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钦那叫一个汗流浃背,他打给谁啊?
无非是想报个J,而眼下只怕报J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路钦推了一下路夫人的胳膊,“你刚才不是说打电话给你哥吗?快打啊?”
路夫人一听,心顿时凉了一半,老东西,想拉他哥下水,是想连坐吗?
路夫人眼一闭,“我,我没有,我不是……”
简殊指尖推了推眼镜框,“机会给你们了,既然你们都不打,那我打。”说着,从西装裤兜里摸出一台黑色手机,“喂你好,我要报J,钦恒集团偷……”
路钦双腿一软,原地栽了下去,“时,时总求放过啊……”
简殊捂住了手机话筒。
“放过?”时明赫坐在沙发上,大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一手盘着菩提子,一手搭在沙发的椅背上,“这话说得我很十恶不赦似的,天知道,在这之前,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呐。”
“是是是……”路钦瘫在地上,不停地用衣袖擦着汗。
时明赫乜了路钦一眼,锐利的眼神转而落在路律明身上,“来,说说那晚你是打算强迫我的男朋友喝什么好东西来着?”
路律明的眼球猛地一突,他以为时明赫今天只是单纯地来震慑他们的,没想到竟然是来算账的吗?
好你个江愉,你有种!
路律明稳了稳了心神,梗着脖子道:“但他没喝不是吗?”
时明赫盘着菩提子的手一顿,身子微微向前倾,“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人没死,我可以随便砍了?”
时明赫说话的语调不疾不徐,甚至可以称得上散漫,可周围的空气却在因他的话语,寸寸凝固。
而路钦眼底的恐慌更是达到了极致,他一脚踹在路律明的身上,“还不快道歉。”
路律明早已吓呆,但他想现如今是法治社会,时明赫再怎么权势滔天也不敢真的剁了他的。
简殊挑了一下眉,把手机揣回兜里,“老板稍等。”说着,抬脚向路家的厨房走去。
时明赫:“记得挑把钝的。”
简殊:“好的,老板。”
路夫人一听,也栽倒在地上,哭着哀求着道:“不,求你们不要啊。”
时明赫低头,冲着路夫人微笑,“你不如先问问你的好儿子,当初人家这么求他的时候,是不是特兴奋?”
路夫人:“……”
路律明:“…………”
路钦蹭的一下原地爬了一起,揪着路律明的头发又打又踹的,“混账东西,叫你好的不干,我今天就打死你!”
“啊啊爸,不要啊爸……”
“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啪——”
时明赫冷不丁地踹了一脚茶几,冷声道:“你们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你们的戏能比得上国家大剧院的?”
恰时,简殊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把反着亮光的菜刀,一手提着一条草鱼,“抱歉老板,没找到钝的,不过听说片鱼生也是一门技术活,我想挑战挑战。”
时明赫:“准了。”
简殊用手拇指的指腹轻轻地刮了刮刀刃,又吹了一口气,“有点小激动。”
这下,连路律明眼里也有了害怕的情绪,双腿一软,也跌在了地上。
这一刻,没人再怀疑时明赫和简殊的血性,毕竟这对主仆的“战绩”路律明也略有耳闻。
路夫人疯狂摇头,“不要,不要啊时总。”
说着,还跪爬到时明赫的跟前,哭喊着道:“律明他给人下Y固然有错,但,但……那什么是万万不能的啊。”
路钦也跪了下来,“时总,时总,不然您双倍给那混账东西下回来也行啊。”
“哒~”
时明赫打了个漂亮的响指,但却没说话。
而简殊也没有要下手的意思。
路钦眼珠子转啊转,蓦地转身往楼上跑去。
而路律明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能快活似神仙,还不用死,时明赫啊时明赫,你也就这样了。
没多久,路钦匆匆下楼,二话不说捏着路律明的嘴角,就给他灌了一杯水。
“呜呜……”
路律明挣扎,努力表现得不情不愿。
下一刻,时明赫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乜着路氏父子俩,“路总大概也不想路少出去害人吧。”
路钦眼球猛地一突,“你,你什么意思?”
时明赫勾唇笑了一下,“字面意思。”
路律明几乎瞬间明了,一颗悬着的心,“啪”地一下掉进了深渊炼狱,“不,不要,求你了时总,我知道错了时总,求你,求你放过我这一回,我给你,给江愉当牛做马都行。”
说着,跪爬了过去,想要抓住时明赫的大腿。
简殊眼神一暗,一个弯腰俯身,手中的菜刀“咚”地一下砍在路律明的前方,“聒噪。”
路律明的眼睛猛地瞪到了最大,五公分,只差五公分……
路夫人“啊”的一声惨叫,两眼一抹黑,彻底晕了过去。
而路钦哆嗦着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时明赫一手捻着菩提子,一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向外走去。
只留下一句,“路总,请务必记住我的话,我不希望令公子再造孽。”
“是是是……”
路钦摊在地上,望着时明赫远处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句话:煞神,这是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
而路律明已经开始扯衣服,“热……”
简殊冷冷地看了路家人一眼,快步跟上时明赫的步伐,“留下两个人看着。”
“好的,简助。”
而路家躲在角落里的佣人们瞬间不知道怕为何物了,纷纷争先恐后地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时明赫模样看上去是很凶,但不趁机跑,继续留在路家只会死路一条。
时明赫也不拦着,毕竟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给人“造福”这种事他不干。
一个小时后,一行穿着制服的JC拿着红头文件来到路家,“这是路律明的家吧?”
路钦双腿打软,双手撑在茶几上,“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收到举报,说你们家中藏有违禁品。”
“没有的事,你,你们搞错了吧……”
这时,从JC身后走出一个模样消瘦的年轻男子,路钦认得出,那是经常与自家儿子往来的朋友。
不等他疑惑出声,只见对方上下嘴皮子一合,道:“路叔,你别挣扎了,坦诚点对你有好处……”
路钦怒了,“夏子,你胡说些什么?”
夏子:“哪有胡说,就在路哥的床头柜里。”
路钦捂着心口,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又一个小时后,三条劲爆热点资讯在华阳城的上空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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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爆】得突然,江无忧瑟瑟发抖。
他咽了咽口水,对着江成益道:“爸,时明赫其实也对我们家下了诛杀令!”
“什么?”江成益跟吃个炸药似的,猛地从沙发上蹿跳而起,“什么时候的事?”
江无忧缩了缩脑袋,“昨天晚上。”
江成益急得想掐死江无忧,“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忘了……”
江夫人倒是淡定,“慌什么?怎么说江愉也是我们江家的养子,时明赫就是在敢,他也得为江愉考虑一下江的。”
江成益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到沙发上,“没错,再怎么样,江愉也还是我们江家养大的。”
江夫人:“还有就是,你有接到毁约电话吗?”
“没有。”江成益的心更稳了。
没别的,路家从昨天开始被“诛杀”一事就在圈里传开了,没人敢给他伸出援手。
毕竟时明赫做事雷厉风行,手腕狠辣,没人敢与他对着干。
“那不就是了。”江夫人摊了摊手,又拍了拍江无忧的肩头,“儿子不要害怕,甚至,你得抓住机会,把掌控权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男人喜欢什么,没人比她更懂,只要江无忧按照她给的方案去做,拿下时明赫分分钟的事。
江无忧羞涩低头,“知道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