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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帮我写水课作业的室友第29章 傅总和元研究员
201 段

第29章 傅总和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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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不下来,反而越想越燥热、越想越难堪……

他需要一些场外援助。

这么想着,元致宁像被松开了弦,飞快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向厕所,仿佛慢上一秒,就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不幸降临。

几分钟的煎熬过去,他趿着软底拖鞋慢吞吞走出来,脚步虚浮,脸颊还残留着一丝燥热。

心底深处,他又羞又恼,狠狠痛斥着自己方才那卑劣又荒唐的行径。

还好,还好傅峡舟什么都不知道。

这般丢脸到极致的事,只要他咬紧牙关不说,就能被永远埋在心底最深处,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么一想,那股浓烈的羞耻感,似乎稍稍淡去了一些。

他觉得,傅峡舟还是有一些责任的。

这人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现在甚至连他清醒时的意识也要霸占,如果这些人不是同一个人,是三三两两自己熟识的对象,他一定会认为是自己脑子有病、精虫上脑,想了这些不该想的事情。

但偏偏,都是一个人。

他试图用自己三年都没和人正常相处过,这是他重新拥有的第一个“朋友”来安慰自己。

结果是被自己噎了一下。

什么嘛……

他怎么连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浴室镜面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元致宁含着一口清水,“咕噜咕噜”地漱了几下,俯身吐进水池。

直起身时,正对上浴室的镜子,目光一顿,才猛然发现自己的上唇,多了一道浅浅的、新鲜的口子。

他呆在原地,愣了许久。

迟疑着,元致宁用自己的牙齿轻轻比划了一下位置,立刻意识到——以他自己的嘴型和角度,几乎不可能够到这里,更别说用这么大的力气,把嘴唇咬破。

有人趁着半夜咬他……

或者说,偷亲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元致宁浑身一颤,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他慌忙往脸上连拍几把凉水,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脑子一起清醒。

这间卧房了除了他就只有傅峡舟了。

总不能,总不能……

元致宁感觉自己的核心CPU负荷过载,已然隐隐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决定先暂停这项任务。

他走出洗手间,随手翻开放在一旁的行李箱。

想起傅峡舟出门前反复叮嘱的话,便抽了件柔软的里衣换上,又套了件厚实暖和的外套,整个人才稍稍安定下来。

正巧此时门“咔哒”响了一声,傅峡舟提溜着一大一小两个塑料袋回来了。

“买了蟹粉汤包、生煎包,还有两杯甜豆浆。”傅峡舟立刻招呼元致宁,“先吃饭吧。”

元致宁十分愤恨自己因为某些原因起迟了,但结果既定无法更改,他十分惋惜地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集合时间了,我东西还……”

傅峡舟打断他:“宁哥,你要是不介意,我来帮你收拾。”

元致宁解开塑料袋上的结,大致扫了一眼袋里的东西。

生煎包下面垫的那层蒸笼纸还黏在上面,“百年老店”“传承经典”几个字隐约可见。

这是出门十分钟就能买到的早餐吗?

“那你呢?”元致宁抬头问。

傅峡舟已经开始充当勤劳的田螺小子,从铺床单到叠衣服,从整理床头柜到收拾行李箱,动作熟练细致。

他说:“没事的,我吃过了。”

“而且……”傅峡舟刻意停顿一会儿,“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你太瘦了”,简单四个字,却唤起了元致宁昨天的回忆,在经过他自身的艺术加工后,那个记忆已经被他放入了“不可触及”的艺术展柜。

偏偏这种东西只要一被提起,相关的记忆也就如潮水般涌出,最后一直串到刚刚自己在洗手间时脑里突然浮现的、傅峡舟喊他“宁儿”的画面。

草……一种植物。

元致宁立刻埋头吃饭。他不慰问勤勤恳恳的傅峡舟同志了,也不关心塞到嘴里的饭是什么了,只是一味地重复咀嚼和吞咽的动作。

不过,这家的生煎包真的好好吃……

走之前,傅峡舟提议:“我们拍张照片吧。”

元致宁疑惑:“在……这里吗?”

在酒店里拍合照吗?

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我很拿不出手吗?”傅峡舟微微歪头,反问他。

“不是,不是……”

不是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傅峡舟委屈巴巴,“我只是想记录一下和宁哥的第一次出门旅行啊。”

元致宁心一软,不忍心拒绝,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们去会场再拍好不好?”

