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到家的时候，正好十二点。
林屿听到开门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抱着那个靠垫。看到沈砚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带着点紧张——沈先生中午一般不回来的，说有事情要跟他说，是什么事情呢？
沈砚换了鞋，走过来，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个动作他每天都要做，好像不摸一下就不放心。
“吃饭了吗？”沈砚问。
林屿摇摇头：“等你一起。”
沈砚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往餐厅走。张叔已经把菜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林屿爱吃的。两个人坐下，沈砚先给林屿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才动自己的筷子。
林屿吃着饭，偷偷看了沈砚好几眼。沈砚今天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好像有点什么心事。
吃到一半，沈砚放下筷子，看着他。
“明天你进组，”沈砚说，“我让陈默跟着你。”
林屿愣了一下。陈默？沈先生的特别助理？跟着他去剧组？
“陈默从明天起，是闵鹿的经纪人了。”沈砚继续说，“主要工作就是照顾你。你在剧组有什么事，跟他说，他会解决。”
林屿的筷子停在半空，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陈默跟着他。照顾他。有什么事跟陈默说。
这是……让陈默盯着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不对。沈先生不是那种人。沈先生要是想盯着他，直接说就行了，不需要拐弯抹角。而且沈先生说过，要相信他，不会用那种方式对他。
那为什么让陈默跟着？
他想了想，明白了。沈先生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剧组，三个月，人生地不熟，还有那么多Alpha。沈先生担心他，所以让陈默去照顾他，保护他。
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酸酸的感觉。沈先生工作那么忙，还要操心他的事。
“好。”林屿点点头，声音有点软，“谢谢沈先生。”
沈砚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自然了，不像以前那么生硬。
“今天下午我不去公司了。”沈砚说，语气平平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在家陪你。”
林屿的嘴角弯起来，弯得压都压不下去。他低下头假装吃饭，但那个笑容藏都藏不住，从碗沿上方露出来，傻乎乎的。
沈砚看着他那样，心里那点因为要分开而生的烦躁，散了一点。
吃完饭，两个人在别墅里慢慢走着。
临市的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庭院里的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白的，一丛一丛的。林屿走在沈砚旁边，偶尔弯下腰看看这朵，又凑过去闻闻那朵。
沈砚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他像只蝴蝶一样在花丛间转来转去，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沈先生你看！”林屿蹲在一丛白色的花前面，仰着脸叫他，“这个花开得好大！”
沈砚走过去，看了一眼，不认识。他对花没什么研究，别墅的花园是请人打理的，他从来没仔细看过。但林屿喜欢，他就多看了两眼。
“喜欢？”他问。
林屿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好漂亮。”
沈砚没说话，但记住了。回头让园丁多栽几丛这种。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过玫瑰园，走过小池塘，走过那排刚发芽的银杏树。林屿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看沈砚有没有跟上。沈砚始终走在他身后半步，不远不近。
走到花园尽头的那棵老槐树下，林屿停下来，仰头看着满树的嫩叶。
“沈先生，”他忽然说，“你小时候住在哪里？”
沈砚站在他旁边，想了想：“老宅。有花园，比这个大。但我从来没逛过。”
林屿转头看他：“为什么？”
“没兴趣。”沈砚说，语气淡淡的，“小时候觉得那些花啊草啊，没意思。”
林屿眨眨眼：“那现在呢？”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现在？现在他觉得，跟这个人一起逛花园，还挺有意思的。
林屿见他不说话，也不追问，只是弯起嘴角，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在花园里走了快一个小时。回到主卧的时候，林屿的鼻尖有点红，是被风吹的。沈砚关上门，看着他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酒红色的头发亮亮的，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
明天他就要走了。
三个月。
沈砚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上来了，比中午更浓。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林屿。下巴抵在他头顶，闻着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野山楂香。
林屿被他突然抱住，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沈先生？”他小声叫。
沈砚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
“明天就要走了。”
林屿“嗯”了一声，声音也闷闷的。
沈砚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三个月。”他说。
林屿又“嗯”了一声。
沈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林屿的耳朵，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有点舍不得。”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先生说他舍不得。沈先生这样的人，说舍不得。
他的鼻子酸了一下，眼眶热热的。但他忍住了，没哭。他只是转过身，面对沈砚，仰着脸看他。
沈砚低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林屿看不太懂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掌控一切的眼神，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点温度的情绪。
林屿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小声说：“沈先生，我……”
沈砚没让他说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屿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林屿。”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低的。
