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愉直奔23楼,刚出电梯门,恰好遇见廖庭,他笑容和煦地道:“江愉你来啦,我找个人带带你。”
廖鸣是人渣,但廖庭人品还不错,江愉愿意好好说话,“抱歉廖总,我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的。”
廖庭:“嗯?是不满意新的安排吗?我可以调整的。”
虽然知道廖庭很大可能是因为时明赫才给他优待,但江愉只想说,只要不来阴的,他都OK。
江愉摆摆手,“没有,是我个人问题。”
“这样啊,那我也不勉强了。”廖庭笑了笑,伸出右手,“不介意的话,交个朋友?”
朋友?
就怕等你知道我是时明赫的契约男友,肠子都要悔青的吧?
见江愉久久不抬手,廖庭也不生气,“看来没这个福气。”
江愉眉毛掀了掀,笑道:“哪里的话,能与廖总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两人的手,一触即离。
廖庭又笑,“你的办公桌在廖鸣的办公室里,我带你去。”
江愉:“那就谢谢了。”
廖庭:“诶,都是说是朋友了,还这么客气。”
江愉笑笑,他发现廖庭也是一个很会以退为进的主,双商在线,真不愧是能当时明赫的同学的人。
路过秘书办,很多人偷偷打量着江愉,都想知道这个“空降”助理长了什么三头六臂,竟然能得他们总裁亲自引路。
“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啊,我知道,A大的学神,我妹的男神。”
“那他之前在我们公司怎么混成了杂役?”
“能怎么?职场权术呗。”
“那他现在可算是遇见伯乐了。”
众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八卦着时,江愉从廖鸣的办公室出来了,而他的身后仍旧跟着廖庭,“江愉,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江愉双手抱着一个相框,贴在小腹处,“不了廖总,改天请你吃饭。”
廖庭叹息一声,耸肩,“那好吧,祝你往后一切顺利。”
“谢谢。”临进电梯前,江愉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有个新人小姑娘,周怡,如果可以,麻烦廖总帮忙照拂一下。”
廖庭挑眉,“怎么?”
江愉笑了一下,“小姑娘率性,纯真,单纯的不想她被人欺负而已。”同为雨中人,他若得了伞,便也想把别人护一下。
虽然他如今也是借势。
当然,也看值不值得。
廖庭笑了一下,“我安排。”
“谢了。”江愉说着,又道:“如果曜日真想和鼎源合作,廖总还是多管管廖鸣吧。”
虽说他是时明赫的假男朋友,但他想至少在契约结束之前时明赫多少还是会护着他点的。
毕竟他被欺负了,时明赫脸上也不好看。
当然,最好是能把廖鸣给管去非洲什么的。
廖庭:“什么意思?”
江愉笑:“字面意思。”
搭乘江愉的电梯门刚合上,廖鸣后脚就从另一部电梯出来了。
看着他弓着腰,走路的姿势诡异,廖庭关心了一句,“不舒服?”
廖庭不问还好,一问廖鸣的脸色瞬间扭曲了起来,咬着牙道:“没。”
恰时,廖庭的手机响起,他滑了接听,“老板,副总挨江愉揍了,原因是副总把江愉拽进了洗手间,据说是想侵犯……”
不等电话里的助理把话说完,廖庭的脸上就爬满了乌云,“你动江愉了?”
“没……”廖鸣刚开口,“呼呼”的风声骤然在耳边响起,随即,一个硬邦邦的拳头便在了他的脑门上。
“唔……”廖鸣没防备,整个人摔在了电梯门上。
“嘭”的一声,动静有些大,引出了许多秘书与助理,“这……”
大小老板打架啊这是!
众人神色慌张且疑惑,但没人敢上前。
这一拳,廖庭足足用了八分的劲,廖鸣被砸得唇角溢血,脑子更是嗡嗡地响,“大哥?”
廖庭“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道:“昨天我怎么跟你说的?叫你处好与江愉的关系,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啊?”
“竟然还敢侵犯他,你是想落得跟路家一样的下场吗?啊?”
