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靠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都市剧，男女主角正在吵架，吵得不可开交。
他看着屏幕，眼睛盯着
闵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刷什么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屿把靠垫换了个方向抱，又换回来，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又换回来。
闵鹿注意到他在那里动来动去，放下手机。
“小美人，你怎么了？不舒服？”
林屿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无聊。心里空荡荡的，说不上来。”
他看着闵鹿，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后面参加节目怎么样啊？我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闵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放下手机，转过身，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准备讲故事的幼儿园小朋友。
“小美人，你可问对人了。我跟你讲，大事，可多了。”
他往前凑了一点，想起沈砚说的三米，又缩回去了，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节目结束之后，顾眠和厉行舟正式宣布分手了。不是悄悄分的那种，是发了声明的那种。”
林屿愣了一下。“发声明？这么正式？”
闵鹿点头。
“可不是嘛，顾眠发的。就一句话，‘我与厉行舟先生已和平分手，感谢大家关心’。
厉行舟那边也转发了，就一个字，‘嗯’。你猜怎么着？那条声明下面，顾眠的粉丝都在放鞭炮庆祝，说顾眠终于想通了，解脱了。
厉行舟的粉丝那边就吵起来了，有人说厉行舟不是东西，有人说顾眠配不上厉行舟，吵得可凶了。”
林屿皱了皱眉
闵鹿想了想：““其实在最后一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分开了，两个人在节目里都不怎么说话了，顾眠不怎么看他，厉行舟也不怎么往他那边去了，我还以为他们只是吵架了，没想到是真的分了。”
林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那个厉行舟和宝古，在一起了吗？”
闵鹿也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在一起了，我听圈子里的人说，厉行舟把宝古带回去了，就住在他那个大平层里。宝古也不回草原了，天天在家给厉行舟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像个专职保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更劲爆的，你听不听？”
林屿的眼睛亮了一下，点头。
闵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听说，厉行舟是在下面那个，就是被压的那个。”
林屿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大了。
“真的假的？厉行舟不是Alpha吗？宝古不是Beta吗？Alpha被Beta压？”
“圈子里面都这么传，说厉行舟在宝古面前服服帖帖的，乖得很。宝古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坐着他不敢站着。
有一次聚会，厉行舟多喝了两杯，宝古当场就把杯子拿走了，厉行舟连屁都没放一个。”
闵鹿越说越兴奋，“你想想，厉行舟以前多嚣张啊，谁都看不上。现在被一个Beta拿捏得死死的，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林屿想了想，也觉得有点解气。
“那确实，活该。”
闵鹿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一个Alpha，真没用，连个Beta都压不住。要是传出去，说某某明星被Beta压了，那多丢人。”
他摇了摇头，“说不定以后都不行了，身体都被掏空了。”
林屿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
闵鹿看到他笑，自己也笑了。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林屿拿起遥控器翻台。
翻了一圈，没什么想看的。
闵鹿说：“要不看宫斗剧吧？我最近在追一部，特别好看，皇后和贵妃天天吵架，互相陷害，看得可带劲了。”
林屿点头，闵鹿拿过遥控器，翻到那部剧，点开。
皇后正在罚贵妃跪，贵妃跪在太和殿前面，太阳晒着，脸都白了。
贵妃的贴身宫女跑去给皇上报信，皇上正在批折子，听了之后皱了皱眉，没说让起来，也没说不让起来。
林屿看着，入了迷。
闵鹿在旁边解说：“这个贵妃是装可怜的，其实她心机也可深了。你看她跪在那里，表面上是在认错，实际上是在等皇上心软。”
林屿点头。
“这个皇后也太狠了，大太阳的让人跪那么久。”
“皇后更狠的还在后面呢，等会儿她要把贵妃的孩子弄掉，反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你看着吧。”
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谁也不说话了，就盯着屏幕。
皇上终于来了，把贵妃扶起来了。
贵妃靠着皇上，眼泪汪汪的，皇后站在旁边，脸都绿了。
林屿看着皇后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的脸好绿。”
闵鹿也笑了。
一集播完了，片尾曲响起来。
林屿摸了摸肚子，饿了。
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不早了，该吃午饭了。
他转头看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张叔！什么时候吃饭？”
张叔从厨房探出头。
“快了快了，再等半小时。”
林屿想了想，半小时太久了，他现在就饿了。
“张叔，我想吃清蒸虾，还要莴笋炒牛肉，再加一个红烧鱼。”
张叔应了一声：“要不要再炒个油麦菜。”
林屿想了想，油麦菜是青菜，他不是很喜欢吃青菜。
沈砚每次都要他吃青菜，说孕妇要多吃青菜。
但今天沈先生不在家。
他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做主，不用吃青菜了。
“不要油麦菜。”林屿说。
张叔愣了一下。
“林先生，沈先生说要吃青菜。”
林屿说：“有莴笋，莴笋也是青菜。绿色的，算青菜。张叔，您快点去做吧，我好饿，特别饿，饿得肚子都扁了。”
他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张叔。
张叔看着他那样，笑了，没再坚持，把头缩回去了，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
闵鹿在旁边看着林屿，笑了。
“小美人，你现在胆子大了，沈总不在家，你就开始耍赖了。”
林屿理直气壮地说：“莴笋本来就是青菜。我没骗人，莴笋确实是绿色的。沈先生说的是吃青菜，绿色的就行。莴笋符合要求，完全符合。”
闵鹿竖起大拇指。
“你说得对，莴笋是青菜。”
林屿满意了，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等着吃饭。
片尾曲放完了，下一集开始了，贵妃躺在皇上怀里，娇滴滴地说着什么，皇上摸她的头发，说让她受委屈了。
林屿看着，觉得有点肉麻，但又忍不住想看。
闵鹿看得更投入，嘴都张开了。
两个人又看了一集，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张叔端着菜出来了。
清蒸虾、莴笋炒牛肉、红烧鱼，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
林屿闻着香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夹了一只虾，剥了壳，蘸了蘸酱油，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张叔，你做的虾最好吃了。”
张叔笑了：“林先生喜欢，好吃就多吃点。”
闵鹿也坐过来，夹了一块牛肉，嚼了嚼，竖起大拇指。两个人吃得正欢，林屿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沈砚的视频通话。
他愣了一下，赶紧把嘴里的虾咽下去，擦了擦嘴角，清了清嗓子，接通了。
屏幕里，沈砚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一丝不苟。
他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满满当当的。
他看着屏幕，先是看到了林屿的脸，然后看到了林屿嘴角没擦干净的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