林屿的呼吸停了一秒。
“你走了，”沈砚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腰，“我怎么办？”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沈先生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他离不开的东西一样。
“我……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他小声说。
“打电话不够。”沈砚说，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不讲道理。
林屿的脸更红了：“那……那视频？”
沈砚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然后他收起了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林屿，”他说，“剧组里有很多Alpha。”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沈先生这是……担心这个？
“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沈砚打断他，“但他们会看你。”
林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先生这占有欲，真的是……
沈砚看着他，忽然说：“所以，在你去之前，我们得做点准备。”
林屿眨眨眼：“什么准备？”
沈砚凑近他，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呢喃：
“让你身上，充满我的信息素。”
林屿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红到脖子，红到整个人都像被煮熟的虾。
“沈……沈先生……”他的声音都抖了。
沈砚退后一点，看着他那副样子，眼里有了点笑意。
“想想就兴奋。”他说，语气还是平平的，但说出来的话，让林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走了，别人闻到我的味道，就知道你有主了。”沈砚继续说，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样，就不会有人不长眼。”
林屿低着头，脸红得要滴血，但心跳快得不行。
沈先生的信息素……他身上全是沈先生的味道……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腿软。
沈砚看着他那副又害羞又不抗拒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要分开而生出的烦躁，彻底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林屿的耳朵，然后往下，沿着脖颈，一路亲到后颈。那里有他上次临时标记留下的痕迹，已经淡了，但还能闻到雪松香的味道。
林屿在他怀里抖了一下，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沈先生……”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很单纯的，应该懂吧）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怀里，像被抽走了骨头。
“准备好了吗？”沈砚问，声音低哑。
林屿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沈砚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林屿躺在那里，酒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红红的，眼睛水水的，看着沈砚。
沈砚俯下身，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深，很重，带着Alpha的占有欲和压抑已久的渴望。林屿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抓着他的衣服，指节发白。
沈砚亲了很久，才松开他。林屿大口喘气，嘴唇红红的，微微肿起来。
“沈先生……”他小声叫，声音软得不像话。
沈砚看着他那样，眼神更深了。他低下头，吻从林屿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再到锁骨。一路往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痕。
林屿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但偶尔会有细细的呜咽从喉咙里漏出来。那些声音让沈砚更不想停。
他回到林屿（…你们应该…）
雪松香铺天盖地，和林屿的野山楂味纠缠在一起，交融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林屿疼得闷哼了一声，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他没有躲，只是抓着沈砚的衣服，咬着嘴唇，承受着。
（…..超级单纯就是不让写没办法），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他说，声音低低的，“现在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
林屿在他怀里发抖，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蹭在他衣服上。
沈砚抱着他，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复下来。
“沈先生，”林屿闷闷地说，“好浓……”
沈砚闻了闻。确实浓。他自己都觉得浓。那股雪松香几乎把野山楂味完全盖住了，从林屿身上散发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满意地弯起嘴角。
“这样，”他说，“别人一靠近你，就知道你是谁的。”
林屿在他怀里，脸红得不行，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沈先生的味道，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像一层看不见的壳，保护着他，也宣告着主权。
他闭上眼，闻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沈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看着窗外的阳光。
三个月。
他会在林屿身上留下足够的味道，至少能撑到他第一次去探班。
然后每周去一次，每次去都重新标记。
这样，整整三个月，林屿身上都会有他的味道。
沈砚觉得自己这个方案，非常完美。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林屿已经有点困了，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一颤一颤的。
“睡会儿。”沈砚说，“我在这儿。”
林屿“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砚抱着他的Omega，闻着空气中浓郁的雪松香和野山楂味，心里那点因为要分开而生出的烦躁，终于彻底散了。
三个月而已。
他每周都去。
谁敢靠近林屿，他就让谁后悔。
就这么定了。
他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个满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