可能是蒋叙的语气听起来比较温和,宋文乐没在意他的嘲讽,朴实无华地回答。
蒋叙:“……”
A大的王牌专业,全国都赫赫有名,当然好就业。
对于宋文乐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蒋叙嫌他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烦,直接把他手机抢了过来。
这手机也不知道宋文乐是用了多久,已经是好多年前的款式了,屏幕上全是划痕,花得蒋叙一瞬间以为自己得了老花眼。
他一脸地铁老人表情看着手机屏幕:“密码。”
“你要干什么?”宋文乐警惕地问。
蒋叙就不问了,抓着他的大拇指指纹解锁,点进他的微信,把转账领了,将手机甩回他的怀里,利落翻身下床穿鞋。
而后他瞥见了落在床边的一页折叠起来的A4纸,那里面应当是还藏有宋文乐的一根头发。
蒋叙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回头看去。
宋文乐没注意到他变化的脸色,正手忙脚乱地接住自己的手机,低头脑袋检查他动了什么地方。
蒋叙坦然自若地捡起A4纸,假装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拉伸,然后飞快地把夹着宋文乐发丝的A4纸塞进床头柜。
宋文乐猛拔起脑袋:“?!”
他惊慌地捧着手机,抬头看手臂僵硬地撑在床头柜,背影莫名有些心虚的蒋叙。
当然,他是顾不上蒋叙心虚不心虚的了,难以置信道:“真给我的?”
蒋叙回头瞥他一眼:“假的。”
宋文乐:“……”
蒋叙对他憋闷的表情很是受用,心情也愉悦起来,背对着他开始脱衣服。
他穿着系扣的灰色家居服,没有老老实实地解扣子,而是双手抓住衣角,直接往上一脱,领子翻过头,再把两只袖子从胳膊上摘下来。
那头不羁的黑发被蹭乱了,他甩甩脑袋,让凌乱的发丝重新顺贴下来。
蒋叙有一米八八,比宋文乐高了足足十厘米,宽肩窄腰,流畅美型的背肌,顺着他脱衣服的动作,微微起伏,极富力量感,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过分夸张。
真是一副很美好的雄性肉|体。
令人羡慕。
宋文乐眨也不眨地盯他。
一路盯到他把衣服往床上乱糟糟一甩,绕到床的另一边,随后消失不见。
宋文乐连忙翻身下床,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跟过去看,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房间,是衣帽间,亮着温馨而微暗的黄光。
他黏在蒋叙身后,紧张地一连声地追喊:“蒋叙……蒋叙!”
“叫魂儿呢。”但宋文乐叫他名字还叫得挺好听的。
“无功不受禄……我……”宋文乐有点犹豫地说。
蒋叙在翻今天要穿的衣服,懒洋洋地打断了他:“奴隶主买下了你国庆的劳动力。”
五万块购买我的劳动力吗?!
如果不是少爷人傻钱多,就是要干的活非人哉。
什么样的活计,需要支付他五万块的报酬?
嘎他腰子吗?
还是说……
宋文乐猛打了个冷颤。
蒋叙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但是。哎。
宋文乐拽紧脑海里那根开始拼命往外跑的底线。
他颤颤巍巍地问:“那你是多按了……一个……”蒋叙拎出来一件白色卫衣和牛仔外套,瞥他一眼,于是宋文乐又闭上嘴巴,默默把话改了:“两个……零?”
“什么一个零两个零。你以为这儿是哪儿呢?”他朝宋文乐一指,“卖身契上边儿写了,你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没有反驳权利。”说着,他语气诡异地温柔下来,抬手勾住宋文乐的后颈,捏小猫一样捏了捏,“乖点儿,少爷又不能吃了你。”
宋文乐:“……”
“你是要我做什么吗?”宋文乐问。
他思索片刻,认为按照人类社交行为准则来看,帮助朋友是应该做的事情,又说:“可以不用给我钱的。”
“那你还我。”
宋文乐:“。”
蒋叙嗤一声:“哪儿来那么多话。”
其实我可以用这笔钱平债赎回卖身契的吧……但宋文乐没敢把这话说出来。
蒋叙已经在脱裤子了,宋文乐垂下眼,惊叹了一瞬,然后礼貌地把视线挪开。
十分钟后,少爷终于换好衣服,洗漱完,摆驾养心殿。
宋文乐坐在蒋叙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被咬掉一口的包子,腮帮鼓起一边。
大少爷一日三餐都有人送饭,两人出门的时候,早餐正好送来,是深受华国广大人民群众喜爱和认可的包子烧麦和豆浆,倒是挺接地气的。
但宋文乐还是从保温袋上的品牌logo看出来了一点端倪。
他暗戳戳查了一下,不是很能够理解一只包子怎么能卖八十块。
宋文乐秉承着严谨的实验精神,闭上眼睛,细细咀嚼。嚼一口,就喝一口水。
他看厨王争霸赛里的裁判就这样,因为要保持舌头的敏锐度,不能被上一道菜的味道所影响。
“那一只破包子你到底要吃多久?”要品味也不应该品味那只破包子吧?!
等红绿灯的间隙,蒋叙握紧方向盘,没忍住小声呵斥一旁一脸神圣而严肃吃肉包子的宋文乐。
宋文乐张开眼,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才对蒋叙说:“我在品尝金钱的味道。”
品尝金钱?
品尝金钱你品的应该是包子吗?
你要品尝的分明应该是……
是!
蒋叙拉着一张脸。
宋文乐对他人的情绪敏感度不高,但显然这个范围不包括债主,他注意到债主阴沉下来的脸,顿时拿出了五万块的服务态度,面带微笑,捏起一个包子喂到蒋叙嘴里,嗓音都掐得又水又柔,轻声问道:“国庆我要干什么呀?”
“……陪我回家。”蒋叙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勉强接受了他的示好,脸色缓和了一些。
“然后呢?”宋文乐刚才为了保持舌尖上的敏锐,喝的矿泉水,冷的,这会儿胃里凝成了一团,于是赶紧抓起豆浆咕噜咕噜喝下去,把胃暖和起来,喝完了,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宋文乐的嘴唇天生就很红,好像涂了口红似的。
蒋叙看见了他在唇缝里一闪而过的舌。
“然后什么然后。”蒋叙撇开眼说,“太子伴读,没听过吗?”
宋文乐:“……好的。”他想了想又说,“但是还有两天就要放假了,现在应该没票了吧?”
蒋叙瞟他一眼,没说话。
但宋文乐诡异地明白了他那个眼神里的意思。
哈?
这种问题还需要担心吗?
fine。
毕竟是大少爷。
宋文乐重新窝了回去,还没从刚才的五万块钱里回神。
五万啊!
整整五万!
整得蒋叙不对他做点什么,宋文乐都不安心了。
“咳!”蒋叙在旁边咳了一声。
宋文乐立马弹起来,望向蒋叙,蒋叙朝他的豆浆抬了抬下巴。
宋文乐拥有超高的职业素养,麻利地把另一杯没喝过的豆浆,用吸管插好,恭恭敬敬地递到蒋叙的唇边。
蒋叙矜持地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平时前方,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张合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没有……别的表示?”蒋叙还是提起了这个事。
宋文乐瞪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
少爷什么都不缺。宋文乐浑身上下,实在是没什么可以给予蒋叙的。
想了想,他说:“反正我都已经卖身给你了,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蒋叙嗤一声:“说得好像你是我童养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