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小镇,纪池先去原主常去的酒楼卖掉野鸡和野兔,
缘来酒楼。
纪池从后门进,熟门熟路找到掌柜,掌柜是个中年大叔,姓刘,为人和气,给的价格也比其他店家好。
“咯咯…”
“嘎嘎嘎嘎…”
“鸡都关笼子里,还有鸭…”
恰时,刘掌柜正在后院指挥着新鲜到的货源,鸡鸭鱼鹅,都很肥很大,越发显得纪池背篓里的东西不值钱。
纪池就站在边上,默默地等刘掌柜忙完,捏着背篓谦和地喊着人,“刘掌柜好。”
“呦,小纪来了。”刘掌柜笑着回头,“看看今天都带了些什么。”
纪池把遮挡的稻草拿开,“只有小野鸡和野兔。”
刘掌柜看了一眼,“野鸡确实小,给你十文,野兔三十文,你看如何?”
纪池没意见,原主的记忆里这算好的了。
但是他今天有个请求,“刘掌柜能不能麻烦您给我换成粮食,次一点的就好。”
他不知道酒楼里有没有品相差的粮食,但是他知道外面的粮食贵,如果刘掌柜愿意,说不定可以原价给他换一点。
多少有点厚颜无耻了,但谁叫他现在的家穷。
刘掌柜眼珠子都不转,就知道纪池想什么了,但是他酒店里给客人食用的都是精米,没有次品。
看着刘掌柜神色为难,纪池也就退下来了,“没有也没关系的,麻烦掌柜了。”
他能理解,毕竟都是生意人,不管是钱还是物都会最大利益化。
再者,是他无礼在先,被拒绝,被赶出去都是他该。
这时,一个伙计扛着一袋大米路过,刘掌柜还是把人叫了一声,“给小纪弄点米粮,面粉也给一些。”
纪池没有急着推辞,没有人无缘无故的好,他知道刘掌柜后面还有话,
果然,刘掌柜又道,“算是预定你后面的货行不行?”
换哪个时代都一样,有点闲钱的人都想吃新鲜东西。
他的货不愁卖,只是价格高低问题。
“成。”
刘掌柜看了眼纪池,人还是那个人,但不太一样了。
怎么说,之前的纪池从来不敢看他眼睛说话的,习惯性佝偻着身子,而今天这个,虽然话语上仍旧带着卑谦,但是站姿笔直。
他愿意与人结善缘。
伙计装来的东西只多不少,纪池看了眼,大约十四五斤,够吃一阵子了。
纪池诚恳道了一声谢,“感谢刘掌柜的援手,他日若是有出息了,定不忘今日之恩。”
刘掌柜笑了一下,也不来虚的,“那我可就等着了。”
说着,又让人给纪池拿了几个包子,“当请你吃早饭了。”
“谢刘掌柜。”
纪池从酒楼里出来,把包子放进背篓里,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往书店走去。
叫风来书斋。
纪池从口袋里摸出昨晚上写好的稿子,走到柜台前,那里正坐着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
这里人管有学问的人叫先生,纪池入乡随俗,“先生您好,我想在您这里誊抄书稿,您看我这字行吗?”
年轻男人看了看纪池的年纪和衣着,没抱期待,结果一看纪池的字,傻眼了。
“这是你写的?”
正楷横平竖直,端端正正。
草书苍劲有力,行云流水,没有数十年功底根本做不到。
而练一手好字不仅仅需要时间,金钱肯定也得砸不少。
而眼前这位…如果真是出自他的手,或许他该称赞一句千古奇才。
纪池点头,“我写的,先生如果不信,我可以现场写给您看。”
“信,做生意讲究诚信。”年轻男人随意拿了一个画本子递给纪池,神色揶揄,“但我觉得你可能抄不了。”
纪池:“能。”
只要能赚钱,他就能。
年轻男人笑了一下,“是那种故事哦。”
纪池小脸呆了呆,“哪种?”
年轻男人笑意更浓了,上下打量着纪池,“就那种。”
纪池一秒神悟,就是言情小说呗,这有什么,话本子都看过不少。
纪池随意翻了翻,黝黑的小脸硬是给染上了绯红。
双男,且有图。
年轻男人又笑了一下,“不仅是抄,还得描摹,你行吗?”
纪池换了个问题,“没有别的了吗?”
年轻男人刷地打开了折扇,“这种值钱,销量也高,不值钱的那些你抄来也卖出去。”
“当然,如果图多一点,能更值钱。”
纪池顶着热腾腾的小脸,“那如果自己出书呢?”
年轻男人手上的折扇停止摇动,“你说什么?”
纪池:“就你说的那种故事和图,如果我自己出呢?”
年轻男人瞪着眼睛,再次打量纪池,“你来真的啊?不是…你个小孩脸红成这样,你会个啥?”
纪池看他桌面有笔墨,三两笔画了个简笔图。
“你…”年轻男人张着嘴,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池又问,“值钱吗?”
“值。”年轻男人回神,马不停蹄地给纪池准备笔墨纸砚,“多久能出货?”
顿了顿,继续补充,“不需要一次性交付整本稿子。”
纪池:“价钱?”
年轻男人,“除去成本,你三我七。”
纪池:“五五。”
“嘿你小子,行吧五五就五五。”
纪池捏着背篓,“我能马上出稿子。”
年轻男人大喜,“先生,楼上请。”
纪池跟着上楼,楼上厢房安安静静,没有余人,“这?”
年轻男人:“我平时休息的地方,不会有人上来打扰。”
“好。”纪池放下背篓,坐在案桌前,“纪池是我本名,我想用我的本名。”
他有个小心思,纵使顾恒不爱看这类书籍,但只要他写得好,传播就会广,他的名字应该能落入顾恒的耳中。
他也不怕村里人知道,她们没机会看是一回事,再者,就算看了又如何?
最多是嚼舌根,而嚼舌根的本质是羡慕嫉妒恨。
因为他有学识。
有学识就会被高看一眼,只有心里阴暗的人才会嫉妒。
“没问题。”年轻男人笑了一声,“我叫…陆泽。”
听着就不是真名,但是无所谓,能给他打响名号并且能挣钱就行。
这是他目前能把自己的信息传递给顾恒的唯一方式。
甚至书名他都取《我为你而来》。
这是当初给顾恒的承诺,如今是他找顾恒的宣言。
线图很好画,比之前翻看的那些要简洁一些,但更具灵魂。
连见过“大世面”的陆泽都面红耳赤,都不需要纪池赶人,自己就跑开了。
纪池一口气画了十多张图,放在一边,琢磨开头。
如今这种社会,肯定写不了霸总文,而主子与属下在当今行情算是饱和。
纪池打算写一个修仙背景,修仙,放哪个时代都令人神往,而这里还没有关于类似的小话本。
仙魔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