傅峡舟这时候倒是很好说话了。

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直收好的工牌,轻轻挂在元致宁颈间,又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

“好啊。”

会场宽敞明亮,中央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前排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学者与投资人,投影幕布上滚动着英文摘要。

这场名为“凝聚态物理前沿”的论坛,表面上学术氛围浓厚,主办方甚至邀请了数位优秀博士生登台报告,看上去像一场正经的学术交流。

可实际上,那些不过是开胃前菜。

真正的重头戏,是藏在学术外壳之下的——招商。

近期,超导电缆项目正式在S市落地,短短不到两公里的线路,每公里造价高达一点六个亿。

项目无疑是成功的,关键材料的国产化让整体成本直降百分之二十五,年损耗费用更是仅有传统电缆的三分之一。若是在城市核心高负荷区域铺设,十到十五年便能收回成本。

这场看似高大上的学术论坛,不过是一场全球超导产业界,盯着这块肥肉的“抢滩会”。

元致宁一开始兴致勃勃,对每一个新名词、新方向都充满好奇。

可听到后面,全是各国代表谈论回报率、回本周期、商业前景,他难免情绪恹恹,提不起精神。

傅峡舟在一旁静静看着,悄悄拧开矿泉水瓶盖,把水递到他手边:“有些无聊?”

两人坐在会场最后几排,位置偏僻,就算小声交头接耳,也不会有人注意。

元致宁接过水瓶,小口喝了一口,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有点。”他低声回应,“现在都是各国代表在提问,问的全是回报率、利润率,和物理本身没什么关系。”

傅峡舟和他观点相悖:“热学发展快就是因为工业革命,要改进蒸汽机。物理和工商业总是分不开的。”

“好复杂。”元致宁叹了口气,“能不能让科研停留在学术层面。”

“现在对有前景项目的定义,不就是‘能不能挣钱’吗?”傅峡舟微微倾身,和他咬耳朵,气息若有似无地擦过耳畔,“宁哥如果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挣不到大钱的。”

“能让我活着就好,我要求不高的。”元致宁嘟囔道,“我要是想当什么大富翁,我就不选物理了。”

这话倒是不假,现在基础学科势弱。人们来这个专业,不是因为被调剂,就是因为真热爱。

“那宁哥以后可以当那个醉心学术研究员。”傅峡舟笑了笑,侧头看他,“我当那个投资不看回报的合伙人。”

元致宁以为他在开玩笑:“你要投资我的项目嘛?”

傅峡舟一脸笃定:“嗯,无条件信任你。”

元致宁再次确认:“给钱给资源不瞎指挥不催短期成果?”

傅峡舟毫不犹疑,再次点头:“嗯。”

“那我要研究永动机。”元致宁一本正经。

学过物理的都知道,永动机是不存在的。

但傅峡舟似乎十分欣赏元致宁的野心,只是轻轻补充:“可以。如果我的钱花光了,永动机还没有被研制出来的话……”

元致宁配合地睁大眼睛:“会怎么样?你要让我赔钱吗?”

“那我再挣。”傅峡舟说,“我得看到你颠覆整个物理学界。”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了许久 最后还是元致宁先忍不住,说:

“你怎么还配合我,我就瞎说一下的……”

傅峡舟单手托腮,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真诚:“不知道,反正我是认真的。”

他像是提前预判了元致宁的反应,抢先一步补充:“不许说‘哦’。”

元致宁本来是没想说“哦”的,对方这么一提,他反而起了兴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两个曲折顿挫的“哦”给傅峡舟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对方还要先一步强调。

元致宁:“那我说‘嗯’?”

傅峡舟直勾勾地看他,试图换醒他的良知。

元致宁立刻改口:“我会好好研究的,争取早日推翻物理学大厦,不辜负傅总的期待。”

两个人在会场坐了一整个上午,听得是精疲力尽。收获当然是有的,比如接触了凝聚态研究前沿,比如锻炼了英语听力,再比如有了和大佬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这里的“大佬”指的是分会会场的主持人,他们物理学院的教授,姓徐,同时也是元致宁电磁学这门课的授课教师。

徐教授问了他们关于这场论坛的看法,元致宁和傅峡舟两个人各抒己见,聊了不少东西。

最后的最后,徐教授说:“致宁啊,你以后在课堂也要像这样积极。我记得你的,你总是坐在第一排,但很少回答我的问题。”

