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晋淮看着商牟炎眼睛上的淤青,愧疚到不行,“有没有去检查眼睛啊?我带你去好不好?”
商牟炎点着烟,吸了一口,“滚你的。”
检查检查他不要脸的吗?
他这一天除了家里几个佣人,也就见了助理,会没开一个,客户也没见一个。
“我得负责。”楚晋淮说得掷地有声,这一辈子他就不知道“负责”二字怎么写,但是眼前这个可是他二十多年的兄弟啊。
要是商牟炎瞎了眼,他得忏悔一辈子。
商牟炎眉心一跳,蓦然就想起了昨晚上“谈不谈”的问题。
如果两人都断片还好,偏偏他没醉,“谈不谈”的问题老跳出他脑子里,烦死,偏生这个煞笔一点眼色都不懂,还在他跟前晃荡。
商牟炎猛地起身,把楚晋淮推出了门外,“你特么给老子滚远点。”
商牟炎反应太大,以至于楚晋淮之前的怀疑又跑出来了,他该不会真做了别的吧?
那可真该死啊!
可别是兄弟都没得做啊。
楚晋淮纠结着回头,“有话好好说行吗?”
商牟炎连踢带踹,用行动来告诉他到底行不行。
“来人,给他把这煞笔送走。”
商牟炎的管家走了过来,“楚爷还是先回去吧,我家少爷正在气头上呢。”
商牟炎指尖夹着烟,指着楚晋淮,怒气冲天,“老子是气吗?老子分明是看见他想死。”
也不知道这傻缺喝了什么三无产品的酒,一个晚上的功夫,把脑子喝出问题来了。
楚晋淮:“……”
楚晋淮更加断定自己做过什么了。
跟着管家去车库的路上,压着声音问:“韦管家,我没对你家少爷做什么吧?”
韦管家心说,您不看见了吗?眼睛上那么大的淤青。
韦管家张张嘴没说出话来,楚晋淮死了的心也有了。
他回头望了眼还在门口瞪着他的商牟炎,他或许该以死谢罪。
韦管家想着对方是自家少爷的发小,不由叮嘱了一句,“楚爷下次少喝点,伤身,也容易出事。”
楚晋淮站在车前,也不上车,“昨晚我闹的动静很大?”
韦管家:“…还好。”
一看就不是很好的样子。
楚晋淮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老实说,说了我才知道反省。”
韦管家叹息:“您睡的卧室,是换了一间的。”
商牟炎除了楚晋淮和时界,还有公孙永,就没有其他的好到可以带回家玩的朋友了,而他们几个家都在附近,根本不需要留宿。
所以,家里只有一间应急的客卧。
而应急的那间被楚晋淮搞得很脏,两人打架,也打砸了不少东西。
花瓶还好说,在桌上一碰就掉,但是挂在墙上的字画掉下来就说不过去了。
商牟炎夜晚归时不定,不需要人等他,等他被打砸声吵醒,屋子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了。
韦管家补了一句,“闹的动静也很大。”
这是实况,而楚晋淮脑补的是,他果然对兄弟出手了啊!畜生啊!
楚晋淮猛地一转身,头晕得他差点头栽地,韦管家眼疾手快扶住,“楚爷还好?”
“还好。”楚晋淮缓过了劲,向商牟炎跑去,“炎炎啊…”
商牟炎眉心一跳,这煞笔还想干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今天任凭处置。”
商牟炎:“……”
看着对方一副“我对不起你,我畜生不如”的模样,商牟炎就知道这货的脑子被黄色废料填满了,顿时气得心肝肺都疼,“好好好…”
商牟炎咬牙切齿冲过来,对着楚晋淮又打又踹。
管家连忙把商牟炎拉开,“诶呦喂,少爷怎么还打…”
管家一边拉人,一边喊,“快把楚爷送回去。”
佣人:“好的。”
楚晋淮:“我不回。”
商牟炎挣扎着又踹,“大爷的,怎么滴,赖上我了?老子就不该拉你回来。”
到底,楚晋淮还是被拉走了。
临上车前,还被商牟炎踹了一脚屁股。
楚晋淮被商牟炎连踢带踹赶出儒林院,是桑秦和时界所想不到的,因为商牟炎甚至还打电话给时界,准备联手对楚家下手。
商牟炎的话简单粗暴,掌家权不给楚晋淮?成啊,能接得住他们几大家族给的压力,他就无话可说。
能听得出声音里的火气,但不管是桑秦还是时界都以为是心疼兄弟的。
楚老爷子一直偏心,也一直拎不清,任由着楚玉龙任性妄为,在通州已经不是秘密,要不是楚晋淮力挽狂澜,楚家早已掉出了四大家族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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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今仍旧摇摇欲坠也就是了。
施压而已,又不是让楚家直接垮台,不难,时界转头就让辜霖去做了。
两人下班的时候,意外地又遇见了温澜,又或者说,这人一直等在这儿的。
对,就是之前那个电梯口,桑秦和时界一出电梯门就看见。
“桑老师,时爷…”
看到两人出来,温澜立马迎了上来,一改给桑秦放狠话的姿态,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道,“桑老师,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他的想法很简单,时界日理万机,不可能有那个闲工夫去针对他,对比楚玉龙,每次他有点什么事,都是他开口了楚玉龙才会出手。
所以,盯着他不放的肯定是桑秦。
之所以之前都没来,是因为不够惨,不够惨就不够可怜,就无法引起别人的同情心。
不管是舆论还是时界,只要他们同情他,可怜他,那么他的翻身仗就能打得漂亮。
桑秦瞥着泪眼婆娑的温澜,指了指角落里的摄像头,“怨毒的表情拍进去了,你最好立马给我滚。”
温澜心头一慌,他表现出来了吗?不可能的,他明明是委屈。
可是,万一呢。
可是,那也说了是万一,就算有万一,那也是桑秦逼的。
“我已经道过歉了,求你放过我。”
温澜捏着拳头,泫然欲泣。
他就不信时界没有一点同理心,再怎样也一同在一个节目待过几天了,感情肯定有一点。
桑秦拳头痒了,正要行动,时界搂着他的腰走了,只留下一句,“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你把对桑秦做过的事情逐一列出来发网上,并道歉,我既往不咎。”
温澜:“……”
温澜站在原地摇摇欲坠,时界他是什么意思?
他被撤下的那些代言都是时界做的?
不可能,他没得罪过他。
然而,桑秦和时界的声音传来:
“干嘛拦着我。”
“他不配你出手。”
“这话说的,人家该破防了。”
“就怕他不破。”
温澜直接跌坐在地上,时界他竟然这么狠。
不,一定是桑秦挑唆的。
温澜捏着指尖,恨意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