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晨双唇抿了一下。
他想,贺庆年在等着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一阵窒息感猛的涌上来。
他握紧拳头,忽地睁开眼睛。
从沙发上起身,径直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他看到贺峰正一身笔挺系着围裙洗碗。
他有些恍惚,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曾经是地痞二世祖的贺峰,一定是爱惨了才系着围裙下厨。
偏偏,他爱惨的这个人是自己。
这让陆明晨心头颤动,身体也跟着颤栗起来。
情动,眼角泛起了水光。
他想,随便贺峰要。
哪怕是现在,哪怕是在厨房里,只要他想要,他一定给。
喉结狠狠的滚动一下。
他抬脚朝贺峰走过去。
从背后抱住了贺峰的腰,脸贴在他坚实的背上。
贺峰身子僵住。
陆明晨莫名的眼眶刺痛, 自己也没意识似的喃喃道:“你是不是爱惨了我?”
贺峰喉结滑动,转过身垂眸看他,笑着,“你感觉到了?”
陆明晨抬眸,“我希望你不要那么爱我,点到即止。”
贺峰心头针刺般的疼痛,在身体蔓延,他苦笑,“那你教我。”
陆明晨头埋到他怀里,轻摇头,一声叹息,“暂时还没想到方法。”
贺峰双手捧住了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
“我做好接吻的准备了。”
陆明晨笑起来,“那你还等什么?”
.......
两人一人吃了一碗牛肉面,就迫不及待的洗澡上床睡觉。
陆明晨这次非常配合,不管贺峰要求什么过分的姿势,他都欣然配合。
当他累的连腿都抬不起来的时候,贺峰才心疼又愧疚的放过他。
抱着他去了洗手间洗澡清洗。
抱着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又把床单被罩都换了。
才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陆明晨困极累极,很快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贺峰静静看他,好一会儿, 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早上陆明晨被急促电话铃声吵醒,闭着眼睛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睁开眼看到是贺庆年的电话。
他悚然清醒。
脑子有光闪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甚至是确认,哥哥的事现在就卡在贺庆年这里。
他有绝对的实力。
陆明晨背脊发凉,从床上坐起来。
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空荡荡,他想贺峰一定是在厨房做早餐吧 。
这个想法, 并不能缓解他心里现在的紧张。
他指尖冰凉的按了接听。
那边传来贺庆年冰冷的声音,“陆总,一定要我找你吗?”
陆明晨镇定起来,“辛苦贺董,确实是该我找您,如果你不打电话过来,最迟明天,我一定会去拜访你 。”
贺庆年冷笑,“我是想等你两天的,但是贺峰出了点事情,我觉得该找找你。”
陆明晨心骤然提了起来,握着手机的发抖,声音也跟着控制不住的发抖。
“贺峰昨天夜里把一个法院院长打了。”
陆明晨呼吸凝滞,想到贺峰昨天挂了他表哥电话后,那一脸的暴徒气质,站起来就要走。
一阵后悔自己反应迟钝。
但他确实不理解,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暴烈的性子, 想到就做到。
陆明晨说不出话来。
贺庆年又道:“我确定贺峰打这个院长,跟你哥假释的事情被搁置有关系。”
顿了顿,贺庆年又道:“贺峰是成也你, 败也是你。”
陆明晨好一会儿张嘴问:“贺峰现在在哪里?”
“来我办公室吧,我们谈一谈。”
陆明晨来到贺庆年的办公室,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感觉心脏被人紧紧的踩着,他又必须得挣扎着起来。
心口是疼的,很疼很疼。
他云淡风轻的忍着。
贺庆年冷冷的看他。
好一会儿,沉声道:“坐!”
陆明晨轻吸一口气, “不了, 我站着就行。”
贺庆年在自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坐下,身子后仰,“贺峰现在在拘留所。”
陆明晨顿时感觉有钢钉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脑子里,他一下子痛的泪眼模糊。
说不出话来。
贺庆年又道:“他打的是法院院长,事情不可能善了,还得我给他擦屁股。”
陆明晨听着一阵不舒服。
他看着贺庆年,淡淡道:“如果贺董觉得给贺峰擦屁股不情不愿,这件事可以我来做。”
贺庆年瞳孔骤缩,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他面前,怒目圆睁的看着他问,“我跟他是父子关系,你跟他什么关系,能亲过我们?”
陆明晨此时彻底沉下心来。
撕破脸了,就没有什么好患得患失的了。
他目光坦然,似乎还带着点挑衅的看贺庆年,“我跟他什么关系,难道贺董不知道?”
贺庆年怒极,扬起手掌就要他,陆明晨一下子握住他的手腕,‘你还没资格打我 。’
贺庆年喘息微粗瞪着陆明晨。
陆明晨不惧不畏的迎视他的目光。
两人无声的对峙。
好一会儿,贺庆年狠狠挣开自己的手。
吃惊也疑惑,面前这个年轻人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能拿得出的筹码。
他 居然一点怯懦求和的意思都没有。
他转身抬脚跟陆明晨隔开了一点距离。
背对着他道:“我好好一个儿子,是个正常男人,曾经他只喜欢女人,你把搞成了同性恋,变态。”
说到后面,贺庆年声音陡然扬高,转过身看陆明晨,几乎目眦俱裂,“还说我没资格打你,我杀了你的资格都有。”
陆明晨想起开始的时候,贺峰对自己死缠烂打。
他冷笑出声,看着贺庆年,“他确实因为我变成了同性恋,但是贺董没资格打我,也没资格打我。”
“同性恋在我们国家不违法,但是打人杀人违法。”
贺庆年冷哼,“法律?”
他认真的看陆明晨道:“如果手里有足够的资源的话,法律是可以有软性地带的,需要违法的时候的把这个地带拉宽一点,不需要违法的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地带收缩到看不见。”
陆明晨不想再绕弯子,“贺董直说,您想怎么样?”
贺庆年看他,“你是聪明人,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我想做什么?我想我儿子是个正常的男人,你陆明晨,必须离开他,离的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