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抱着林屿回了蒙古包。
门帘放下来，外面的风被挡住了。
他把林屿放到床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
“沈太太醒醒，去洗澡了”
林屿没动，沈砚又拍了拍。
林屿皱着眉，眼睛没睁开。
“困……”
沈砚弯腰，在他耳边说：“洗了再睡，这里没有热水了。”
林屿慢慢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沈砚。
“沈先生，这里哪里都好，就是洗澡不方便，每次都要跑那么远，还冷。”
沈砚笑了一下，拿了洗漱的袋子，拉着他的手出了门。
洗漱间里还是那样，石板地，墙上钉着挂钩。
沈砚帮林屿脱了衣服，花洒打开，水是温的，不大，但够用。
林屿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让沈砚帮他洗。
洗完穿好衣服，两个人出了洗漱间。
草原上的夜风吹过来，林屿缩了一下脖子。
“好冷”
沈砚看了看他身上薄薄的睡衣，把外套拿出来披在他肩上。
“下次带个毯子来，洗完澡穿好睡衣就包上。”
林屿点了点头，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回到蒙古包，沈砚把药拿出来。
叶酸、维生素，好几粒。
林屿接过去，一粒一粒地吞了。
苦的，他皱着眉。
沈砚把水杯递给他，他又喝了一大口，把苦味压下去。
林屿坐在床边，忽然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手指揪着被子，揪了好一会儿。
沈砚看着他，问：“怎么了？”
林屿抬起头，看着沈砚。
他的眼睛有点红，声音闷闷的。
“你干嘛老是看那个宝古？”
沈砚愣了一下：“什么？”
“宝古，你今天看了他好几眼。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下午赛马的时候看，晚上烤羊的时候也看。”
林屿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委屈，“我都看到了，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弯腰，把林屿抱进怀里。
“我没有。”
“你有”
林屿在他怀里挣了一下
“你就是有，你以为我没看到？我看到了。”
沈砚抱着他，没松手。
他释放了一点信息素，雪松香弥漫开来，把林屿整个人包裹住。
林屿的身体慢慢软下来了，不挣了，但嘴巴还是嘟着。
“我没有看他。”
沈砚的声音很轻，很稳，“我是在看他烤羊。你不是想吃吗？我怕他烤不好。”
林屿把脸埋在沈砚胸口，闷闷地说：“骗人。”
沈砚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不骗你，我只喜欢你一个，别人长什么样，我都记不住。”
林屿不说话。
沈砚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
林屿的手（…..）
沈砚的声音低了一点。
“你看，我只对你一个人有这个反应，帮帮我，我们很久没有了。”
林屿的手（……）
沈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我不会动你的，为了宝宝，也为了你，可是我难受。”
（…….）
林屿的手很小，（……..）
沈砚的呼吸重了一点。
林屿低着头，耳朵红红的，没有挣开。
（…….）
（……）藏在被子里，委屈巴巴的。
“中午还说给我奖励，明明在奖励自己。”
沈砚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和嘟着的嘴，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林屿的头发
“奖励你摸我，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
林屿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沈砚把被子拉开，把他捞进怀里。
“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林屿靠在他胸口，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沈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沈砚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没有，你现在有宝宝，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
林屿在他怀里蹭了蹭。
“那你以后少看别人。”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
“好，以后只看你。”
林屿没再说话了。
他的呼吸慢慢均匀了，手从沈砚衣服上滑下来。
沈砚低头看了看，林屿睡着了，嘴角弯着。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了眼。
窗外的风吹着门帘，哗啦哗啦的。
不知道哪匹马叫了一声，然后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