廖庭的怒吼声一声比一声大,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若是可以,搞不好他还想拿个锤子,锤爆廖鸣的脑袋,看看里边是不是都是浆糊。
而23层的其他工作人员则是眼眸子瞪得大大的,看着廖鸣的眼神除了不可思议还有退避三舍。
尤其是男生。
江愉江愉,又是江愉!
要不是江愉,搞不好昨天时明赫来曜日的时候,他们已经签下合同了!
再者,时明赫能不能坐稳时氏掌舵人的位置还不一定。
嫡出又怎么样?
自古谁家江山不是能者居之?
廖鸣神色暗了暗,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想要站直身子,却不想拉扯过大,扯到了档。
“嘶~”
廖鸣咬了咬牙,神色坚毅:“我会拿下与鼎源集团的合作。”
廖庭深深地看了廖鸣一眼,冷声道:“能拿下是好,若是不能,劝你别自作主张,拖累廖家。”
廖鸣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小心地迈出脚,别别扭扭地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而其他工作人员,则是“嗖”地一下,全部退回自己的岗位。
……
再说路家。
如果说江家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小家族,那么路家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末流家族。
不然,路律明也不会等到江愉被爆出是假少爷后,才敢对江愉动手了。
而时明赫抵达路家的时候,路家似乎在爆发着战争。
“你个混账东西,你招惹谁不好,非得招惹那只连时老都不敢轻易说上一句的冷血动物,现在好了,各大合作商都要与我们终止合作。”
“哎呀,现在骂还有什么用?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有谁能救得了咱们家。”
“救救救,当初惯着你的好儿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救?”
“啪啪啪……”掌声起落间,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说得好!”
“谁?”路钦一记冷眼投向大门方向,只见两个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小跑着冲进了路家的大门。
不,不是两个,是两排!
“哒哒”地皮鞋声跟机关枪扫射似的,震得路钦心头发慌。
黑,黑社会?
他下意识看向路律明,一巴掌甩在了路律明的脸上,“你又得罪什么人了?”
路律明也懵,“没有啊爸。”
路夫人咽了一下口水,“快,快打电话!”
“打电话?确实,我劝你们趁早打。”声音落下间,只见一个面容俊逸,身穿黑色中山装,左肩上绣银灰色龙纹的年轻男子理着衣袖,迈着阔步从门口处拐进来。
这身形!
这面容!
路钦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哆嗦着嘴,“时,时总!”
同时,不忘一左一右地拽起路夫人和路律明,“快,快喊人。”
“不,快,快敬茶!”
说着,又率先迎上前,“时总大驾光临,路某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罪过?”时明赫微微抬眸,凌厉的视线上下扫视着路钦,“养儿不教,还不拴绳,确实是罪该万死。”
路律明一听,不干了,叫嚣着道:“时明赫,你骂谁是狗?”
福书网:
“啪!”路钦一个反手又甩到了路律明的脸上,怒声道:“闭嘴!”
猪头脸边红边不红,并不对称,时明赫看得心塞。
一个抬手,跟在他身后的简殊松了一下领结,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啪啪”两下甩在了路律明的另外一边脸上。
“你……”路律明双眸瞬间充血,想骂什么,却被路钦又是一脚踹了出去,“叫你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路律明一个趔趄,一下撞翻了身后的花瓶。
“啪啦——”
花瓶应声碎裂。
听着美妙的音符,时明赫愉悦地眯了眯眼,径直越过路氏一家三口,坐在主位上,“刚不是说要打电话?怎么不打?”
简殊紧随其后,在沙发后方站定。
路母早被吓得双腿发软,哪还记得打什么电话,她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话都说不利索,“没,没有……”
时明赫也不急着说话,从手腕上取下一串金刚菩提子,一颗一颗地捻着,“你们不打,是等着我帮你们打?”
眉峰抬起间,一股摄人的寒芒从眉眼底下射出,路钦手一抖,差点摔了他亲自给时明赫斟的茶。
“没,没有,时总您喝茶。”
时明赫看了一眼茶盏,并没有接过的意思,“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