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好桌,但服务员并没有退出去,“诸位请慢用,有如有不满请随时反馈,我们接受一切建议。”
仇九瞥了一眼简殊,后者放下筷子,“我记得我有说过,拒绝一切餐外服务?”
服务员微笑:“我们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服务诸位先生。”
仇九也放下筷子,“没长耳朵是吧?”
服务员:“好的先生,我们马上撤退。”
江愉见此,只觉得不愧是时明赫的人,警惕性一流不说,还特能屈能伸,一致对外。
然而,千防万防,暗箭难防。
几人吃完饭走出包厢时,一个年约五十岁的保洁大叔正蹲走廊的在地上擦着一块黑漆漆的脏污,黏糊糊的,看着有点像口香糖?
简殊走在前方,下意识地看了眼边上的仇九,仇九立马瞪眼,“看我做什么?我的都是丢垃圾桶里的,好吗?”
在路过那保洁时,时明赫多瞥了一眼那人正擦写地板的手,皮肤白皙紧实,并不像是脸看上去的那么老态。
时明赫下意识地就想跟江愉调换位置。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秒,保洁噌地从脚下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向边上划去。
“江先生,小心。”
江愉和时明赫前后都跟着保镖,也时刻防备着,但这人明显是在等待时机,拼力一博。
时明赫也刚好绕到江愉的身后,也看见了江愉脚下的寒光,当即双手紧箍江愉的腰,把人原地抱向另一侧。
同时,脚也没闲着,对着那人的手臂猛地一踹,脚起刀落。
“唔……”
仇九也在那一瞬间折回头,大长腿猛地一个旋踢,把阴狠着脸又要冲上来的保洁踹了个人仰马翻。
“啊……”
仇九脸色拉长,“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连我老板都敢动。”
简殊摁住仇九的肩头,“下手轻一些,有用。”
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十几名保镖把本就不大的走廊围了个水泄不通。
恰时,酒店管理员路过,看到这边有动静,忙小跑着过来,“抱歉,我是酒店经理,请问是出了什么……”
话还没说完,猛地看到地上的作案工具,吓得差点原地去世。
他揪了一下大腿肉,正要说点什么,又猛地看到了时明赫那张鬼斧神工一样的冷脸。
天要亡他啊这是。
酒店经理深吸一口气,低头:“抱歉时总,是我们疏忽了。”
时明赫心有余悸,此时正环抱着江愉不撒手,“怎么样?”
江愉摇头,后怕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时明赫,“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时明赫:“我也没有。”
说着,狠狠地把江愉摁进了怀里。
上一次让时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绑了江愉已经够他懊悔的了,如今他真不敢想象要是江愉出了个什么意外,他得自责一辈子。
时明赫没有功夫理会酒店管理员,但简殊有啊。
他想也没想就给对方来了一拳,“你没资格跟我老板说话,把你们的负责人叫出来。”
简殊的武力值虽远不如仇九,但凑个人什么的他还是没问题的。
这不,一拳下去,嘴角鼻子鲜血淋漓。
自知理亏,酒店经理怒都不敢怒,正回身子,躬身道歉,“抱歉,我们易总今天不在这。”
“易总?”简殊眉峰挑了挑,“全名是什么?”
“易,易志恒。”
仇九“啧”了一声,“难怪我们刚一下车就有那么多媒体人等着了,原来是撞人家枪口上了。”
简殊转身,对着时明赫躬身低头,“抱歉老板,是我的失职。”
时明赫不是一个轻易苛责下属的人,今天也不例外,哪怕已经气得想要毁天灭地。
但他始终知道,错不在己身。
就算要算账也是算在敌人身上,但他想,易志恒不会那么蠢,敢明目张胆地在自己的地盘上对他动手。
当然,也不排除易志恒兵行险招。
但若没有很好的替死鬼,他不敢这么做。
所以,他猜测要么是易志恒的对家,要么就还是他时家的人还没学会安分。
话说回来,虽不是己错,但没防范到位,本身也是一种错。
时明赫冷冽的眼神在在场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天之内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简殊低头,“是,老板。”
时明赫:“还有,我现在受了伤,必须马上去医院。”
江愉一时没反应过来,原地扒拉着时明赫的身子,“哪呢哪呢刚不是好好的?”
时明赫顺势靠在了江愉的肩头上,“伤了脚,不能好好走路了,怎么办?”说着,还冲江愉眨眨眼,配合一下啊男朋友。
江愉了然,手忙脚乱地扶着时明赫,“你别吓我,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简殊眼睫毛闪了闪,“我叫救护车。”
人群外:
“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中间那人好高,好像是时三爷?”
“嘘别说了,快撤,他的热闹你们也敢看走走走……”
半个小时后,时明赫在名望酒店被刺受伤的一事传遍整个华阳城的大街小巷。
包括时家。
时泰华捏着柏油茶盏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神色中透着丝丝的慌乱,“你说什么?”
管家低着头,“三少爷受伤了,而江愉完好无损。”
“嘭——”
时泰华手中的茶盏应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溅了时泰华一裤腿的水渍。
“老,老三他…噗……”
时泰华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人也一头栽向茶几。
“老爷子!”饶是管家再怎么眼疾手快,时泰华的头部也还是磕到了茶几,“咚——”
“来人啊,快叫医生!”
不单时家,此时的易家也乱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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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明赫怎么会在我们家酒店出事?”
“这就要问老二了,竟狗胆包天到想和时老三抢男人。”
时明赫!
那可是个连时泰华那个疯子也收拾不了的狼崽子!易志恒他敢!
易老爷子茶杯一掷,光洁明亮的大理石上便开出了一朵青瓷茶花,“马上叫老二回来!还有你,马上去医院探探情况,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是爷爷,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