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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喜欢他第65章 偿还
84 段

第65章 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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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我没关系,我僭越了。”陈又桉真的笑了。他抬起两只手,又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你和乔韵的家,对不对?你带我来做什么呢?我走,我走。”

他想绕过吴霜去开门。吴霜像一堵墙挡在面前,他出不去。

“吴霜,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已经撑不住盛气凌人的架子了,抖得不像话,“求你放我走,行不行?”

他连输得体面一点都不被允许吗?

吴霜没让开。他反而上前一步,把陈又桉整个搂进怀里。

“不是我和乔韵的家。”他的声音很低,伶仃可怜地落在陈又桉的耳边,“是我和你的家。”

陈又桉觉得这话刺耳极了,这个时候了,还在骗他。

“你想让我做你的情人?还是什么?”他咬牙切齿,“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你还不满足吗?”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拳头砸在吴霜肩上,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滚啊!放我走啊!”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吴霜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越抱越紧,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压向自己的颈窝。

属于吴霜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过来。陈又桉闭了闭眼,然后张开嘴,一口咬在吴霜的脖子上。

颈动脉就在旁边,他只要偏一寸就能咬上去,让它出血,让吴霜也体验一回,那种好像见不到明天太阳的滋味。

嘴里已经漫开一丝血腥味。陈又桉听到吴霜闷哼了一声,搂住他的力道却丝毫不减。两个人的肋骨被挤压在一起,硌得生疼,他微微松了口。

吴霜的头紧接着低下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和之前那次不同,这个吻很急促,简直和侵略没什么两样。

陈又桉的腰被箍紧,后颈被那只手牢牢扣住,整个人被钉在吴霜怀里,动弹不得。

他只是无意识张了张嘴,对方就毫不客气地冲进来。他尝到了自己咬出来的铁锈味,混着吴霜唇齿间的温度,烫得他头皮发麻。他想偏头躲开,吴霜的手掌已经滑到他下颌,捏着他的下巴,不许他动。

两个人纠缠了很久。吴霜的肺活量好得不像话,每一次陈又桉以为自己要窒息了,他就稍稍退开半寸,等人刚喘上一口气,又重重压下来。

血腥味在两人齿间辗转,陈又桉捶他的胸口,咬他的舌头,好不容易把人推开,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红肿,眼角都是湿的。

吴霜也没好到哪去,脖子上的血蹭在下巴上,眼神晦暗地翻涌着情绪,胸膛起伏的幅度比陈又桉还大。

陈又桉想怒骂,想狠狠甩他一巴掌,他却忽然又凑上来,再一次,紧紧地抱住了他。

吴霜的声音带着凌乱的气息,喑哑地响在耳边:“我爱你,我爱你。”

陈又桉在他后背扬起的手是正准备落下去揍他的,却忽然没力道了,颓然垂下去。

他的耳根子和心脏都是酸麻的,哪怕他知道吴霜说的什么话都不能信了,他要做的是立刻推开这个无赖的人,一走了之。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这三个字是魔咒,他听到就不能动了。

“请柬是昨晚写的。”吴霜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团纸,“我怕堵不到你,怕你不愿意见我。所以我想让尚思远把请柬转交给你。”

陈又桉从他怀里挣出来,盯着他:“你觉得我看到请柬就一定会出现?谁给你的自信?”

他看着吴霜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说来说去,你不还是要结那个婚?”他的声音冷下来,说话时嘴唇上咬出来的伤口牵扯着隐隐作痛,“如果我没死,你就不结了,那你口口声声说的爱,算什么?虚头巴脑的假话罢了。”

吴霜说:“协议是假的,我不会结婚。”

“你要骗婚?”陈又桉眉毛竖起来,“吴霜,你在美国学到的就是这些东西?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不。”吴霜摇了摇头,“别的我还不能告诉你。”

除了眼角一抹还没散尽的猩红,吴霜已经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冷吗,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陈又桉再一次跑路失败了。他跟着吴霜回到别墅里,吴霜弯腰把那间卧室的地暖打开,又让他去浴室再泡个澡。

陈又桉拿着衣服走进浴室,回头看见吴霜还站在门口,皱了皱眉:“你不洗澡?”

“我不急着睡。”吴霜靠在门框上,没动。

“这么晚了,你快洗洗睡去吧。”

“我怕你跑了。”

陈又桉噎了一下:“我跑到哪里去?”