元致宁愣了一下,才说:“哦哦,好的。”

今天的他好像确实说了很多话,也终于不耻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而等座谈会彻底结束,会场里人都散了,距他们的发车时间也仅剩四个小时。

走廊里人声渐稀,阳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S市来一场像样的city walk,几乎是天方夜谭。别说逛景点,光是地铁往返,可能都不够用。

“那还是先拍合照吧。”傅峡舟说,“没有打卡照,只有合照能证明我们一起来过了。”

前几张照片,元致宁总是板着脸,虽说他板着脸也是温和的,只能让人看出他的僵硬而无法从中感受到生人勿近的气质。

但这样太像是傅峡舟绑架了他。

傅峡舟把手机叩下来,忍不住笑:“宁哥,如果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元致宁以为对方是在说自己一拍照就闭眼的坏毛病,所以瞪圆双眼以示决心。

傅峡舟伸手,轻轻用掌心盖住他的眼睛,元致宁下意识挣扎:“你干嘛……”

“不是说这个。”傅峡舟柔声说,“是宁哥你看着好勉强哦。”

元致宁终于从傅峡舟手下脱困,他把傅峡舟肆意妄为的大手摘下来,满脸茫然:“有吗?”

“有。”傅峡舟危言耸听,“而且是很多。”

元致宁张了张嘴,不知所措:“……那怎么办?”

傅峡舟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他手腕一翻,重新拿起手机,按下连拍,然后揽着元致宁的那只手开始偷偷地向上挪动,直到有一个“耶”横空出世,作为兔耳朵立在了元致宁头上。

元致宁盯着屏幕,当然注意到了头上骑着的“不速之客”,他有些羞恼,试图赶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同志。

可傅峡舟见好就收,迅速收手,低头点开相册,开始挑选自己最满意的一张。

他还特意举到元致宁面前展示:“你看这张,宁哥。”

照片里傅峡舟一副置身事外地模样,只有微勾的嘴角证明了他在谋划着一个阴谋,而拥有了兔耳朵的元致宁终于摆脱了僵硬的死亡微笑,换上了一副气鼓鼓的生动模样。

一直在挑衅……

元致宁心里暗暗磨牙,故作凶狠地威胁:“你删了…….”

当然这“恶狠狠”依旧仅元致宁本人可见。

傅峡舟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锁了,揣进兜里。

“不删。”

元致宁哑然:“那,那你不能发朋友圈。”

毕竟傅峡舟的朋友圈和他现实中的人设简直判若两人,话密得像机关炮。

说不定,他回去就把这张照片直接挂在朋友圈了。

“要是我发了怎么办?”傅峡舟问得十分欠揍。

元致宁也顾不上自己的话像小学生赌气,一板一眼地宣布:“我要和你绝交。”

傅峡舟一下子变得可怜巴巴:“你真的要和我绝交吗,宁哥……难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还不上一张照片吗……”

元致宁:“哦!”

这下换傅峡舟哑然。

他沉默片刻:“你变了,你以前都会安慰我的。”

元致宁想起最近在群里潜水习得的热梗。

“没有安慰的义务。”

“好吧。”傅峡舟叹了口气,“既然不能发朋友圈,我就只能把这张图换成我的朋友圈封面,或者换成我的新头……”

“傅、峡、舟!!”元致宁急忙出声,阻止他继续胡言乱语。

“我在呢,怎么了?”傅峡舟显得十分无辜。

事实证明,心理学上的破窗效应确实是恒成立的真理。

元致宁真的退而求其次,答应了傅峡舟把这张图发朋友圈,甚至自己还被拉去当“共犯”。

“我也要发吗?”元致宁问。

两人在S市匆匆一瞥了举世闻名的高楼,拍了几张略显模糊的仰拍;又在车站附近找了家老字号,作为晚市第一批客人,匆匆尝了几道特色美食。一路上,也顺手拍了不少照片。

傅峡舟点头,语气不容拒绝:“要发,而且要发九图。”

“有什么讲究吗?”元致宁好奇,“我看别人出去玩也总爱发九图。”

“没有。”傅峡舟轻笑,“可能是因为对称,比较好看。”

