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潘小衍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动作和那张漂亮的脸很不相称,“心跳都快停了,不演像点,傅峥延那眼神能把我烧出窟窿。”
他翻身下床,腿还发软,扶住床柱才站稳。
寝衣被扯得乱,领口敞着,露出平坦的胸膛。
潘小衍低头看了眼,烦躁地拢好衣襟。
【刚才……都是演的?】系统语气复杂,【包括说‘各不相欠’的时候?】
“不然呢?”潘小衍走到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哭过的脸,扯了扯嘴角,“傅峥延这种人,硬碰没用。他越觉得亏欠,越会自我折磨。等折磨够了,愧疚满了,自然会回头。”
镜中人眼角还红,那颗小红痣在泪光里格外显眼。
潘小衍盯着那颗痣,忽然问:“统,刚才我要是真坦白了,他会怎么做?”
系统沉默片刻:【分析傅峥延性格,85%概率暴怒,10%概率把你扔出去,剩下5%……】
“是什么?”
【剩下5%,他可能当场用‘男人的方式’验证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潘小衍手一抖,梳子差点掉了:“……真的?”
【原著数据显示,他道德枷锁和皮肤饥渴症冲突时,可能触发极端行为。】系统顿了顿,【但刚才,暴怒概率最大。】
“那我演对了。”潘小衍松了口气,“现在怎么办?话都说到这份上,我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叮!检测到外部剧情推进!同步信息中……】
系统界面弹出猩红警告:
【紧急!潘庆福已拿到关键证据!春华班老班主刘三爷昨晚‘急病去世’,其子今早向潘庆福交出一封密信,潘敛之父亲亲笔信,写明了送子入戏班,令其扮女装的始末!】
“什么?”
【更糟的是,潘庆福找到了当年为你看诊的大夫,那人能证明你儿时确实是男儿身。两样证据加一起,足够捶死你的男人身份。】
虚拟界面弹出倒计时:
【潘庆福将于三日后商会公审当众揭发!倒计时:71小时59分58秒……】
潘小衍脸色发白:“只有三天?”
【对。这次傅峥延未必会保你。】系统语气沉下来,【分析他离开时的状态:道德枷锁占上风,对你的信任跌破临界点。如果潘庆福当众拿出铁证,傅峥延为维护权威和军心,很可能弃车保帅。】
“弃车保帅……”潘小衍苦笑,“我是那辆车?”
【还是一辆伪装成轿车的坦克。】系统补刀,【但现在,坦克要被拆穿了。】
潘小衍在屋里踱步,脑子飞快地转。
硬刚?证据确凿,刚不过。
求傅峥延?
人家刚说完“各不相欠”。
跑路?
影提过,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武家产业怎么办?
潘庆福既然动手,必然沿途设伏。
“统,”他忽然停住,“有没有办法……让我三天内翻盘?”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潘小衍以为它死机了。
【有。】系统终于开口,声音少见地严肃,【但风险极大。】
“说。”
【你需要拿到武靖远死亡的真相证据。】系统调出资料界面,【毒是秦慕白下的,但药是潘庆福提供的。如果能拿到两人往来的铁证,或者找到毒药来源,你就能反将一军,当众揭发潘庆福谋害武靖远,你的男儿身问题就变成次要矛盾。】
潘小衍皱眉:“武靖远都死三个月了,证据早没了。秦慕白那么谨慎,怎么会留把柄?”
【所以常规手段拿不到。】系统顿了顿,【但非常规手段……有一个。】
虚拟界面弹出金色道具图标:
【时空回流体验券(一次性)】
【功能:让使用者灵魂回到指定时间点,附身于当时的自己,持续三个月(现实三天)。期间可自由行动,但不得改变重大历史节点。】
【兑换积分:1000】
【备注:回流期间现实身体将陷入昏睡。若回流结束未拿到关键证据,灵魂无法回归,现实身体成为植物人。】
福书网:
潘小衍盯着那个道具,心跳快了。
回到过去?
回到武靖远死前三个月?
“这……”他喉咙发干,“不是让我去送死吗?那时候秦慕白还没暴露,武靖远还活着,潘庆福还在暗中布局……我一个戏子,怎么查?”
【所以是险棋。】系统说,【但这是唯一能在三天内破局的方法。回流期间,你可以暗中调查,搜集证据。等三个月期满回归,现实才过去三天,正好赶上商会公审。证据在手,反杀潘庆福。】
潘小衍沉默。
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
夜色深,督军府巡夜的士兵举着火把走过,光影晃动。
远处军营隐约传来号角声,南边革命军压境,傅峥延此刻应该在大帐里部署防务。
那个男人……刚才离开时背影决绝。
“各不相欠”。
潘小衍闭上眼。
“如果我回去,还是拿不到证据呢?”
【那你的灵魂会留在过去,现实身体永远醒不来。】系统声音平静,【相当于死亡。】
“……”
【宿主,选择权在你。】系统说,【要么赌一把,要么……三天后等着被沉塘。】
潘小衍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还有得选吗?”
他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兑换吧。”
【确认兑换‘时空回流体验券’?消耗积分1000,当前剩余积分:520。】
“确认。”
【兑换成功。请选择回流时间点:武靖远死亡前三个月。】
“就那天。”
【正在启动时空通道……10%、30%、50%……】
系统声音变远。
潘小衍感到意识模糊,身体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
【注意:回流期间系统将进入低功耗模式,仅保留基础通讯功能。宿主需自行应对一切危机。】
【倒计时:3、2、1——】
潘小衍眼前一黑。
督军府,子时三刻。
傅峥延站在军营大帐外,望着宁城城墙上的烽火台,面色冷峻。
陆锋从身后走来:“督军,南边探子回报,革命军先头部队已在二十里外扎营,明日可能试探进攻。”
“加强戒备。”傅峥延说,“城墙上的火炮调试好了?”
“就位了。”陆锋顿了顿,迟疑道,“督军,潘夫人那边……”
傅峥延眼神一冷。
“我说了,不要管他。”
“可是……”陆锋压低声音,“西厢值守的兄弟说,潘夫人屋里一直没动静,灯熄了快两个时辰。按往常,他这个点该起夜喝水的……”
傅峥延眉头微皱。
他想起离开时潘小衍那张泪脸,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还有那句“我不是故意骗你”。
心头那股烦躁又涌上来。
“去看看。”傅峥延转身朝督军府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陆锋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