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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哭了?第177章 古代 9
116 段

第177章 古代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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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让关叔去查宋遇,重点查他和皇室之间有无纠葛 。”

赵熙再度颔首。

马车碾过尘土,寒风啸啸,抖落树上残花,乔墨从朱红宫墙跃下,快步进入内殿,垂首朝李越安禀告:

“主子,有发现。”

“陈公子去福来楼似乎不是为了吃食,而是见人。”

“先是在清风阁,是名老伯,不过一会就出来了,后那老伯带着陈公子去了隔壁雪梅阁,在里面待了两炷香时间,陈公子出来后属下进屋再探,发现屋内人已空,未能追查到那人踪迹。”

李越安垂眼把手上袁叔送上来的部文看完,神色未变,问一句:“他可发现你了?”

“未见陈公子有注意。”

李越安视线停在所阅文字上。

不对。

乔墨拱手低声问道:“主子,可要查那老伯?”

殿内静默少顷,乔墨才听见李越安的声音:“跟着关叔,他查什么你便查什么……”话音停顿一下,又转:“不,你继续跟着陈楚,去哥哥那一趟,让乔凌帮忙盯着关叔。”

为何是关叔?赵熙和何叔日常都会跟着陈楚,无论哪一个突然消失都太显眼,陈楚要做什么,关叔最好行事。

“是。”

乔墨退出议事殿赶往东宫,眉角忽的一凉,抬头看天一眼。

“落雪了。”

陈楚低头盯着廊道围栏边角上覆着的点点白霜,有些玩心地伸手抹一把,白点在指尖化开,摸到雪的绵和凉。

唇角勾起。

赵熙从屋里把陈楚刚刚回府脱下的大氅抱出,重新给站在屋檐边下观雪的陈楚披上,“也算回得及时,前脚进院子,后脚就下了。”

“阿娘院子里的炭火足吗?”

“足的,跟咱院子里是一样的,姚姨前几日还给夫人送了两件貂毛暖袍。”

说到最后一句,赵熙声音不自觉低了点。

陈楚把落在花草上的薄雪拨开,捻着玩,眉眼和平常一样露出个笑:“哥哥有心了。”

望一眼渐渐变大的雪,又关心问:“现在几时了?”

赵熙回:“巳时六刻了。”

李越安今日估计还要晚些回。

陈楚想了想说道:“让姚姨中午多做道暖身子的热汤。”

赵熙应好,当即派人去和姚姨说一声。

陈楚还没赏过京城的雪,赵熙跟着他在院子前站了片刻,原来刮的雪粒不过少顷变成了飘雪,风一刮,雪渣子便扑脸上,身旁跟着的侍女上前低声道:“雪下大了,外边风冻,将军还是进屋吧。”

这几日天寒,陈楚出院子还不爱披外面的暖袍,李越安不在府上总会让人盯着点。

陈楚给自己揉了揉吹得生硬的脸,还是记得李越安的叮嘱,“嗯。”

不过进了屋,也还是能听到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先是脆的、响的、有力的,然后变闷,变沉,变静。李越安回到府上时,院子里已经铺上一层半指宽的软雪,屋顶檐角也是一片片一条条白。

袁叔在身侧撑着伞,挡住刮来的风雪。

“哥哥!”

他们刚进院,耳力好的陈楚立马听见动静从屋内跨了出来,眉眼明媚,跳下石阶叮叮当当地跑过来。

“你回来啦。”

人在屋内烘得暖洋洋的,也不在意李越安一身从外边带回的冰雪气息,习惯性往李越安身上一赖,黏黏糊糊挤着人,把李越安冰凉的手握住。

两个人跟年糕似的贴在一起。

“哥哥我给你带了桂花糕。”陈楚邀功似的,把早上给他带的糕点告诉他。

瞧见人,李越安冷淡半日的唇角弯起来,从袁叔手里接过伞更好地挡住跑过来的陈楚,把人牵住往屋内走,自然而然问:“吃过了吗?”

他今日回得比较晚,以往这个时辰两人已经吃过躺榻上小憩了。

“还没有,想等哥哥你回来一起吃。姚姨煲了暖身子的热汤。”

“下次不用等我。”

“知道了。哥哥我给你买了桂花糕。”陈楚扭过头又跟他说一遍,不想自己送的东西就这么被略过。

李越安笑,没忘陈楚说的,只是更关心陈楚等他饿了肚子,抬手揉揉陈楚头发:“嗯。分你一半。”

陈楚眼睛笑起来:“谢谢夫君。”

雪下了整日,到暮晚才停了,外面是一片茫茫的白。

陈楚来了兴致,拉着李越安在院子里踩了遍雪,雪松软,一踩一个脚印。

陈楚推着李越安肩在前面走,自己跟在李越安后面踩李越安的脚印玩,瞧见堆了积雪的树,挥手把旁边的袁叔、赵熙喊过来,然后坏心眼地拨了树枝,把雪抖了下来。

袁叔反应极快,雪只挨到衣角,赵熙没防备,吃了几捧雪,幽怨地抬头看陈楚:“公子……”

对上李越安微扬的表情。

陈楚猫在李越安身后,只露出一双笑着的眼睛,“公子在呢。”

赵熙没脾气了,自个拍去身上的雪,摇头小声道:“哎,还得练啊。”

袁叔抱剑不言。

陈楚又捡了几捧雪给李越安捏东西,完全不怕冷,知道李越安体寒不让他搭手,自己吭哧吭哧捏。

李越安怀里揣着汤婆子,陪着他,看他捏。

陈楚把捏好的举到李越安面前,眉眼亮亮的:“像不像?”

