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尘随意看了眼手里的提子。
“暮山总说魔界缺乏人族的烟火气息，便从人族买了些种子回来。”
“可惜魔界缺乏灵气，种出来的东西酸涩奇苦无比，更多的根本无法发芽生长，他便想尽办法改良。”
苏渊顿觉牙酸的很，更不敢吃了。
“那算了，我最近牙疼，不能吃酸……太甜的东西。”
厉墨尘眉梢微挑：
“这次的提子，很甜吗？”
“甜。”苏渊信誓旦旦的竖起三根手指，“我跟云水都觉得很甜。”
厉墨尘半信半疑的看向提子，又用狐疑的眼神盯着苏渊。
怎么可能甜呢？
魔界的环境糟糕，无论是阳光还是土壤都不适合作物生存。
夜晚的魔气会摧毁一切活物，苏渊看见的那些茂密森林，不过是幻象。
偏偏暮山那个傻子，一直都不肯放弃。
好不容易让种子发芽成长，结出的提子却难以入口。
这次的成果，真的变甜了吗？
厉墨尘已千年未食，早已摒弃口腹之欲，可当暮山端来新长出的果子时，还是会小品一口。
不过每次都很难吃，如果不是暮山的期待表情，他几乎要以为暮山在给他投毒。
说实话，他早已不信暮山能成功。
但是苏渊的表情坚定，难道真的成功了吗？
厉墨尘摘了颗提子，命令：
“张嘴。”
苏渊知道自己没骗过他，苦着脸：
“饶了我吧，主人，我只是饿，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那你还骗本座说很甜？”厉墨尘眼睛眯了眯，再次命令，“张嘴。”
苏渊差点要跪下来，但在对方压迫的眼神下，他张嘴“嗷呜”一口吞了进去。
顿时被酸到灵魂出窍。
“甜吗？”厉墨尘坏笑着欣赏他扭曲的表情，顺手把玩他手里的腰带。
“甜。”苏渊酸的眼泪汪汪。
厉墨尘曲指，指骨敲了敲他的脑门：
“记住，莫要再欺骗本座。”
苏渊哭着点头。
发誓回去就跟暮山好好谈谈，劝他放弃在魔界劳作的想法。
魔物就该有魔物的样子，吸吸人气，杀人夺修为多好。
非要学人族的人间烟火气。
苏渊表情狰狞的嚼着提子，往四处张望。
阳光刺眼，远处是茂密森林，飞禽鸟兽自由的散步，长满了各种奇效的天材地宝。
入目的灵泉从山头引下来，汇聚于身后的水池中。
脚下是颜色各异的鹅卵石，泛着粼粼水光。
美的像是仙境。
“这是哪里？”
厉墨尘：“空间。”
苏渊：“什么？”
他说什么？
空间？
神才拥有的领域之念？
苏渊试着呼叫系统，发现这里有强大的力量在阻挠他的思想。
领域空间，以修士的念力为基础，再加以修士的灵力为支柱搭建起来的，不在六界八荒的世界。
一旦被拉入空间，再强大的修士也会完全被碾压，只有被操控的份。
原书中那个天道不容、人人喊打喊杀的大魔头厉墨尘，现在不仅是金仙，还拥有神的技能。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苏渊不得而知。
苏渊顿时感觉后背一凉，赶紧眯起眼睛笑了笑：
“我们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该出去找九天琉玉。”
厉墨尘：“你不是饿吗？”
苏渊拉起他，“我不饿，主人的事重要。”
厉墨尘手一挥，给两个人瞬间套上衣衫，牵起他的手出了空间。
刚出空间，苏渊脑袋里自动弹出数条提醒。
【叮！厉墨尘的好感度+5】
【好感度+30】
………
【好感度+50】
……
【叮！总好感度为386，扣除之前赊账加利息，当前为0，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渊默默竖起中指。
万恶的资本家！
两人依旧身处于幻林。
苏渊怕再有什么鬼东西跑出来吓他，只想赶紧找出路。
他不敢求厉墨尘出手毁掉这里，因为他更怕厉墨尘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可惜，苏渊不懂阵法，他鼓起勇气伸手拽了拽厉墨尘的衣袖：
“那个，这阵法怎么破？”
厉墨尘反握住他的手腕，摩挲着他腕上红痕轻笑：
“你在求本座吗？”
苏渊轻哼了声。
不破就不破，反正要找九天琉玉的人不是他，而且厉墨尘也不会让他死，会护着他。
日子在哪过不是过呢，活着就行。
“主人不想破就不破，我都听您老人家的。”苏渊下一秒就笑的谄媚。
“老？”厉墨尘眼眸眯了眯，拧着眉头。
苏渊：不然呢？我老？
他疯狂摇头：
“不老不老，您正年轻貌美，德高望重，您看您这皮肤细嫩，肌肉紧致，大腿修长，还有您双修的时候……”
苏渊的话戛然而止。
不能再说了。
再说涉黄。
厉墨尘不满的眉头又皱紧：
“双修时，如何？”
“就是就是……”苏渊拧眉苦思冥想，“技术不好，疼，对！就是活不好。”
总不能说，“强““大”的可怕吧。
厉墨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怎样才算好？”
苏渊愣住。
不是？哥，你能别再这么认真的追问了吗？
忽地，苏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厉墨尘。
“那个……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厉墨尘：“………”
他眯起眼睛，指腹重重的带过苏渊惊讶颤抖的唇。
“苏渊，你当真不怕本座杀了你？”
苏渊忍着想笑的冲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额头滑落一滴冷汗：
“您老变脸变得真快。”
厉墨尘：“呵！”
他禁欲千百年，从不知情为何物，只知情感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扰人心弦，阻碍修行。
苏渊眼看着厉墨尘眼底浮现杀意，本能的后退半步。
厉墨尘盯着他丰富的表情，欺身一步，半垂的眼眸盖住情绪，笑意不达眼底：
“看来，本座并非是你第一个道侣。”
苏渊踉跄着后退。
大哥，就一定要问这么清楚吗？怪丢人的。
“是不是又怎样？我们又不是道侣。”
厉墨尘步步紧逼：
“本座问你，是也不是？”
苏渊一只脚卡在古树盘根错节的树根，拔也拔不出来。
而且根须宛若活物般，窸窸窣窣的往他衣摆里钻。
“大哥，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看见我卡在这了吗？搭把手行不行？”
厉墨尘微挑起眼尾：
“不行。”
苏渊一瞬间来了气：
“好好好，你就见死不救吧，我今天还就任由这树根把我吃了算了，一了百了。”
他索性一屁股坐地上，任由那些根须触手钻入他的袖口，领口。
厉墨尘眼神一戾。
抬手，隔空便掐住一根钻得最欢的根须。
“嘭——”根须炸成齑粉。
黑灰色粉末糊了苏渊一脸。
苏渊用力的闭上眼睛。
他刚洗好的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