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帅心道不好,可他在外围,与江愉隔了三四个人,贸然冲过去,只会扑倒一群。
而廖鸣倒是站得离江愉近,但他没有半点想要伸出援手的意思,甚至,在他看来,江愉也属实该被收拾。
至于易志恒,则心有纠结。
一面是唾手可得的江家,一面是无关紧要的愧疚,他知道该怎么选。
江愉倒是不怕,也随时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只是,在他抬手的那瞬间,腰间蓦然被一条手臂箍住,人就原地腾升,来了个漂亮的平移。
“咦!男朋友!”江愉看不见人,可怎么说也跟时明赫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不管是体温还是气息,他都是熟识的。
但今天怎么多了一丝血腥气?
江愉转身,想把人瞧个究竟,腰间的大手却不给机会。
时明赫轻轻地“嗯”了一声,“我在。”
而捏着手腕的手,却是用了狠劲,江成益疼得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掉了,“啊啊啊痛痛痛……放,放手……”
时明赫面色冷沉,凌厉的气息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如那守护领地的狼王,势要将侵略者绞杀殆尽。
“放手?我以为在你起念要动江愉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的。”
说着,手腕一动,只听“咔嚓”地一声响,江成益的手脱臼了。
“啊……”
随即,一声痛苦的喊叫声冲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响彻整栋别墅。
时明赫眉眼嫌弃,一把扔掉了江成益,转而捂住了江愉的耳朵,“别怕。”
众人:“……”
一直听说时明赫把江愉当眼珠子护着,但也一直心存那么一两分怀疑,毕竟时明赫是那么的冷血残暴,很难想象他护着人的样子。
而如今,眼见为实。
“保护”一词在此刻有了具象化。
江成益冷汗津津,也终于意识到华阳城到底谁才最不能惹。
什么七少,什么时老,通通是扯淡。
他想也没想,跪趴在江愉跟前,痛哭流涕,“小愉,是爸爸错了,是爸爸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了你,是无忧他自己不知检点……”
“江成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江夫人瞪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选的男人为了活命连亲生儿子都不顾。
懦夫!
然而,早已被恐惧包围的江成益哪还能听得见江夫人的话,只一个劲地给江愉道歉着,“对不起对不起,爸爸错了,原谅我这一次……”
江愉轻轻拍了拍仍旧搭在腰间的手,弯腰俯身在江成益的跟前,温声说着,“三岁被你带回来时,我记得你跟我说,表现得好了,是爸,表现不好了就把我扔到林子里自生自灭。”
江成益又猛地磕了一下头,“对不起,我错了,而且我也没扔你不是?”
“是没扔进林子里,但却也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罚站于高处不是?”江愉顿了顿,又道:“风水轮流转,所以如今咱们这段父子情还能不能维持,该看你的表现了,江猪。”
“噗嗤……”景帅忍不住又笑,“会不会太侮辱猪了啊?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猪肉啊?”
江愉一愣,“抱歉,考虑不周了。”
时明赫:“无需抱歉,把他也揍成猪头,他就能脱敏了。”
他原以为江愉的恐高症是源于上一世的死亡,原来是贯彻了整个童年,甚至是青少年时期吗?
那他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又是怎么摔下高楼的?
时明赫捏沉香木珠子的手,紧了又紧,江成益咱们没完!
景帅:“……”还能有点兄弟情吗?不就是笑了一下嘛?
时明赫话糙理不糙,至少现在的江成益没空管“猪”不“猪”的了,只见他没被废掉的那只手猛地拽住了江愉的裤腿,“你说,我做。”
江愉勾唇,恶劣的笑着,“把门打开,要你亲自打。”
景帅吹了个口哨,“咻~”
杀人诛心啊!
这小哥夫牛!
众人眼前一亮,还有这好事?
江夫人攥紧门把,疯狂摇头,“不可能,我绝不允许!”
江成益咽了咽口水,“当真?”
江愉双手环胸,倚靠在时明赫的胸膛上,语调懒散,“你也可以不信。”
被当成“肉墙”的时明赫,眸底闪过一抹柔光,稳扎下盘,站得更稳了。
眼见着江成益眸光闪烁,开始犹豫,江夫人急得大喊了一声,“江成益!你要是敢,我饶不了你!”
江夫人这不吼还好,一吼,江成益那多年被压榨的雄性就被激放了,他猛地起身向江夫人撞去,“滚蛋,死婆娘!”
以头撞人,还是个成年男子,要是被撞到了,江夫人不死也残。
“啊……”江夫人惊叫一声,撒丫子就跑开。
“咚——”江成益一个没收住势,脑袋连震了三震,头晕眼花。
这时,又不知人群里谁突然出声,“咱们在这许久,怕是屋里人早跑了吧?”
跑?
江愉眉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江成益担心他提前结束战事,香料放得足足的,不折腾够七八个小时,这屋子里的动静绝对停不了。
而眼下,不过三两个小时而已。
只是可惜了,这点时间还不足以把人给废掉。
但,能够在精神上打击,也挺好的。
江成益甩了甩脑袋,下压门把,推开门。
“我草,那个是谁?”
江夫人又疯了似的冲过来把门给关上,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冲着江愉喊:“江愉!你做这些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愉挑眉,“我做的?”
江夫人:“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在无忧的卧室里出来?而我身后的房间原本是你的。”
众人的视线一下落在了江愉的身上,这么恶毒的?竟然在这种场合给自己的弟弟下毒手,果然是只白眼狼吗?
江愉眨巴着眼睛,“所以,你说我把他们三个约到我的房间里?”
眼看着众人的想法被自己带着走,江夫人更来劲儿了,“不然呢?”
不等江愉回答,时明赫脚步一错,站在江愉的身前,“所以,你对江愉做什么?”
江夫人被时明赫凌厉的眼神盯得寒毛耸立,小腿打颤,说话的语气怎么也刚不起来了,“什么做什么?”
时明赫没有那个闲心跟无关紧要之人扯皮,“简殊。”
简殊微微低头,双手奉上一台手机,“老板,里边有江无忧拿着一个香炉进入江先生房间的视频。”
“以及,”他看着开始冒汗的江夫人补充:“江夫人在黑市购买催q香的记录。”
江夫人眼神慌乱,“不,这些都不是我们做的,视频造假的对不对?”
时明赫眉眼冷沉,又恢复了那一副铁血杀伐的模样,“报J。”
简殊:“是。”
时明赫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侧头对江愉温声道:“男朋友,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啊。”江愉笑着应了一声,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道:“哦对了,里边的房间也被江无忧装了摄像头哦。”
时明赫眼神微暗,“你想看?”
江愉耸立:“那没有。”
众人:那就是专门说给他们听的呗!
啊啊啊!
他们要看究竟都有谁谁谁!
绝世大瓜面前,他们甚至完全忘记了今晚出席江家接风宴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