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途中，气氛更沉默。
下车时，武昭忽然开口：“夫人与法师相识已久？”
“旧识而已。”潘小衍轻轻挣开手，“武少爷不用多想。”
武昭笑了笑：“夫人莫误会。只是我见法师对您……与旁人不同，有些好奇。”
“佛门子弟慈悲。”潘小衍目光平静，“武少爷……若是不放心，以后不必拉我去西山。”
武昭摇头：“夫人多虑了。我自然不会干涉您的自由。”
“对了……我听说城南王记的辣鸭脖是全宁城一绝。父亲生前最爱吃，您……可要尝尝？”
潘小衍有些怔忪。
秦慕白开口：“武少爷，夫人饮食清淡，怕是不惯吃辣。”
“是吗？”武昭看向潘小衍，眼神关切，“可我听说，夫人其实爱吃辣，只是怕伤胃才忍着。”
他笑了笑：“偶尔吃一次无妨的。父亲说过，人生苦短，该随心时便随心。”
潘小衍哑然。
马车停在王记门口。武昭下车买回一包油纸裹着的鸭脖，红油发亮，香气扑鼻。
“夫人尝尝。”他递过来。
潘小衍确实想吃。
穿越后为了维持人设，他已数月未碰辣。
他接过一块，小口咬下。
辣味炸开，熟悉又刺激。
武昭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轻擦过他唇角：“沾到辣椒了。”
动作自然，却过分亲昵。
潘小衍浑身一僵。
秦慕白镜片后的眸光冷了下来：“武少爷，夫人是您的继母，这般举动怕是不妥。”
武昭收回手，笑容不变：“秦管家说得对，是我失礼了。”
他看向潘小衍，眼神真挚：“只是我看夫人总觉得亲切。许是父亲在天有灵，让我替他照顾您吧。”
潘小衍低下头，心跳如鼓。
回到武府时，傅峥延的亲兵还守在外面。
领队的上前行礼：“潘夫人，督军请您去一趟督军府。”
潘小衍心头一紧：“何事？”
“督军未细说，只道有要事相商。”
潘小衍看向武昭。武昭笑了笑：“夫人去吧。督军是父亲故交，不会为难您的。”
他说得轻松，但潘小衍能觉出那笑容下的冷意。
督军府书房里，傅峥延正在看文件。
见潘小衍进来，他放下笔：“坐。”
潘小衍在对面坐下，犹豫片刻开口：“傅先生，武少爷他……”
“我知道。”傅峥延打断他，语气平静，“他昨日晚上去了几家铺子，查了半年的账，训了两个掌柜。行事果决，不像个学生。”
潘小衍怔住：“您派人跟着他？”
“不然呢？”傅峥延看着他，眼神复杂，“放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武府，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潘敛之，你真以为我说‘各不相欠’，就真不管你了？”
潘小衍心头一颤。
傅峥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武昭的学籍，省城回话了。圣约翰书院确实有个叫武昭的学生，三年前入学，品学兼优。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那个武昭，两个月前因肺病去世了。书院还没来得及注销学籍。”
潘小衍猛地站起：“什么？！”
“现在这个武昭，是顶替的。”傅峥延走到他面前，“而且顶替得毫无破绽，连书院教授都认不出真假。你说，这是为什么？”
潘小衍嘴唇发干：“他……早有准备？”
“不止。”傅峥延抬手，似想碰他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握拳收回，“他背后的势力不简单。能渗透进圣约翰，能伪造全套身份，还能让武家族人信服……”
他盯着潘小衍的眼睛：“潘小衍，你现在很危险。”
潘小衍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软。
“傅先生，”他轻声问，“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傅峥延沉默。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良久，傅峥延才开口，声音沙哑：“因为我放不下。”
他往前一步，两人距离近得几乎相贴。
“我说‘各不相欠’，那是气话。”傅峥延盯着他，眼中翻涌着潘小衍看不懂的情绪，“我气你骗我，气你什么都不说，气你宁可去找明觉，去跟秦慕白周旋，也不肯信我。”
他抬手，这次真的碰到了潘小衍的脸颊。
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轻轻摩挲过他眼尾的小红痣。
“我试过……”傅峥延的声音低如叹息，“但只要看见你哭，我会心软。看见你笑，我会高兴。看见你陷入危险，我就想护着你，哪怕你是个小骗子。”
潘小衍眼眶发热。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叮！傅峥延好感度突破临界点！当前：160（情感压制理性）！皮肤饥渴症发作强度：80%！警告：该状态下目标可能做出非理性行为！】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炸响。
潘小衍还没反应过来，傅峥延忽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极重的，压抑的，带着炙热相思的吻。
潘小衍被抵在书桌上，被动地承受着后背是冷硬的桌面，身前是傅峥延滚烫的怀抱。
气息纠缠，混着淡淡的烟草香。
舌头被撬开，唇齿相触。
潘小衍身体发软，眼角微微发红。
缠绵的吻结束时，他喘得厉害。
傅峥延抵着他的额头，哑声问：“告诉我，你对我可曾有一丝在意？”
潘小衍看着他深深的眼睛，无法否认。
“傅先生，”他轻声开口，“我……”
“不要喊我傅先生。”傅峥延打断他，指腹轻抚过他的嘴唇，“叫我字。”
潘小衍心头怦怦直跳。
迟疑片刻，他开口：“慎之……”
傅峥延眼中瞬间浮出狂喜。
“敛之……”他低声唤他名字，额头相抵，轻轻蹭了蹭他的。
“督军！急报！城南货仓起火，疑似有人纵火！武家的货也？”
陆峰突然推门闯入。
看见书房内情景，他一呆。
潘小衍脸红得厉害，忙不迭推开傅峥延，慌乱地整理衣襟。
傅峥延却没放开他，揽着他的肩，沉声吩咐：““调一队人，跟我去现场！”
他转头看向潘小衍，目光温柔：“你先回武府，等我消息。”
潘小衍点点头，小心避开他，快步离开了书房。
是夜，武府一片寂静。
潘小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子里全是傅峥延那个吻，心如擂鼓。
【宿主，】系统忽然出声，【检测到傅峥延生命体征在极速下降，情况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