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二天，沈砚就带着林屿去了公司。
星途娱乐的大楼在临市最繁华的地段，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林屿以前来过几次，这次他跟在沈砚身后，透过电梯的玻璃墙看着外面的城市，心里有点紧张。
今天要签《烽火关山》的合同。
电梯直达顶层。沈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陈默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来了，微微点头：“沈总，林先生。导演和制片人已经到了，在会议室。”
沈砚“嗯”了一声，转头看林屿。林屿站在他旁边，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表情绷得紧紧的。
“紧张？”沈砚问。
林屿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
沈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紧张。签个字就行。”
林屿弯起嘴角，跟着他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制片人刘总，在京市那场聚会上见过；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有点长，扎了个小辫子，看着挺有艺术家的派头。
“沈总！”刘总站起来迎上来，热情地握手，“这位就是林屿吧？果然一表人才！”
林屿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刘总好。”
导演也站起来，打量着林屿。他的目光很专业，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底子不错。沈总眼光好。”
沈砚淡淡地说：“他演技也不错。闵鹿带过，说他有天赋。”
导演眼睛亮了一下：“闵鹿带的？那得好好看看。”
几个人坐下来，刘总把合同推到林屿面前。林屿低头看，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看不太懂，但他知道沈砚已经让人审核过了，不会有问题。
他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手有点抖，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签完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是真的。他真的要去演戏了。
刘总把合同收好，笑着说：“欢迎加入《烽火关山》！”
导演也笑了，拍了拍林屿的肩：“小林啊，好好演。这部戏虽然不是男一号，但男二号的戏份很重，演好了，前途无量。”
林屿用力点头：“谢谢导演，我会努力的！”
导演又看向沈砚，正色道：“沈总，有个事得跟您说一下。这部戏的拍摄地在影视城，全封闭拍摄，大概三个月左右。开机时间是三天后，演员们到时候统一进组。”
沈砚的眉头动了一下。
三个月。
全封闭。
他看了林屿一眼。林屿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要这么久。
“三个月？”沈砚问，语气平平的。
导演点点头：“对，这部戏场面大，戏份多，三个月是最保守的估计。所有演员都要住剧组安排的酒店，统一管理，不能随意进出。”
沈砚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三个月。九十个日夜。林屿不在他身边。不能每天看到他，不能抱着他睡觉…
而且剧组里还有别的Alpha。谢云亭就是其中一个。
沈砚的眼神沉了沉。
导演看他那表情，有点紧张：“沈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砚收回思绪，淡淡地说：“没有。”
导演松了口气：“那就好。小林这边，我们会安排专人照顾。闵鹿也在组里，他说过会带小林，您放心。”
沈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合同签完，导演和制片人先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沈砚和林屿，还有门口站着的陈默。
林屿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沈先生……”他小声说，“三个月……”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林屿抬起头，眼睛里有紧张，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我想去。”
沈砚沉默了几秒。
他想说“不去行不行”，“我再给你找个别的戏”，“三个月太久了”。但他看着林屿那双亮亮的眼睛，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林屿好不容易有了想做的事，他不能拦着。
“去。”他说。
林屿的眼睛更亮了，但又有点担心：“可是三个月见不到沈先生……”
沈砚伸手，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
“又不是见不到。”他说，声音低低的，“我去探班。”
林屿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周去一次。”沈砚又说。
林屿笑了：“一周一次会不会太频繁了？导演说不让随便进出的……”
沈砚淡淡地说：“那是说给别人听的。”
林屿笑得更开了，在他怀里蹭了蹭。
门口，陈默面无表情地站着，心想：沈总，您这双标也太明显了。
但他没说话。他只是默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闵鹿的消息已经攒了十七条。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默哥哥，我后天进组了，三个月见不到你，好难过。你能来探班吗？】
陈默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三个月，耳根子总算能清净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闵鹿，正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台词，旁边放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如果有人凑近了看，会发现那张纸上写的不是台词，而是——
《陈默喜好备忘录》
性别：不限
年龄：不限
性格：稳重，不要太吵
饮食：不挑食
爱好：无
禁忌：太吵的环境
备注：如果有人喜欢他，他会考虑
闵鹿把这张纸看了不下一百遍，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了。
他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行：
目标：三个月内，让默哥哥知道我的心意。
他放下笔，对着镜子笑了。
默哥哥，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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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别墅里，林屿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和去京市不一样。那次只是出差，七天就回来。这次是去拍戏，三个月。
他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的衣服，不知道带什么。
沈砚走过来，开始帮他挑。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和上次一样，动作熟练，有条不紊。
林屿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沈先生，你会想我吗？”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
“会。”他说。
就一个字，但林屿听得心里暖暖的。
他蹲下来，跟沈砚一起叠衣服。叠着叠着，他小声说：“我也会想你的。”
沈砚没说话，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李箱装满了。林屿看着那个箱子，忽然有点舍不得走了。
“沈先生，”他说，“我能不能……带一件你的东西去？”
沈砚看了他一眼。
“那件衬衫。”林屿小声说，“就是……你给我的那件。穿着睡觉，安心。”
沈砚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去衣柜里把那件旧衬衫拿出来，叠好，放进林屿的箱子。
林屿看着那件衬衫，笑得眼睛弯弯的。
窗外，夕阳正好。
后天，林屿要进组了。
三个月，九十天。
沈砚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默默盘算着——
一周去探班一次。带上好吃的，带上他需要的东西。顺便看看剧组里有没有不长眼的Alpha。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哼着歌收拾东西的林屿，嘴角弯起来。
三个月，也不是很长。
就是有点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