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不呢?”
贺庆年登时暴喝,“你还要不要脸?”
“我只想跟我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不要脸。”
“一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的该是女人,喜欢男人就是不要脸,就是变态。”
“如果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需要付出不要脸变态的代价,那我愿意。”
说完转身就走。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贺庆年的声音又响起,“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远不止不要脸变态这么简单,而且就算你付出了代价,也一定没法能跟贺峰在一起,我会让贺峰恢复正常,他不像你天生如此。”
陆明晨忍无可忍,转身看他,“贺董怎么就知道我天生就如此。”
“贺峰那么喜欢女人的正常男人, 要不是你用狐媚子的法子勾引他, 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明晨牙关咬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顿了顿打开门出去了。
电梯里他眼神空洞的看着某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想不出来。
要救贺峰出来,任何办法任何思路都没有。
他头疼的皱眉。
忽然就眼眶湿了,想起哥哥,想起哥哥现在可能在经受的苦难。
他痛苦的摇头,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
心里有些埋怨的,贺峰真是太能找事。
刚杀了人,又打人,还打法院院长,他真当自己是土匪流氓。
还是真的就觉得,现在的法律根本没法拿他没办法。
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
想起现在的对手是贺庆年,心里的那种无力感就灌满全身。
长吐一口气。
他在心里问自己该怎么办。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两个字,瞬间让他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眼泪不自觉的涌出了眼眶,他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 把方向盘右打,开到了车辆较少的路段,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他立刻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那边传来贺峰跟往常一样的声音,“你去哪儿,去公司了吗?”
陆明晨强忍着声音的哽咽,“我在外面,没去公司。”
“我在家,斗斗我带回来了。”
陆明晨一直紧绷神经,彻底松了下来。
“我这就回家。”
到了家,陆明晨刚打开门,斗斗就跑到他跟前,扬起它毛绒绒的头。
圆溜溜的一双眼睛看着陆明晨,喵喵呜呜的叫,好像在诉说自己的思念。
陆明晨一下子心软的比斗斗白毛还要软,他关了门,蹲下身来,轻轻抚摸斗斗的头。
斗斗立刻就呼噜呼噜的响起来,陆明晨唇角扬起,把这只二十几斤的狮子猫抱了起来,向沙发走去。
这时贺峰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光着膀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陆明晨看他,没说其他的,只问,“你这么热了?”
贺峰扎了一块西瓜放到他嘴里道:“都过五一了,肯定热啦。”
斗斗在陆明晨怀里,对着贺峰端着的西瓜喵喵叫。
贺峰骂了一声,“馋猫!”
然后转身去斗斗的食盆,给它盆放了几块西瓜。
斗斗看到立刻从陆明晨怀里蹦出去,直奔自己的西瓜去。
贺峰在陆明晨身边坐下,又扎西瓜喂他。
清凉的西瓜,确实很好的抚平了陆明晨心里的焦躁。
此时他仿佛也有了思考的力气。
他吃了最后一块西瓜,就不让贺峰喂了。
看着他问:“你昨晚去干嘛了?”
贺峰愣了一下,“去打了个人。”
陆明晨听着,几乎心梗。
打个人他说的这么轻松自在,仿佛吃饭喝茶。
他怀疑上辈子,贺峰就是个当土匪的。
莫名的就火。
土匪在这个法律不断完善的时代,就是把自己命绑在裤腰带上。
关键他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
他忍着心里的火看贺峰,“打的什么人,为什么打?”
贺峰看出他生气,有些紧张的挠头,“院长,想出口恶气。”
陆明晨火再也压不住了,“你简直无礼至极, 别人不能给你办事,你就打别人,这踏马的什么逻辑,土匪逻辑,地痞流氓逻辑。”
贺峰看他生气,吓的脸都白了。
吞吐道:“我,我没打狠, 就踹了几脚,打了几拳。”
“在你眼里是不是打死打残才 叫打的狠。”
贺峰轻轻捏了下他的衣角,“你要是不喜欢我打人,以后我不打了,真的。”
他的脑回路在陆明晨看来,简直了。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谁会喜欢你打人,你爸你妈你爷爷,没人会喜欢自己的,去打人。”
“好啦好啦,以后我绝对不打人了。”
贺峰撒娇似的摇了摇他胳膊。
陆明晨看他光着满是肌肉的膀子 ,动作表情却是个撒娇的小娇娘一般。
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的那点火,再也燃不起来了。
看着他问,“你打的是院长,不会白让你打了吧?”
贺峰想了想, 有些奇怪道:“其实这件事我很奇怪,我明明做的很隐秘了,找了郊外的地方,无监控没人烟,蒙着麻袋打的,没打几下就有警车突然把我们围住。”
“然后我们就进去了,先是在看守所呆不到两个小时,然后去了拘留所。”
“拘留所也就待几个小时,就放我们出来,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呢 。”
陆明晨听的一头雾水,但心里更多的是不安,那种隐隐巨大的不安然,让他感到恐惧。
贺峰显然是被做局了。
谁要做他这个局,做这个局的目的是什么?
他倒宁愿是贺庆年做的这个局,但是直觉告诉他,不是贺庆年。
那会是谁?
他皱眉问,“你爸知道你出来了吗?”
“知道,他很吃惊。”
陆明晨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贺庆年做的。
他又问,“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吧,就算有能调动那么多警车的 人,当时就应该报复回来了啊,不会等到现在。”
陆明晨点头,一脸凝重看贺峰。
心突突的跳。
躲在暗地里的不明物, 从始至终都是最可怕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交待贺峰了,想了想抬手抚上他的脸,看着他道:“最近行事一定要低调, 知道吗?”
贺峰把他的手握在手里,重重的点头,“知道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贺峰拿起手机,陆明晨看到是贺庆年,心头一阵的窒息,指尖瞬间变凉。
贺峰按了接听,贺庆年声音直接吼过来,“死哪去了,你爷爷马上快快没命了,给我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