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时明赫和江愉的关系,江无忧也很惊讶,他以为江愉只是踩了狗屎运,攀上时氏这棵大树而已。
当然,他说的攀,也仅仅是时明赫身边的一条狗,而不是情侣关系。
不对,明明昨晚在夜店停车场时,两人还不那么黏糊的,一定是在做戏。
而能让华阳城第一家族掌舵人配合着做戏的,一定是被人捏住了致命的把柄。
想明白了这点的江无忧,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对时明赫道:“时总,你的难处,我懂,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说着,还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很普通但很自信。
时明赫挑挑眉,帮他?
这是要“助攻”的意思?但他看起来很弱吗?弱到需要与魔为伍?
时明赫的表情冷了冷,沉声道:“你在质疑我的实力?”
寻常时候,只要时明赫不说话,看上去就是个矜贵高雅的贵公子,一旦心有不悦,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别说江无忧这种小白花,就算金字塔顶端的老狐狸们也未必能顶得住。
而眼下,哪怕时明赫顾及到江愉在场,有所收敛,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顶得住的。
只见江无忧脸色突然煞白,哆嗦着唇道,“没,没有,我只是不忍心你被…被…”话没说完,但眼神却一而再地往江愉身上瞟,意味不言而喻。
怕,但却也不忘趁机表忠心。
不得不说,手段是真高。
但也真卑劣。
“呵~”时明赫冷笑一声,低声问着江愉,“他平时都这么茶吗?”
江愉乐了,“男朋友还会鉴茶啊?”
时明赫稍稍挺直身子,“那当然,像他这种…你别看他表面鲜绿,其实防腐剂严重超标,谁沾谁倒霉。”
“你……”江无忧下意识地伸出食指,还没指向人,就被时明赫的一记冷眼给截了回去,“江家没教养,我不介意身体力行地教你做人。”
“身体力行”四个字,被时明赫咬得极重,重到仿若正有把刀子抵在江无忧的指关节处,冷嗖嗖的。
他猛地撤回手指,藏在身后,“没,我没……”
秋风飒爽,但江无忧却冷汗直流。
他不该不听信传言的,时明赫就是只蛰伏的雄鹰,随时出击。
可他不服,凭什么江愉可以接近,而他不行。
还有崔治文,之前不是说要追他来着,怎么他都来了半天了,都没看他一眼?
一定是江愉说了什么。
江无忧攥了攥指尖,江愉你给我等着。
江无忧怨毒的眼神,江愉看见了,他眼眸微挑,一个甜甜的微笑扬起,无声说了句:有种就放马过来。
“你……”江无忧下意识地又要指人,但碍于时明赫在场,生生忍住了。
别急啊江无忧,等江愉回家了,他有一万种收拾人的法子。
想到这里,江无忧就又笑了,“哥,咱们回家吧,爸妈都想你了。”
江愉眼皮子掀了掀,“特地来接我的?”
江愉的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更没有任何的异样,可江无忧却有种被剖开胸膛,看破一切的诡异感。
江无忧别开眼,错开与江愉的对视,“是的哥,我来接你回家。”
江愉上前一步,直逼江无忧,“那是谁跟你说我被房东赶出来了的?”
崔治文蓦然抬头,想说什么,江无忧却快他一步接话,“当然是治文哥啊,他一说我就来了。”
“不,我没有,不关我的事。”崔治文摆着手,着急忙慌地否认着,“我不知道。”
江无忧心下一紧,怎么回事?难道房东还没来得及通知江愉?
可事成已经有小半个小时了。
时明赫趴在江愉的肩头上,一会看看江无忧,一会又看看崔治文,最后定格在江愉那白净的侧脸上,“你被房东赶下来的?”
时明赫说这句话的语气真的谈不上好,若是可以,以他气性,大约要现场拿钱砸人,再不然就是当场抱走江愉,让那些人看看江愉离开这里以后的精彩。
江愉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笑了一下,“快了。”说着,冲着江无忧亮出在掌心里震动着的手机,“不好意思,电话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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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明赫瞄了一眼江愉的手机屏幕,陈叔?
时明赫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是了,刚刚就是这个人一而再地给江愉打电话,才让他发觉他的副驾上有一台手机正亮着。
一开始他以为是江愉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言留他过夜,耍了委婉的手段叫他回头。
他大喜过望,但他也想惩罚一下江愉,叫他知道耍他也是有风险的。
所以,没有接电话。
当然,也可以说是想给江愉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江愉下楼,纯属巧合。
又或者说,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