李越安盯了半晌,没看出到底是什么,觉得是但不像,说:“像。”

陈楚把脸凑到他眼前,期待问:“是什么?”

之前在断雁关陈楚也捏过,不过赵熙和何叔从没猜对过。

“星星。”

陈楚表情似乎是微妙地呆了下。

“不是吗?”

陈楚的眼睛弯起来,微微弯身用鼻尖蹭了下李越安的脸,“你说是就是。”

是星星。

但陈楚莫名又不想直接说出来。

“很漂亮。”李越安说。他伸手捉住陈楚的手,又碰碰陈楚的脸,都是一片冰凉,低声关心:“冷不冷?”

“不冷。”

李越安把陈楚手里捏的那团星星放在旁侧,把怀里的汤婆子给陈楚暖手,管人:“雪不要玩太久,会生病。”

陈楚听他语气挑眉,手里乖乖听李越安的拿过汤婆子暖手,总觉得李越安把自己当小孩哄,低头认认真真表明:“我不是小孩。”

说完眉一扬,自己笑了,伸出一只手捧住李越安脸胡乱揉了几把,跟李越安一个字一个字道:“我是你夫君。”

立在边上的侍女侍卫垂着眼,像是没看到陈楚大胆的动作,习以为常。

李越安让他揉完才把人手抓住放回汤婆子上,神情没变,从善如流地接下去:“那夫君还玩吗?”

他一脸的自然和坦荡,偏偏眉眼生得冷淡,叫人时也是直视陈楚的眼睛,没有所谓的脸热和害羞。

陈楚睫毛眨了眨,咳了下,拉着李越安往屋内走。

“不玩了。你会生病。”

李越安唇角弯起,跟着陈楚走,似是随口:“嗯,谢谢夫君。”

陈楚眉眼和语气都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点头,高兴道:“应该的。”

然后又想到捏的雪团,陈楚偏过头,还是在意地问了:“为什么会觉得是星星?赵熙他们都说是花。”

“你做的是星星。”

后面几日,由于冬狩的事,李越安忙了起来,几乎日日都会留在宫中。

雪也陆陆续续下了几日,陈楚每天上朝回来还是会在院子里练半个时辰枪,守着陈楚的侍女原本还担心大雪天里会不会生病,没想到临近冬狩却是李越安先染了风寒。

宫里太医专门来了趟,说脉象弱,体质虚,许是近几日劳神,加上天寒才患了病,需好好静养。

陈楚拿着太医开的药方守着煎了今日的药,盛好悄声端进屋内。

虽是白日,李越安却在榻上睡着,已经睡了快一天。屋里烧着炭火,点了安神的熏香。

陈楚把药汤静静搁在桌上,撩起幔帐看昏睡的李越安:面色透着淡淡的病态,嘴唇的颜色也淡下,鬓发乌黑。

陈楚伸手轻轻抚摸几下李越安的脸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想到李越安还会患上风寒。

他昨日给李越安下的药只是会让脉象看着虚弱,暂时体质差点,人没什么精神昏昏欲睡,过两日就会好,没想到会让李越安染上风寒。

陈楚拿毛巾浸了热水,把李越安出了虚汗的脖子和胸膛仔细擦了擦。

“陈楚……”

李越安醒来点,未睁眼开始叫他的名字。

陈楚小声答:“我在呢。”

他把里衣的衣口重新给李越安拢好,把李越安从榻上扶起来坐着,“药煎好了,哥哥喝了再睡。”

然后伸手仔细地把沾在李越安脸间和颈间的长发拨弄理好,退在腰间的被褥拉上,给李越安盖好。

陈楚这才去桌上把那碗乌黑的药汤端过来,喂给李越安。

“药有点苦。”他小声提醒道,这会倒没心思提药是自己煎的。

李越安单手扶着碗身,一口慢慢喝完。

陈楚在旁边眼一眨不眨盯着,李越安喝完就立马拿过碗递上两颗解苦的蜜枣。

李越安看他一脸凝重、紧张兮兮的模样,唇畔露出个淡淡的笑,哑声说:“只是风寒,过几日就好了。”

陈楚轻轻“嗯”了声,低头把李越安刚刚喝药时滑下去的被褥重新掖好。

他语气少见地低着:“是不是很难受?”

“没有,就是犯困,不难受。”

许是生病,李越安的声音听着也虚着,没什么力气,眼睛微微抬着看陈楚。

仅剩的那点精神和注意都放陈楚身上了。

陈楚低低又“嗯”了声。

“不用担……”李越安掩唇咳了两下,话没说完。

缓过又跟陈楚说一遍:“不用担心。”

陈楚垂着头没说话,忽然伸臂把他慢慢抱住,脸贴在李越安颈侧,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李越安没问他为什么道歉,伸手揉了揉陈楚的头发。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然后很轻很轻的一个吻落在陈楚脸侧,陈楚被轻轻揽进李越安怀里,李越安拥着他,抬手又轻轻碰了碰陈楚的脸,轻轻的声音在陈楚耳边落下:“没事啊。”

他闭上眼,又偏头轻轻亲了下陈楚。

所有的话语都不必再说。

陈楚抱住他,安静地低不可闻地轻轻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李越安很低很低地应了声,就这样揽着陈楚,轻轻拍了拍陈楚后肩,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已读完:第177章 古代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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