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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城市再种花第56章 想请一位生活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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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想请一位生活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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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丢了贺忘言,赵临川自己也迷路了,导航显示这里的巷子都是连通的,他从岔路进去往前走。

贺忘言跑了一阵,隔着很远听到猫凄厉的惨叫声,还伴着男生的笑骂。

循着声音跑过去,三个十几岁的男孩蹲在地上,一只猫被他们扯着前后腿拉成一条直线,地上还躺着几只被胶布缠得死死的猫,一动不动。

贺忘言怒上心头,猛冲上去。

赵临川从另一条巷子绕过去,听到的也是猫叫,转过弯,隔着铁栏杆,看见贺忘言正跟那三个男孩扭打在一起。

本能的,赵临川用力推铁门,门焊死在两堵墙之间,文丝不动。

贺忘言一个人对着三个男孩,没退半步。他把猫护在身后,脸上有血,衣服被扯烂了,手臂上也挂着血痕。赵临川隔着铁栏杆着急,这是他第一次见他打架,看着瘦弱的人打起架来一点没输。

赵临川大喊:“我报警了,警察来了!”

三个男孩子跑远,贺忘言抱着猫往外跑。

等赵临川饶道跟过去,贺忘言已经抱着猫去了宠物医院。他追上去,隔着玻璃门,看贺忘言帮着忙前忙后,赵临川没有进门。

两年前,贺忘言连别人骂他都不会还嘴,被欺负只会回家找他要抱抱,要亲亲。

现在他会还手,能独挡一面,能很好的用他的方式解决问题,又或者说,其实赵临川从来没有看懂过他,也许两年前他也是这样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需要他的保护。

他从来没有读懂过贺忘言。

这晚赵临川依旧没有现身,没有必要,他已经不需要依靠他了。

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是第一天在会所相遇,赵临川让人去查的资料。

前两天就送过来了,他一直没打开看。里面装着的是贺忘言这两年的经历,没有他的这两年。

坐到茶凉,赵临川还是打开了文件袋。

国外的部分寥寥几行,柬埔寨那段几乎是空白,时间线模糊得像被人刻意抹去过。

那时他等了贺忘言一个月,没等到,点了痣去了德国,贺忘言在他离开四个月后,回到了城中村,开始住地下室,后来又搬去了他们曾一起住过的那间房,带着他的姑姑。

缺失的四个月,查不到,没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至于封景是他表兄这件事,他其实很早就知道了,是他向两位父亲求的情,没有对公司造成实际损失,让封景正常离职就好。

资料里写,最忙的时候贺忘言同时打三份工,他的姑姑经常半夜跑出去,报警无数次,从前那个一点小事就喊痛的人,不知道在深夜无助的时候,会打给谁。

这两年,贺忘言过的一点也不好。

可是,这是他的选择不是吗?为什么要心疼他?别再犯贱了,赵临川。

狠话对自己说了三万遍,转头他就去找了何桑意。

在他离开前,他记得贺忘言跟何桑意关系不错。

何桑意在一家网红孵化公司上班,混得小有名气,顶着一头刚染的蓝色头发,见到赵临川,翻了个白眼:“渣男,回来了不去找他,跑来找我干嘛?”

赵临川请他吃饭,他选了一间海鲜餐厅,什么贵点什么。

菜上齐,掰着帝王蟹腿:“要问什么?问吧。”

“他的脸盲症好了吗?”

“谁?”何桑意皱眉,“脸盲症是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过。”

“贺忘言。”

何桑意被蟹肉卡住牙缝,龇牙:“神经病吧你?你才脸盲,不对!你眼瞎!言言从来都不脸盲,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脸盲!”

“他没告诉过你?他之前有很严重的脸盲症。”

何桑意的表情不像装的:“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他脸盲。他之前确实有生病过,那段时间他有点……有点迷糊,但他那是父亲过世,情感上受到打击,你哪里听来的什么脸盲……”

赵临川猛地撑住桌面:“他生病过?”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他什么时候生的病?什么病?”

何桑意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犹豫了一下,“一年半前吧,那段时间他表哥一直照顾他,我去看他,他整个人都很……怎么说,没什么生气,呆呆坐着,不吃饭,也不想说话。但是他有认出我,不是你说的什么脸盲。”

他没敢全说实话,那时候贺忘言的状态确实不对,像网上说的双相,或者抑郁,但是这是贺忘言的隐私,他不能随便说,不过他从来没听说过贺忘言脸盲。

见赵临川半天不说话,何桑意皱眉:“奇怪,你干嘛不去问言言,跑来问我?他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

“两年前,你们真有在一起过?”何桑意盯着他,“你是逗他玩的,还是真心的?”

赵临川:“他没告诉过你?”

“没有。”

赵临川没再答,结了账起身就走。

何桑意追到门口:“喂,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告诉他,你回来了?”

赵临川脚步没停:“嘴长在你身上。我叫你不说,你就不说?叫你说了,你就说?”