“你现在知道铁门的密码了。”

“……”陈又桉懒得再跟他掰扯,伸手把浴室门关上了。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浮着一颗融化了一半的沐浴球,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味。他脱了衣服泡进去,热水漫过肩膀,浑身的筋骨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门外传来走动的声响,拖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渐渐远了。陈又桉松了口气,吴霜毕竟不会真的傻到一直守在门外,大概是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

他多泡了一会儿,等热水把身体彻底泡透了才出来。换上干爽的睡衣,拉开浴室的门,回到卧室。

却看到投影幕布前的沙发上窝着个人。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长手长脚地蜷缩在那里,头往一边偏着,两缕头发耷拉下来,半遮半掩住他的眉眼。

陈又桉眨了眨眼睛,花了好几秒才认出来那一大坨是吴霜。

不是说不急着睡吗,不是说怕他跑了吗?

陈又桉真想现在就拿上别墅里的金银珠宝跑出去,反正他知道铁门的密码,也有机会顺走吴霜的车钥匙。

可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从床上捞了一块不盖的靠背毯,准备给吴霜搭上。

等到走近了才发现,吴霜身上已经盖了一件外套。

是一件款式老旧的加拿大鹅,面料磨得发白,鹅绒跑得差不多了,整件衣服瘪塌塌地搭在他身上,像一层干枯的壳。

以吴霜现在的身价,身边怎么还会有这种衣服?况且现在早就过了穿羽绒服的季节。

陈又桉伸手想把衣服掀起来看看,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认得这件衣服。

那年他去屏山村,把这件衣服拿给吴霜穿,他记得吴霜说衣服小了穿不上,后来被他的养母偷走了,最后也没能拿回来。

这件衣服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应该在屏山村那个破落的院子里,应该在那个女人的衣柜里,或者干脆被回收,换了个三五百块钱。它不该被洗干净,盖在一个身价过亿的人身上。

陈又桉站在沙发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霜一定是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吧。

还是他自己又回去,把这件衣服要回来了?

陈又桉把手里的靠背毯抖开,准备直接盖在那件旧羽绒服上面,等吴霜热了,自然会自己掀掉一件。

没料到他还没把毯子放下去,睡着的吴霜忽然睁开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那双眼睛完全没了清醒时的深沉凌厉,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他高中那会儿。陈又桉维持着抖毯子的姿势,一时愣在原地。

吴霜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了他几秒,鼻子里轻轻喷出一口气,也没说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又闭上了眼睛。

陈又桉彻底搞不懂了,弯腰凑近,用正常说话的音量:“吴霜,你回自己房间睡去。”

背对着他的人肩膀微微一颤。

吴霜翻身坐起来,怔然看了他半秒,随即移开目光,伸手揉去了眼底水汪汪的东西。

陈又桉在毛毯下的手指动了动,想去把他那些不知来由的眼泪揩干净,又克制住了这种本能,转过身,把毛毯丟回到了床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吴霜从沙发上爬起来了,正在叠那件旧羽绒服。

陈又桉皱了皱眉,伸出手:“还我。”

吴霜停下动作:“你已经送给我了。”

果然是他留在屏山村的那一件。陈又桉扯了扯嘴角:“看来你是全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吴霜忽然说。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陈又桉语气淡淡的,“资助你,把你带来沪城,都是我自己选的。你也很有出息,走到今天不容易吧。”

吴霜没接这话,问:“你知道是谁害的你吗?”

“知道啊,任访岳嘛。”陈又桉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他也没讨到好,至少给他烧掉了一层皮。”

“不止有任访岳。”

“对啊,他不是……”陈又桉顿了顿,“可能跟你爸也有点关系吧,毕竟任访岳是你爸手下的人。”他解释道,“当然,我不会迁怒到你身上,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他没养过你几天,碰上这种事,只能算我自认倒霉。”

吴霜的声音喑哑:“要还的,伤害了你的人,都是要还的。”

陈又桉皱了皱眉,没太听懂这话的意思。他转过脸想去看吴霜的表情,对方却正好背过身去,像是要走了。

从始至终,吴霜没有问过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却把那天的日期设成了大门的密码。

他还知道什么,他又想做什么?

已读完:第65章 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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