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愉又啄了一下,娇软的眼神里写满了控诉,“还不是你惯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啊,别惯坏了就扔啊,那我可不答应的。”
时明赫低声笑开,“绝对负责到底。”
“这还差不多。”江愉说着,拿过时明赫的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锁,顺利找到了简殊发过来的图片。
江愉的指尖刷了刷,“都是别墅啊?”
时明赫:“嗯,不想找高的,而一般的小区商品房,矮的楼层,采光不好。”
说着,时明赫的眸光暗了暗,如果他没有记错,上一世的江愉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出事的。
虽然他已经拔除了不少隐患,但该防的一样不能落。
想着,他又补充,“要是都看上了,就都拿下,咱们换着住。”
没别的,他只想给江愉最好的。
江愉挑眉,“确定不是准备用来养345678号小情人?”
时明赫“唔”了一声,“有可能。”
“时明赫!”江愉气到奶膘飞起,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止不住的笑意在时明赫的眼底漾开,他似乎真的很喜欢江愉,不管是乖顺的,还是调皮的,亦或者是炸毛的。
都喜欢。
时明赫把江愉搂向自己,压在心口处,“急什么?我后面还有半句话还没说呢。”
“什么?”
“如果你愿意和我玩角色扮演。”
江愉:“……”谁骚得过你?
二人在阳台外一阵腻歪的视频被人录下,并上传网上。
标题为:
【时明赫待江愉真不真不知道,但江愉确实是挺会撩的,也不知道易志恒看了是什么感觉?】
易志恒什么感觉,时泰华不知道,他现在只想弄死江愉。
他就说他好好的孙子怎么就弯了,还各种跟他作对!原来都是这男狐狸精搞得鬼。
“去,想办法把江愉给我做了。”
管家眉心猛地一跳,莫不是想跟三少爷彻底决裂?
“老爷子,要三思啊!就算要做点什么,最好也得等三少爷的新鲜劲过了好下手啊。”
时泰华可不听,深邃的眉眼里闪着狠辣,“把事情推给易家那边不就好了?”
身为顶级猎客,没人能把这场游戏里的弯弯绕绕看得比他更清楚。
易志恒是想借用舆论给江愉施压,但若是易家本家人没有出手,这场风波不会闹得那么大。
而作为风口浪尖的人物易志恒,只会被时明赫盯上,并加以打压。
易家想借时明赫的手除掉易志恒,那他又何尝不能借易家的手除掉江愉。
自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不介意再为他的继承人再清理一波障碍。
时泰华说完,见管家还没行动,不由杵了杵拐杖,“连你也要忤逆我吗?”
“不敢。”管家躬身退下。
再说江愉和时明赫那里,等他们磨蹭够了,也到了饭点了。
但为了避免江愉吃不上饭,时明赫今晚打算出去吃。
两人各自在自己的屋里一阵捣鼓,出门时发现不约而同地穿上了情侣装。
嗯,是时明赫平时爱穿的中山装。
一黑一白,左胸口处都绣着一支倒挂绿竹。
黑的高洁冷酷。
白的清新淡雅。
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气场,但却能碰撞出最炫丽的花火。
江愉围着时明赫转了一圈,连声惊叹,“这谁家男朋友这么帅啊?”
时明赫抿着的唇角一点点上扬,“你觉得呢?”
江愉挽上了时明赫的胳膊,脸凑到时明赫的跟前,“不管,在我家就是我的了。”
时明赫笑,“必须是。”说着,还啄了一口,额头相互抵着,“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去看房子,要是看上了,可以直接在那边住下。”
“好啊。”
出了小区大门,江愉发现周围人群躁动,他们或举着摄像机,或捧着手机向他们的车挤来。
“江愉!江愉你滚出来!”
“江愉你把我恒哥搞成这副鬼样子,竟然还能安心坐在豪车上,你是人吗你?”
“见钱眼开的死狐狸精!臭不要脸的,难怪江家不要他……”
江愉蹙眉,网上的事他是知道的,但并不觉得会妨碍到他的现实生活,所以也没想着去管。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时明赫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江愉的手,“没事,会有人处理。”
江愉点头。
即使时明赫不说,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小区不仅闲杂人等多了,连保安都多了二三十人。
而且个个都是精卫的样子。
江愉正疑惑间,人群里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留着寸头,嘴上吹着泡泡。
这就了然了,时明赫说过,仇九挂着助理的名号,担着保镖头子的担子。
对方见到时明赫的车子出来,冲着路边的一辆黑色宾利打了个响指,走了过去。
这是要跟上了。
江愉做过的任务有不少,但这样的大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不酷不拽,唯觉麻烦。
时明赫:“没事,事情再大一点咱们再收网。”
江愉明白,这叫一网打尽。
但他的心却有点悬,说不出的不安。
不由侧头望向正专心致志地开车的人,男人神色自若,自带威严,像一座大山那样稳重,可靠。
只是这么看着,心都安了不少。
那也说了,只是心安不少。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隙,时明赫侧头看人,“怎么了?”
江愉看着时明赫,实话实说,“我有点怕。”
“别怕。”时明赫抓着江愉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问题就是在这,江愉怎么说也是历尽千帆的人,早已不会对未知的事产生恐惧的心理。
可现在不一样,他的生命中多了一个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人。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时明赫身边也是魑魅魍魉一箩筐,人再厉害也会有疏漏的时候,那么时明赫上一世有长命百岁,寿终正寝吗?
江愉回握着时明赫的手,试探着问,“时明赫你信命吗?有去算过吗?”
时明赫一愣,江愉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他看起来会信那种东西吗?
不过,严格说起来,他还真遇见过一个大师,说他活不过30。
他不置可否,命的长短于他而言不过是少吃两顿饭,少弄死两个社会毒瘤,无所谓的。
可以说,在遇见江愉之前,他生无可恋。
时明赫捏了捏江愉的指尖,感受着藏在指腹间的温软,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令人眷恋,“我不信命,但我信你。”
江愉:“……”
这么严肃的氛围,这货是怎么拐到情感话题上来的?
时明赫笑了一下,“所以江愉,你要好好的。”
只有你好了,我才会一直一直活下去。
严格来说,上一世他已经在逆天改命了,只是他始终找不到那个让他动了凡心的人,渐渐地也就放弃了。
死的那年,四十岁,连给他批命的大师都怀疑人生了。
江愉一愣,似乎是接受到了时明赫的某种信念,回捏着时明赫的手,笑道:“那我一定会好好的。”
“嗯,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