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靖朝着时群“哼”了一声,从怀里摸出手机,双手捧到时泰华的面前,“爷爷给,摁播放键就可以了。
时泰华“嗯”了一声,但并没有马上摁下去,看向时群,“老大,我只问你一句,今天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时泰华的眼眸深邃,音色也冷冽,乍一看是一个不讲私情的严明判官,唯有时明赫知道,这老头子又要放水。
但他并未阻止,只是冷眼旁观着。
而众股东们再次交头接耳了起来,“什么事?今天的主题难不成不是那个关于黑客的赌约?”
“不不不,我今天听我侄儿说二少绑了江愉,这不,应该是刚从南郊回来的。”
“原来如此。”
“今天这事怕是难了咯。”
时群内心忐忑,但他坚信只要他咬牙不认,时泰华也还会如同以往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我做的,爷爷。”
“好好好!”时泰华一连说了三个“好”,手一摁,手机里便响起一道阴鸷的声音来,“只要时明赫一死,以后时家就是我们兄弟俩的天下。”
“想弄死他谈何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我不做。”
“你怕什么?以前时明赫没有弱点,现在这不是来了一个江愉吗?我试探过了,时明赫把他当眼珠子护着呢。”
“当真?”
“自然真。这样,我找人拖住时明赫,你把江愉拖走……”
越听,时泰华的脸色就越黑,他拍着桌子怒问时群,“这就是你说的合成?”
与此同时,众股东的眼神也都落在了时群身上。
别的不敢说,只一句:幸好他们家没那个福气,有时群这样厉害的后代,否则哪有那么多子孙给他折腾。
这一刻,即使时群面上再淡定,此刻的西装下也是冷汗津津,咬牙道,“是。”
“好好好!”时泰华眼一闭,抓起时靖的手机就向时群砸去。
时靖一不留心,急得嗷嗷叫,“诶诶诶爷爷不能……”
“啪……”
一道白光闪过,时群的额角被砸中,“唔……”
手机顺势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应声花开满屏。
时明赫眼神沉了又沉,“简殊。”
简殊快步上前,捡起手机,一阵捣鼓,“开不了机了,老板。”
看着时泰华明显的松一口气的样子,时明赫笑了,只是笑中带着凉意,“事到如今,爷爷竟然还在护着他?那么请问你知不知道我在回来的路上又经历了什么?”
在时明赫的强势逼问下,时泰华眼神躲闪,“我,我没有,我只是一时冲动……”
“好一个一时冲动!”时明赫仰头,深吸一口气,“仇九。”
仇九口中吹了个泡泡,吊儿郎当地向时群走去,“早说了,能动手就不动口,老板你非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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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嘛!”早上被人连人带椅地砸在地面上,时群还记忆犹新,以至于他看到仇九手脚就开始发软,“你别过来,这是法治社会。”
仇九“呦”了一声,“怎么地?好心给副总按个摩,也犯法啊?”说着,仇九那一双满腹老茧的大手就按压在时群的双肩上,“放心,专业的,保管你什么肩周炎,颈椎病在它面前都是小意思。”
“你你你……”
“咔嚓——”
“啊……”
霎时间,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仇九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
当然,除了时明赫主仆三人。
这时,简殊从怀里摸出一台蓝色的手机,“幸好备份了。”说着,手一摁,放了另一段录音。
时泰华闭了闭眼,也罢。
“大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公司会损失惨重的。”
“什么做什么?那时明赫就是个煞星附体,只会给公司招灾,黑客攻击公司干我什么事?”
“就算这样,那我也不做。”
“怂货,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等我把时明赫踢出公司,你别来我面前哭。”
……
时群捂着肩头,咬牙切齿,“那也不能证明是我把人雇来的。”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简殊刷刷动了一下指尖,办公室里顿时“滴滴”响个不停,“如果诸位实在好奇,可以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
时群不信邪,但看着时明赫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不得不怀疑,那些人出卖他了?明明他给的钱够多了。
要是简殊知道时群的内心戏,高低得来一句:在我老大面前,想要什么数据,还不是翻个手掌的事?
没多久,会议室里又是嘈杂一片:
“时群你个混账东西!我算是看错了!”
“还想说服我支持你?做梦!”
“原以为只是顽劣了些,没想到竟然是从根上就腐烂了。”
……
看着众人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头点着他的样子,时群心中直打鼓。
不可能,信息全被抹掉了的。
一定是时明赫的障眼法!
一定是。
突然,“吧嗒”一声,一台蓝色手机出现在他的桌面上,“我想副总应该也挺有兴趣的,看吧?”
“不,我不看。”时群刚摇头,后脖子就被人给掐住了,“乖,简殊说看,你就得看。”
仇九说着,还贴心地给时群滑动着手机屏幕,“怎么样?副总对里边的对话内容熟悉吗?”
“不……”时群一个字刚出口,脑袋便“嘭”地一声磕在了手机屏幕上,戏谑的声音从头上响起,“看来是需要传输一个了。”
“扣扣扣……”时明赫指尖扣了扣桌面,凉薄的音色盖过了整个会议室的杂音,“知道大家可能不那么相信,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报J,孰是孰非相信很快会有定论。”
说着,转头看向时泰华,“满意吗爷爷,您的七个孙儿,如今包括我在内,就只剩两个完好无损的了。”
时泰华嘴唇张启着,但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明赫活动了一下手腕,又问,“就是不知道我通过了您亲自制订的时家继承人的考核了没有呢?”
时泰华颤抖着手指着时明赫,“你,你休要胡说!”
时靖眼睛蓦然睁大,老三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老头子只是在利用他们磨炼老三?
老头子究竟把他们当成了什么?工具吗?
不止时靖这么想,就连时群也是,只是他的眼里比时靖多了无尽的怨恨,“哈哈哈哈好一个不弃之恩啊哈哈哈哈……”
时明赫挑唇,一个抬脚把时泰华坐下的椅子踹到了墙根,“该退休退休,瞎指画个球?”
顿了顿,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一一从在场的每一个股东们身上扫过,“不服者,来战。”
与此同时,简殊与仇九同时站到了时明赫的身后,一人手推金边眼镜框,一人手抛着小把银色小钥匙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