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峰。
俞安唇角抽着,看向扛着麻袋的林风眠。
“林师兄,这些是什么?”
林风眠抹了抹额头的汗,重重地把麻袋往地上一放:“都是我最近炼的灵丹,不要客气,大家分着吃啊。”
说着,他开始分发灵丹:“小安,我看你上课总走神,这是凝神丹,吃了就能认真听课。”
其余人:?
凝神丹是这么个意思吗?
俞安却很开心,双手接了瓷瓶,捧在胸前笑得阳光明媚:“谢谢你,林师兄。”
林风眠摆摆手:“不客气,还有,小渊啊,这是最新的解毒丹,可解百毒,就算不对症,也能强身健体,你试试。”
苏渊下意识瞄了眼厉墨尘。
林风眠秒懂:“这还有养颜丹,持久丹,壮阳丹……”
“停!”苏渊尴尬,“那个,解毒丹就行了。”
其余的就算了吧。
林风眠可惜道:“特地为你炼的,丹方很难找的,我还以为你们需要呢。”
谁知旁边有人立刻喊:“林师兄,给我一个。”
“我也要,我要那个养颜丹……”
“那个壮阳,咳咳……给我吧。”
苏渊嘴角抽了抽。
旁边传来幽幽的声音:“解药都拿到手了,不试试吗?别辜负别人的一片心意。”
苏渊:………
他哭丧着脸:“大魔头,你别逗我了。”
厉墨尘指尖在他手中瓷瓶滑过:“试试吧,万一有用呢。”
苏渊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确认道:“那我吃了啊,你不许生气。”
厉墨尘:“不会。”
苏渊:“你发誓。”
厉墨尘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
苏渊这才敢倒出一粒暗红色灵丹,丢入嘴里,不是入口即化,有点难嚼,太干巴了。
忽觉脑袋很热。
苏渊:……要长脑子了?
下一刻,他觉得什么东西从耳朵钻出来,伸手摸了摸,软乎乎,毛茸茸的。
“大魔头,我这是怎么了?”
厉墨尘嘴角一抽,看他的耳朵逐渐变成粉色猫耳朵,“没什么,就是……变可爱了……”
苏渊:?什么玩意儿?
“苏渊!你怎么变成猫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苏渊还没反应过来,那名女弟子就伸手触碰他的耳朵,随后露出姨母笑:“我天!小渊你也太可爱了吧。”
她拿出镜子。
苏渊一看,天都塌了。
“林!风!眠!”
林风眠高举起手:“在呢,欸?你这,你这有点……我想想,不应该啊,难道是药材放错了,待我回去仔细研究研究。”
苏渊崩溃:“明日就要启程去参加大比,这让我怎么见人?”
俞安给他出主意:“用术法暂时遮掩一下吧。”
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他又指向旁边早已落座的几只小兽,坐得端正,人模人样的。
“苏渊,它们是你的灵兽吗?”
苏渊:丢人。
林风眠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我记得那日,有只大鸟驮你参加拜师大典,是这只乌鸦吗?不过现在看起来又平平无奇……怪了……”
苏渊:“什么怪了?”
林风眠:“我为了研究丹方总会在藏书阁泡着,偶尔看到一种早已灭绝的妖族,外貌形状与那只大鸟甚是相似。”
苏渊不解:“就算像又怎么了吗?”
林风眠仔细盯了盯乌鸦:“传说它们是八荒的守护妖兽,介于神与妖之间,属于半神,若是还存在,怎么会甘心做你的坐骑?”
“所以它不是啊,它就是只乌鸦而已。”苏渊眼神坚定道。
暮山不语,只想早点回魔界。
林风眠捏了捏下巴:“是吗?”
俞安推了推他:“不管什么都好,宴席开始了,落座吧。”
作为新弟子中年龄最大,且是聚会的组织者,俞安先举杯:“祝我们在大比中旗开得胜,无论是谁得魁首,都是我们青云宗的骄傲。”
“对!早就看极上宗的人不顺眼了,咱们去把他打趴下!”
“得了吧,你连我也打不过。”
“听说极上宗的沈凌云也会参加比试,他可是元婴,咱们能赢吗?”
“不怕!咱们有林师兄,还有萧师兄,话说萧师兄该回来了吧。”
萧辰是另一个掌门亲传弟子。
厉墨尘按住苏渊的手:“你酒量差,别喝了。”
“苏渊,你们是道侣啊?”玉珠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替所有人问出了心声。
苏渊“刷”地抽出手,正要解释,却听见身边男人低缓缱绻的嗓音:
“是,我与阿渊是道友,我们定了亲的。”
“……没……”苏渊想否认,但不知怎的,对上厉墨尘的眼睛时,他的话堵在喉咙。
男人眼底藏着细碎柔软的光,满眼都是他。
玉珠“哇”的惊叹:“那导师是为了苏渊才来我们青云宗的吗?”
厉墨尘:“是。”
见他这样好说话,其余人也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
苏渊眼皮不断跳着,听厉墨尘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借口去小解,离席。
小解完准备回去,迎面走来一人。
那日一袭白衣,白发,白色睫羽,月色下仿佛鬼魅。
苏渊瞬间头皮发麻。
刚想溜走,偏听见那“鬼”喊住他:“苏渊。”
苏渊刚要答话,却忽然感觉灵剑在丹海嗡鸣不止,火炎也颤动,搅得丹海混乱。
不得已,他召出灵剑与火炎。
灵剑与火炎蠢蠢欲动,但没有脱离苏渊的手。
苏渊垂眸凝视它们片刻,而后缓缓抬起头:“你是君川。”
君川招手:“是,你先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苏渊摇头:“不去。”
君川:“……为何?”
苏渊眼神上下打量他。
本就白头发,皮肤也白得瘆人,你觉得穿白衣合适吗?披麻戴孝都没你这么白。
君川嘴角扬起浅浅微笑:“行吧,那我过来。”
苏渊疑惑:“您活了?”
君川惊讶:“尘儿没跟你说?”
苏渊:“没有,他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我说的。”
闻言,君川抖了抖长睫,神情失落:“是我的错,总疏忽他,他只是孤单惯了。”
苏渊抿了抿唇:“可他七岁那年,您不是抱回去一个孩子陪他吗?”
君川的笑容渐渐消失,替代的是自责与愧疚:“是啊,就因为那个孩子,我对他更加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