何桑意慢慢反应过来,赵临川想找,又不想自己去找。

他偏不去说,想找人当助攻?想得美!想问什么、想告诉人家自己回来了,自己去!他最讨厌当别人的传声筒。

再说了,万一他对言言不是真心,那言言岂不是又要受一次伤?

赵临川再次去到贺忘言租住的城中村。

贺忘言没摆摊。不知道从哪回来的,低着头走路,天在下小雨,他没打伞,迎面碰上谁他都打招呼,房东太太硬是塞给他一把伞,说淋雨衣服晾不干会臭。

赵临川跟着他,看着他像正常人一样,跟每个人打招呼,

他故意追上去,撞了下贺忘言的伞,贺忘言抬伞,看了他一秒,说对不起。

赵临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信自己,还是该信何桑意。

他是认不出自己,还是不想认出自己。

他站在巷口,雨越下越密,陷入迷茫。

贺忘言回到家里,累得直喘气。记特征太难了,卖油条的摊主,帽子是他送的,帽沿有一圈蓝边;巷口卖水果的阿姨,袖套是他送的,上面绣着黄色太阳花;对面修鞋的大叔,老花镜也是他送的,镜腿上绕了一圈红线……

一个一个记,总好过没礼貌。

越不知道真相,越想要得一个死心的理由,一个让自己彻底放下的理由,赵临川连续几天都跟着贺忘言。

他那个疯疯癫癫的姑姑,几天时间,她砸了别人的车,弄坏人家门口的灯,随手拿店里的东西不付钱。

贺忘言一家一家去赔钱,一家一家去道歉,从前很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人,现在会弯着腰对陌生人说:“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后续如果还需要修理,或者有其他问题,可以打我电话,抱歉。”

然后又拉着姑姑回家,一个人坐在小巷子口吹着带着照不到太阳的发霉味道的风,像两年前的贺忘言,又不像。

赵临川就站在街对面的一家凉茶店旁,老板预言又止:“靓仔,你都喝两杯了,再喝要拉肚子了,不能喝了,祛湿茶不是这么喝的。”

贺忘言不光打工、照顾姑姑,还在挤时间去天河区上首饰设计培训班。每周一次,那家店门面很小,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学员的作品,赵临川看着他走进去,两小时后再出来,脚步明显轻快了些。

等他走远,赵临川推门进了那家店。一楼是门面,二三楼才是教室,在橱窗里看到了好几款设计特别的胸针和袖扣,设计师署名都是同一个:忘颜。

忘颜,忘掉你的容颜。

忘言。

赵临川找到负责人,问设计师是不是姓贺。

负责人说是,接着连声夸赞,说他是老师们公认的天赋型学生,可惜入门有些晚。赵临川买下了所有署名“忘颜”的作品。负责人说,这些收入的百分之六十归学生本人,又说正好,小贺之前还说下个月学费不够,这下能续上了。

赵临川心底说不上来的闷,两年前,他甚至不知道贺忘言还有这样的天赋,他从来没来得及看见、没来得及了解,贺忘言就走了。

贺忘言在淘来的二手电脑上画着图,他存了上百张设计草图,手表、胸针、袖口、领带夹的图稿都有。

没办法记起赵临川的脸,但他总能记住赵临川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样子,每一次闭上眼,想象漂亮的装饰品装扮在赵临川身上,他都会有种满足感,生活好像也有了盼头。

正在想纠结手上设计该用宝石还是碎钻,接到培训班助教的电话:“言言,你的作品被人买了,全买走了,你过来拿分成。”

打来电话是林栀,她是个很爱笑的女生,没比贺忘言大几岁。

林栀教会他很多,告诉他灵感怎么获取,该怎么制出一件完美的、倾注感情的作品。

贺忘言不懂设计,但他脑子里存着很多小众的花,第一次的免费课上,他画出围裙水仙倒吊着的胸针。

林栀极力邀请他进培训班,他说没钱,林栀说借给他。

之后林栀给了他很多帮助,贺忘言送了她一件作品,是栀子花项链,花瓣可以分层取下,可以当胸针、做吊坠、当耳饰多用。

林栀感动得要哭,贺忘言呆呆的,说:“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间这样很正常的。”

“你真是个笨蛋啊言言。”

总被人说很答的贺忘言并不觉得自己笨,他只是不能记住人脸。

赵临川伤神了两天。

半夜惊醒,想到何桑意说他生病过,从凌晨两点睁眼到天亮。

天一亮叫来陈颂:“我记得奶奶之前说过,想请一位生活管家。”

陈颂找到人才输送班的何经理。

条件开得直接:点名要贺忘言上门做全职管家,薪资按最高档算。

工作内容简单,陪家里老太太种种花、读读书、解解闷。

隐去老太太是赵临川祖母,只展示客户资料里的独栋别墅、私家花园和泳池照片。

作者有话说:

下周一要参加公司拓展训练,仿佛已经看到中暑的我像搁浅的水母,晒化了。谁家好人公司这么热的天户外拓展!

已读完:第56章 想请一位生活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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