“记得配文案,写完要给我看。”傅峡舟三令五申。

元致宁已经很久没有发过朋友圈了,记录里全是抽奖转发的推文,没有一丝一毫关于自己生活的痕迹。

这一次,算是几年来的头一遭。

他在相册里拼拼揍揍,好不容易凑够了九张,其间甚至包含了自己的兔子造型,偏偏他还有些强迫症,发现只有将合照放到最中心的位置才舒坦。

怎么感觉自己不是被迫,而是主动在发呢。

算了算了。

他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就想出了一条绝妙标语。

Y.:傅总和元研究员的世纪会晤。[图片]

傅峡舟捧了一盆……土回来了。

他捧着那盆土的姿态,小心翼翼,谨慎得近乎虔诚。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要以为盆里藏着什么传世珍宝。可无论怎么看,那都只是一盆普通的土。

往有意义了说,里面大概埋了几颗种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唐蘅盯着那个造型素雅的蓝绿色陶瓷盆,好奇地向刚进门的元致宁发问:“宁哥,你和峡舟不是去上课吗?怎么还抱了个花盆回来?”

元致宁脱下外套,随手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吱呀一声,门关了,寒气被隔绝在外。

“你没看消息吧。”傅峡舟先答,“我和你宁哥准备救你于水火来着。”

元致宁在一旁补充:“结果你们转身,自己跳进了水火里。”

唐蘅:?

还在打游戏的宋越:?

“这是心理课发的向日葵苗,说是要培养我们的‘责任心’,每组一株,让我们悉心照料,下周检查。”看出二人的不解,元致宁善良地做出解答,“因为你们组没人去领,所以你们被记了缺勤。”

唐蘅立刻捂住胸口:“哦不……”

宋越刚才走神,在游戏中操作失误,死了。

他也哀嚎:“我的学分像尿一样流走了!!!”

“这是必修课程,且只有三节,只记通过和不通过,老师的决定权很大。”傅峡舟说,“你们可以先去贿赂一下助教老师。”

唐蘅点头:“谢谢傅爸爸,我去也。”

没等他点开软件,他先呆住:“助教老师叫啥?”

“课程群里的那个管理员就是……”傅峡舟一阵无语。

宋越也开始了操作,他问唐蘅:“蘅儿,你有没有那个老师、菜菜、捞捞的表情包,我急需。”

逃课组开始补天,而认真上课的好学生也有他们要商量的事情。

比如这盆幼苗的抚养权。

傅峡舟坐在自己那张定制的人体工学椅上,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平板,指尖轻轻勾画,神情专注,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元致宁也在一旁坐下,同步拿出纸笔,端正坐好,准备认真记录傅峡舟的养殖方案。

两个人本来就是邻桌,这个距离十分适合交流与讨论。

直到傅峡舟说:“我当孩子的爸爸。”

元致宁记录:

傅峡舟、要当、孩子的……

不是,等等,什么?

什么孩子,什么爸爸?

元致宁勉强理解孩子是这个盆栽,他问:“为什么你要当爸爸?”

这是认向日葵作子啊!

已经从灵长类跨到被子植物了啊喂!!

傅峡舟立刻在亲缘界定上进行了让步:“那宁哥你当孩子的爸爸,我可以当妈妈。”

元致宁:……

他扶额:“就不能有两个爸爸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总感觉自己已经被傅峡舟带到沟里去了,竟然也跟着一盆植物论资排辈了起来。

傅峡舟却是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还是宁哥想得周到。”

“现在……”他顿了顿,“我们需要谈谈孩子的生活环境问题了。”

自两人从S市回来开始,元致宁总会不自觉地关注傅峡舟。

原先的关注是为了报恩,目的性很强,会看他的课表,猜测他喜欢的事物。而如今,那些关注不再有任何缘由,只是本能地、不受控制地,落在那人身上。

比如他突然发现傅峡舟的状态是地球的emoji,朋友圈签名是“不想当薛定谔的猫”,置顶朋友圈会突然隐藏又突然公开。

傅峡舟在生活里本就是个极度矛盾的人,是极简与极繁的奇妙共存。

他的书桌便是极繁风格最好的缩影,设备排布精致有序,线条利落,充满未来感与科技感,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讲究。

相比之下,元致宁的书桌可以称为“纯狱风”——没有刻意的布置与装饰,上面还残留着这二十年老桌子随处可见的“风霜”。

“孩子要在一个令人身心愉悦的环境中生长。”傅峡舟在自己的平板上写写画画,“到了我们该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已读完:第29章 傅总和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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