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开时明赫还好,一放手,江愉吓了一大跳,“我嘞了个豆,什么时候来那么多人的?”
仇九撩拨了一下鼻尖,“在您亲我老板的时候。”
江愉:“……”
大意了,早该想到的,毕竟之前那阵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厂房里可跟雷霆之势没两样。
相比较于江愉的不自然,时明赫倒是放得开许多,甚至,他恨不得叫全天下的人看见,江愉是他的。
想惦记的,都得先给他把脖子洗干净再来。
但,那样血腥的话,绝对是万万不能说的,万一江愉误以为他要囚禁他,他可没地方后悔去。
不过……
时明赫眼睫下垂,小心地问着,“所以,你后悔了是吗?”
江愉:“啊?”这哪跟哪啊?
他只是单纯地,单纯地什么,江愉还没想明白,搭在他腰间的手,蓦然收了回去,语气落寞,“没关系的,我不勉强你。”
江愉:“……”
事实上,不仅江愉要大跌眼镜,就连仇九,甚至是时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还是他们那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时三爷吗?!
江愉不说话,时明赫很是自觉地后退了两小步,以表决心。
江愉无了个大语,他还什么都没说好吗?
那刚一上来就吻他的霸气呢?
但不得不说,江愉见不得时明赫这一副失势的模样,还怪让人心疼的。
于是乎,他手一抬,一把拽住时明赫的衣襟,仰头就又亲了一口,“这样呢?”
时明赫的唇角压了压,没压住,“嗯。”
仇九瞪眼,可真够值钱的!
而时靖却是忍无可忍,在简殊的手底下挣扎着,“时明赫!你耍我!”
江愉侧身挡在时明赫的跟前,“兵不厌诈,你该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你强词夺理!”时靖怒目圆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江愉双手环胸走到时靖的跟前,“讲道理,这局是你开的,总不能还不允许我们反抗一下吧?”
时靖张张嘴,竟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靖自认不是言语障碍者,甚至面对商场那些老油条时还能应对三分,可他发现,到了江愉这里,不是把他怼得哑口无言,就是把他带偏,甚至直击他的要害。
这是一个诡辩型选手。
江愉也不咄咄逼人,毕竟严格算起来也是一家人,有些事,关起门来处理就好。
“男朋友。”
时明赫两步上前,“嗯,怎么了?”
江愉:“我累了,想回去。”
最重要的是,公司里还有一个更欠收拾的。
“好。”时明赫应了一声,转身对众人道:“感谢各路朋友的鼎力相助,无以为报,今天在场的,每个人将得到十万的辛苦费。”
是他第一个找到江愉不假,但这些人也的确付出了汗水,他时明赫没别的,就是不喜欢欠人情。
再者,虽然不愿意这样的事再发生,但他得让世人知道,江愉是他的底线。
同样,为了江愉,他也可以豁出一切。
时明赫的话一出,在场一个个男男女女们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没听错吧?我们只是跑了一趟!”
“妈诶!十万!我跑一年也挣不了十万啊!”
“谁来给我掐一下。”
简殊把时靖扔给仇九,从口袋里摸几张名片,“诸位没听错,我叫简殊,是华泰集团现任总裁的助理,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几个站得离他比较近的人,“都体谅一下,名片只有几张,互相传阅一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众人才相信他们没有幻听,他们互相望了一眼,有人率先开口,“哈哈三爷客气了,我们只是跑一趟,不损失什么的。”
“就是就是。”
江愉匆匆扫了眼在场的人数,约摸三四十号人。
这些人,衣着不一,有西装革履的精英,也有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宅男或者宅女,甚至连裤腿上满是泥巴的种田汉子也有。
原以为是时明赫养的“暗卫”,但现在看着并不是,而是被时明赫以一种别的什么方式召集来的。
很厉害。
不仅是时明赫的号召能力厉害,更是这些人的追踪速度。
时明赫花这个钱,值。
他笑了一下,“这是诸位应得的,再者,咱加个联系方式,万一以后还有需要诸位朋友帮忙的地方呢?是吧?”
众人一听,就没有别的什么犹豫了,谁不想搭上时家这条大船,更何况对方还是时明赫。
时明赫固然凶名在外,但他们缺的恰恰就是这样强悍的保护伞。
虽然哪怕并不能真的搭上。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只是出去吹牛,也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众人加了简殊的好友后,一个个地全部告辞离开,不是不想多待,而是剩下的事显然不合适他们参与。
周怡走了过来,拽着小辫子,俏皮道:“江哥,我就不需要了吧。”
也是这个时候,江愉才想起这位祖宗来,他一拍额头,“你怎么跑这来了?”
周怡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十多号“士兵”,“当然是带人来救你啊,怎么样?够义气吧?”
时明赫眼眸一眯,一把扣住了江愉的腰,“感谢周大小姐鼎力相助,回头我必定亲自登门答谢。”
江愉看了看莫名火力全开的自家男人,又看了看他一直认为率真可爱,实则实力不详的小姑娘,“你们认识?”
时明赫:“之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
说着,他指了指周怡的身后一众男保镖,“他们的西装是黑的,但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衣袖上都绣着一株墨兰。如果我没记错,那是香漳周家的族魂。”
而后,锐利的眼神落在周怡身上,看着单纯无害,可身上的那股子矜贵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家族能培养出来的。
香漳周家四个字一出,不管是简殊还是仇九都惊了。
我滴个神诶,这江愉究竟是什么欧皇体质,竟然能得青龙白虎护体。
唯有江愉不认识,“很厉害吗?”
他可记得这小姑娘在曜日也没少被为难吧?要是那么大的来头,何必吃那份苦?
时明赫:“厉害的。虽然近年来香漳周家甚少出世,但绝对不是被历史的洪流淹没了。”
说着,眼神又落在了周怡的身上,“要是我没猜错,周小姐是同老先生的嫡孙女吧?”
周怡“呦”了一声,“连我爷爷都认识啊?”
时明赫:“有幸见过。”
“既然知道了我是谁,那我就挑明了说吧,江愉是姑奶奶我罩的。”说着,脚尖一点,手撑在江愉的肩头上,努力与时明赫平视着。
“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时明赫的声音落下间,搭在江愉腰间的手里又多用力了几分。
眼看着硝烟四起,江愉一个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