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江愉在急诊室的门外已经徘徊了一个多小时了,而急诊室的大门还没打开,江愉愁得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简殊在边上劝慰,“江先生放心,我老板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肯定会没事的。”
虽然都知道时明赫“受伤”是怎么回事,但江愉的回复没有半点敷衍,认真而郑重。
听着倒不像是在回应当下,反而像是一种祈愿。
他希望时明赫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辈子。
这时,急诊室里来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手上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没看到想要找的人,保温盒往角落的办公桌上一放,摸出手机发条信息就走人。
只是,在他路过江愉的时候,脚步猛地一停。
抬头,盯着江愉的上下打量,一个字,“像。”
经过在酒店的那一出,此时的简殊和仇九非常的敏感,身子一错就把江愉护了个结结实实。
江愉:“……”
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想起江愉如今的身世,摸了摸鼻子,“抱歉,只是看这位少爷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就多看了两眼,我这就走,不打扰了哈。”
男人说完,还真转身就走了。
他边走边把手机揣回裤兜里,却不想,没揣中,直愣愣地掉在了地板上,“嘭……”
仇九眼疾手快,脚下生风,再来个横扫千军,手机就被踹出了老远,“啪——”
“诶不是你……”
中年男人看看不远处撞到墙根又反弹回来许多的手机,又看看仇九,神色无奈又委屈。
好嘛,他知道江愉惹不起,但他的手机又招谁惹谁了?要遭受这样的劫难。
中年男人叹息一声,惹不起,他躲得起。
中年男人向自己的手机走去,正要弯腰捡起的那瞬间,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快了一点,“大哥的手机真经摔,想来砸脑袋也不错吧?”说着,还掂了掂,似乎是想要验证砸脑袋的可能性。
中年男人的嘴角抽了抽,“大可不必吧~”
“咦~”来人看了看中年男人的手机背面,又看了看被仇九和简殊护在身后的江愉,“这是同一个人还是双胞胎?”
“不对,这不是一个时代的背景。”
简殊突然想起了什么,“景少,你说什么?”
景帅从手机背面里抠出一张小照片,又冲着江愉上下比划了一阵,“这里有个人与我哥夫长得好像。”说着,然后又对比照片里的另一个,“大哥,照片里的另一个是你?”
中年男人叹息,“我能说不是吗?”
他也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个“像”就差点被人当穷凶极恶之徒对待。
景帅摇头,“好像不能。”
这时,简殊也走了过来,“我看看。”
当看到照片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
不是像,而是简直就是一个模型里刻出来的。
如果不是照片发黄,极有陈旧感,简殊都要以为江愉在外面有人了。
咳~
这可不兴想。
简殊双手把照片还给中年男人,“抱歉,得罪了。”
中年男人一句“不碍事”还没说出口,简殊的话又来了,“但我想您暂时离不开这里了。”
中年男人:“……”好嘛!感情是他遇上了穷凶极恶之徒。
全程,江愉都没有说话,但不代表他猜不出他们看到了谁。
只是,他实在想不起他的父亲都有哪些至交好友,好到连他去世将近二十年,对方还保留着与他的合照,日日携带。
简殊看了一眼江愉的神色,伸出右手,“请吧,这位先生,我想我们有些话需要聊一聊。”
中年男人叹息,望着江愉,“不然你们跟我来?”这人多眼杂的,有些话并不适合外传。
江愉望着仍旧关着门的急诊室,犹豫了一瞬,“我想等他出来。”
“行吧。”中年男人自顾自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不急这一会。”
但他有点闲不住,“我也姓江,大名江晨,是这家医院的中医师,嗯,目前在休息……”
听到江晨的自我介绍,简殊就开始拿他和江愉的脸对比了,半响摇头,没有一丝相似之地。
仇九用手肘拐了他一下,“说说?”
景帅也看着简殊,总觉得简殊大约知道些什么。
简殊无奈笑开,“只是猜测而已,但现在似乎错了。”
他在江愉的家见过江愉的全家福,所以知道江愉很像他父亲年轻的时候。
也怀疑眼前人与江愉有什么血缘关系来着,但似乎并没有。
恰时,急诊室的大门开了,时明赫躺在病床上,被人推了出来。
江愉两步冲了过去,“怎么样?”
时明赫摇头:“没事的,放心。”
江愉“嗯”了一声,拽着时明赫的指尖不放。
边上,江晨也走了过来,对时明赫的主治医生道:“给你熬了鱼汤放桌上了,记得吃。”
主治医生:“说了不用那么麻烦,有时间不知道歇着吗?”
“不麻烦,难得休息。”
主治医师拍了拍江晨的手,面向江愉,张嘴正要说点什么,却被江愉的脸给搞得一愣,随即,又猛地看向江晨,“这?”
江晨冲着时明赫抬了抬下巴,这位爷都躺在这了,江愉能不在吗?
但他怎么看时明赫的脸色并不像是个“病人”的样子?
相反,他可太血气旺盛了,不泄迟早得憋出问题来。
一时间,众人都在打哑谜,包括江愉和时明赫:我有问题想请教这位先生。
时明赫:可以。
毕竟是“重伤”,时明赫被强制要求住院。
VIP病房里。
时明赫靠坐在床头,除了坐在他床头边上的江愉,还有五个人一字排开。
嗯,除了景帅,简殊,仇九,还有江晨和时明赫的主治医生慕康伯。
当然,慕康伯是硬要陪着江晨待在病房里的。
江愉握着时明赫的指尖,解释道:“江晨,江医师,有可能认识我的亲生父亲。”
江晨拍了拍拽着他裤腿的手,微微一笑,“不是可能,是真的认识。”
顿了顿,补充,“并且,我也抱过江少爷,嗯~江少爷的左后腰有三颗排成三角形的小痣是不是?”
简殊以拳抵唇,这位江医师可还真敢说啊!
仇九:他敢说我们这也不敢听啊!
景帅:呦呵,这就生气了?
慕康伯又拽了一下江晨的裤腿。
时明赫原本柔和的视线一秒变得冷冽,“你怎么知道?”
江晨双手互相搓了一下,开始斟词酌句,“江少爷小的时候,我带过。”
带过!
怎么个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