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鹿回到房间的时候，陈默还没回来。
他把那个大袋子放在床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两盒套，几瓶乱七八糟的油，还有那两件睡衣
——大红色的那件是给自己买的，黑色的那件是给默哥哥的。
他把黑色睡衣叠好放在枕头边，拿着红色那件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他洗得很快。
平时洗澡也很快，这次比平时都快
他擦干身体，把那件红色睡衣拿起来抖了抖，丝绸的料子滑溜溜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拎着肩带比了比，很短，下摆刚过大腿根。
他咬了咬嘴唇，套了上去。
睡衣很轻，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全露出来了，肩带细细的，好像一扯就会断。
他站在镜子前，脸一下子红了。
红色衬得他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苍白，是白里透粉的那种白。
他的头发还没干，水滴下来，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流。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刚出水的什么妖精。
他转了个身，从左边看，从右边看，从前面看
——屁股露了一半，他赶紧拉了拉下摆，拉不下来，这衣服就是这设计。
他想换下来，但又不舍得。
他想知道默哥哥看到会是什么反应，是会皱眉说“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会多看他两眼。
正在犹豫，门响了。
陈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房卡，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蓝色的外套。
他低着头，正在换鞋，没往浴室这边看。
闵鹿站在浴室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跑回浴室把门关上，但腿不听使唤。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丝绸睡衣，头发还滴着水。
陈默换好了鞋，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
陈默的目光从闵鹿的脸上往下移，落到他的锁骨上，落到他的肩膀上，落到他的腰上，落到那两条又白又直的腿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闵鹿看到了他咽口水。
“默哥哥……”
闵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就是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陈默没说话，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闵鹿的心上，砰砰砰的。
陈默站在闵鹿面前，伸手摸了摸那件睡衣的料子。
滑的，凉的，从他的指腹下滑过去。
他的手指从闵鹿的肩膀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
闵鹿的呼吸变重了，身体在发抖。
陈默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然后勾住了细细的肩带，慢慢往下拉。
肩带滑下来了，滑到手臂上，睡衣也跟着往下滑，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闵鹿没有躲，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陈默。
陈默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你故意的？”
闵鹿摇头。
“不是，我……我就是想先试一下，万一不好看呢，你回来看到不喜欢怎么办……”
陈默没让他说完，低头吻住了他。
闵鹿的嘴被堵上了，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陈默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
闵鹿弯腰，手臂缠上陈默的脖子。
两个人从浴室门口亲到床边，从床边亲到床上。
闵鹿被推倒在床上，丝绸的睡衣皱成一团，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水蒙蒙的。
陈默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睡衣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了，领口大敞着，肩带挂在手臂上。
陈默的手指从闵鹿的锁骨一路滑下去。
闵鹿抓着他的手。
“默哥哥，等一下，你还没洗澡。”
陈默说等会儿洗，又吻了下去。
闵鹿没有再推他，手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
情到浓时，闵鹿翻了个身，把陈默压在身下。
他穿着那件被揉皱的大红色睡衣，头发散着，脸红着，嘴唇红着，眼睛也红着。
他低头看陈默，陈默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光，是热的，像火。
闵鹿低下头，亲他的嘴唇，亲他的下巴，亲他的脖子。
陈默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摩挲。
闵鹿的嘴唇往下移，亲到陈默的锁骨，亲到他的胸口。
陈默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抓紧了床单。
闵鹿直起身，从枕头边摸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撕开了。
他低头看着陈默，陈默闭着眼，睫毛在颤。
“默哥哥，可以吗？”
陈默没有睁眼，“嗯”了一声。
闵鹿俯下身，吻住了他。
这一晚，闵鹿把那件大红色睡衣穿到了最后。
结束的时候，睡衣已经皱得不像样子了，肩带断了一根，下摆也撕开了一道口子。
闵鹿趴在陈默身上，喘着气，脸贴着他的胸口。
陈默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摸着，划过那道被撕开的口子，指腹触到闵鹿光裸的皮肤。
闵鹿小声说：“默哥哥，睡衣坏了。”
陈默没说话。
闵鹿又说：“新买的，刚买的，第一次穿就坏了。”
陈默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再买一件。”
闵鹿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默哥哥你帮我买？”
陈默看着他。
“你自己穿坏的不应该你自己买？”
闵鹿瘪了瘪嘴，把脸埋回陈默胸口，闷闷地说：“你也扯了，你也得赔我一半。”
陈默没接话。
闵鹿等了一会儿，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好，赔你一半。”
闵鹿笑了，在陈默胸口蹭了蹭，像个得了糖的小孩。
过了一会儿，他从陈默身上翻下来，去浴室放了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回来把陈默抱起来。
陈默靠在他肩上，闭着眼，腿有点软。
闵鹿把他放进浴缸里，挤了沐浴露，帮他洗，从肩膀洗到手臂，从胸口洗到腰。
陈默闭着眼，让他洗。
闵鹿一边洗一边哼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洗完澡，把陈默抱回床上，盖好被子。陈
默躺下去，眼睛已经睁不开了，闵鹿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陈默的脸贴着他胸口，呼吸慢慢均匀了。
闵鹿下巴抵在他头顶，嘴角弯着，闭了眼，也睡了。
窗外的风停了，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