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宋文乐缓缓睁大双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也想不了,只能任由蒋叙掐着他的脸,唇贴唇,牙嗑牙,接一个毫无柔情,只是发泄的吻。
微微闪动的瞳眸里,倒映着蒋叙低垂而情深……还带着一星点受伤的眼。
宋文乐浑身都发麻,发软,脑子里好像有烟花炸开,炸得他晕乎乎的,耳朵也嗡嗡作响。
蒋叙……刚才在说什么?
喜欢?
宋文乐的表情很是震惊,但那张脸过分干净漂亮,让他不管做什么,都看起来很无辜,连震惊都显得这么无辜。
无辜?
这只该死的魅魔,亲过他,摸过他,毁了他的清白,最后还无辜上了?
蒋叙含着他的下唇,咬了一口。
“嘶。”宋文乐吃痛,眼里冒出点儿泪花。
他要哼痛,提前被蒋叙堵住了:“不准说痛。”
贴得太近,太紧,说出的全都是呢喃似的气声,“就该让你痛。”
宋文乐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示弱的呜咽。
蒋叙密密地亲他,也逼问他:“宋文乐。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嗯?”
不知不觉间,宋文乐被他逼得压倒在了床/上。
滚烫的胸膛抵着他,叫他坐起不得,他想要摇头,却又因为被蒋叙掐住脸而难以动弹,唇舌也被侵占,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
蒋叙依稀辩得是“魅魔”两个字的音节。
他气笑了,终于从宋文乐的唇上离开。
两臂撑在宋文乐的耳侧,低头看他。
宋文乐快被憋死了,得到解脱后,连忙大口大口喘气。
嘴唇红得充血,牙齿洁白,隐约可见里头湿润的舌。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衣,扣子都没扣好,只扣了中间一颗,线条优美的脖颈,纤细的锁骨,甚至一小片白净的xiong膛都露了出来,那点灼眼的红半隐半现,衬衣下摆被揉乱了,腰线流畅细窄,雪白绵软的肚皮,正绷得很紧。
而后突然痉挛了一下。
有人的指腹,如同抚摸玉脂一般,紧贴着他肚皮上薄薄的皮肤,由下而上。
“那我现在为什么亲你?”蒋叙摸身下这只魅魔,看他难耐地要蜷缩起身子,又因为自己张开的,用力往下摁的手,而不得不保持将脆弱腹部暴露出来的姿势。
宋文乐被他欺负狠了,眼睛通红,拿受了委屈的,又不理解的眼神看他。
蒋叙今天足够心狠,任凭他如何撒娇讨怜都不理会。
过了几秒,宋文乐抽了抽鼻子,刚要说话,就又被人贴下来吻。
宋文乐湿漉漉的眼睫毛一颤。
吻一触及分,他抬眼瞅蒋叙,见蒋叙没有要再吻下来的意思,才重新准备动唇说话。
然后又一个吻落下来。
仍是一触及分。
但这次更过分了些,蒋叙好像着迷了似的,吻了又分,分了又吻,反复啄吻,都像逗弄人的调情了。
宋文乐受不了,猛地把头一偏,嘴唇抿进去,恼了,不给人亲了。
蒋叙总算放弃了再折腾他,俯身抵上他的额角,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所有的气息一同将宋文乐侵占,低声道:“说话啊,宋文乐。我现在为什么亲你?”
宋文乐知道他想要怎样的答案,但是,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嗓音发着抖,鼻音很重地说:“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蒋叙从胸腔里闷出一声笑,捉住宋文乐的手腕,贴紧自己的小腹。
他倒是坏,还特意钻进T恤下摆,一点点,从他特意绷出来的,明显的腹肌摸起。
宋文乐:“……”
宋文乐倒也不客气,而后想起自己扁扁薄薄的一片,便有些心酸。
蓦地。
他掌心一烫,耳朵也一烫,指尖蜷缩起来,想要缩回,不想碰了。
但蒋叙硬抓着他的手腕,没许。
“我不喜欢男人吗?”蒋叙问他,“你觉得呢?”
宋文乐手都要烫化了,不肯出声。
蒋叙又问:“还是你是小姑娘?”
他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去摸宋文乐,宋文乐忙伸手去挡:“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宋文乐很小声地回答:“不是小姑娘。”
蒋叙噢了一声:“那我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啊?宋文乐。好难猜,不知道。你要不再摸摸我吧,看看对你到底……”
蒋叙抓着他的手动,宋文乐视野余光,看见他的喉结,抖了一下,而后听见他吐出一声性感短暂的喘。
“……讨厌不讨厌啊?”
宋文乐真被他欺负透了。
明明是他自己说不喜欢男人了,把宋文乐骗着了,骗信了,这会儿又改口。
还拿他的手那样!
宋文乐眼睛红红的,不看他。
蒋叙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亲他的耳朵,边亲边问:“你委屈什么呢?我还没委屈。”
“你又委屈什么。”宋文乐的鼻音很重,口齿都黏糊,带着点儿小埋怨。
“我老婆没了啊。我不该委屈吗?”
宋文乐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说:“谁是你老婆啊?”
“谁应谁是呗。”
于是宋文乐不说话了。
蒋叙也不说话。
只动。
宋文乐面红耳赤,最后索性眼一闭,脖子一梗,当自己没有那只酸得要死的右手。
锁链哗啦哗啦作响。
这种细微暧昧的响动,听得人怪热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蒋叙走了。
宋文乐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像一条焉儿巴咸鱼,双腿一蹬,鼠掉了。
“怎么?高贵的直男大人遭受了玷污,现在要把自己闷死,以死明志了?”蒋叙又回来了,语气凉凉的,手里握着湿毛巾,抓起他脏掉的手,每一根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宋文乐不吭声。
蒋叙作势要摸他,刚拍上他后腰,直男果然腾一下坐了起来。
为了保护pg。
还警惕地看他。
蒋叙舔了舔发痒的犬牙,心中冷笑不止。
遮光窗帘,质量极好,房间里仿若黑夜,只有床头一盏昏黄小灯亮着微光。
宋文乐缩在床角,眼神略带着点恐慌。
“我能把你吃了啊?”蒋叙把脏毛巾往床头一甩。
宋文乐突然揪住蒋叙的衣摆,仰头。
蒋叙低头,绷着一张脸,眉头紧锁,乍一看一脸凶相,但只要秦女士在这里,就一定能看出来,蒋叙这表情一看就是色厉内荏,紧张着呢。
想抖腿。但不行。得装。
蒋叙硬撑着,凶神恶煞地看宋文乐。
宋文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焦急道:“我们今天忘了参加军训了!!!”
蒋叙:“……”这就是宋文乐要说的重点吗?
蒋叙木然道:“请假了。”谁他吗被妖魔鬼怪追了一晚上第二天还能去军训。
还要不要人活了。
宋文乐仍旧不安心:“明年不会叫我们补吧?”
蒋叙:“……不会。”
宋文乐这才松了口气,手腕扯着那节细细的银链子,伸手拍了拍胸前,给自己顺气。
给蒋叙看得挺无语的:“你就问这个?”
宋文乐想了想,又问:“你把我锁起来,我如果要上厕所怎么办呢?”
蒋叙呵呵说:“尿床上。”
宋文乐的眼神里流露出谴责。
蒋叙又说:“尿我身上也可以。”
宋文乐露出了“我真的服了你们男同”的表情。
蒋叙木着脸,又要去捞他的后颈,把他捞过来亲。
还亲吗?!
嘴巴都要肿了!
还破了道口子呢!
宋文乐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双受了惊的眼睛,瞪着蒋叙。
蒋叙:“……”
蒋叙低头,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宋文乐啊了一声:“好痛啊蒋叙。”
“撒什么娇。”蒋叙在他的颈窝里抬头,看了看他小半边白净的侧脸,然后又把脸埋了进去,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低低地说,“我也痛。”
宋文乐紧张起来:“哪里痛?”
蒋叙埋在他的肩上不起来。
宋文乐焦急地把他推起来,在他身上到处摸,一边摸一边问:“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蒋叙又要被他摸出火气,抓住了他两只腕子。
宋文乐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
蒋叙今天是犯浑,也想好了所有的后果。
宋文乐骗了他这么久,把他掰弯了又不管,他收点利息又怎么了?
一个gay,一个直男,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还不如收个够本儿呢。
这只可恶的,邪恶的魅魔。
但蒋叙想了宋文乐很多种反应,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宋文乐……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被他锁起来这件事。
“我觉得你真的哪里有点问题。”蒋叙说。
宋文乐不高兴了:“你才有问题呢。”
“你知道我现在把你锁起来了吧?”
“知道啊。”宋文乐说,“如果锁我你可以开心一点的话,那就锁吧。”而且这和他梦里的锁链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朝蒋叙毫无知觉地笑了笑:“你这链子看起来像玩情qu的。”
还真是玩情qu的。
因为宋文乐之前说过要把他藏起来,所以蒋叙特上道的买了这根链子。
准备和他好好玩一玩儿游戏。
哪里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蒋叙呼吸一滞,而后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问:“宋文乐。”
宋文乐嗯?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正看着他。
蒋叙笑了,这笑多少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你玩儿我呢?”
宋文乐不明白他这番话从何而来,说:“我没有哇。”
“你没有?你没有?!”他越说越激动了,用力捏住宋文乐两只手腕。
宋文乐被他捏得骨头都要裂了,痛呼都还没发出来,就听见蒋叙字字咬得很重地问道。
“你再说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