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看苏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
“年轻人不学好……”
苏渊：？
主管冷声：“我警告你别在办公室玩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得罪了我，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苏渊：？
合着他以为是自己给他下了降头吗？
手指微动。
周遭气压忽然低了低。
一股无形力量悄然顺着主管的脚踝攀爬而上。
他脸色瞬间铁青。
苏渊眯起眼睛笑了笑：
“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不给我转正是不是？”
“没关系，老子不干了！”
说着，他把挂在脖子上的吊牌拿下来，甩在了只管的脸上。
正准备出去时，抬头看见头顶的摄像头。
他打了个响指。
摄像头应声而碎。
主管的脸更难看了。
他指着苏渊的背影破口大骂：
“臭小子！别以为装神弄鬼，我就会怕你！敢动你爷爷我，我让你下辈子吃牢饭！”
苏渊噗嗤一笑，劝道：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下半辈子会不会都躺在床上过。”
主管额角渗出冷汗，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骨攀爬。
僵硬着脖子扭过头，刹那间面如死灰。
一只干枯的手指正对准他的眼球。
藏在干枯手指后的脸慢慢移出来，对着主管粲然一笑。
主管：……
当场“嘎”的一声，抽了过去。
苏渊心情大好地迈出了大厦。
人群熙攘中，有人喊他的名字，嗓音如碎玉般好听。
“苏渊。”
苏渊登时僵住。
一人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那人身着松缓的白色休闲服，不染纤尘，眉眼温和俊美。
长发半挽，温润如玉。
他对着苏渊微颔首：“好久不见，苏渊。”
“沈凌云？”苏渊有些不可置信。
沈凌云含笑：
“是我，我又不是死而复生，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渊有点恍惚：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凌云道：
“尊主为寻你，离开那方世界，阿霜化形后便追随他而去，我是跟着阿霜来的。”
苏渊声音雀跃：
“他们，是不是都来了？”
沈凌云点头。
苏渊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他们在哪？”
沈凌云道：“大家都在等你。”
当沈凌云带着苏渊来到巷尾的一堵墙面前时，苏渊唇角抽了抽。
沈凌云眼神肯定：“就在里面，进去吧。”
苏渊试探着抬脚踏入。
身后的光门在他进入后悄然合拢，砖墙恢复原状，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刹那愣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挑高惊人、风格冷峻的大厅。
穹顶是暗蓝色的，仿佛夜空，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光点，缓慢地明灭变化。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倒映着上方微弱的光。
大厅中央立着一个无比巨大缓缓旋转的立体光团。
光团由无数细密如沙，色彩各异的光点构成。
“他们是穿错世界漂泊无依的残魂。”
一人穿着深蓝色制服，站在苏渊旁，十分自来熟地给他介绍。
苏渊：“沈燃？你怎么会在这？”
沈燃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我哥在哪，我在哪。”
苏渊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24k纯金打造的无敌电灯泡。
沈燃：……
“小渊！”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苏渊还没来得及回应，一抹紫色就扑了过来。
却被沈凌云半途截胡。
绝霜恶狠狠瞪了一眼沈凌云：
“撒手！不然我咬你哦。”
沈凌云轻轻笑了笑，却依旧揪住他后脖领，没撒手。
“苏渊，你终于来了。”旁边云水激动得抱住了苏渊。
苏渊被勒得喘不过气来：
“小水，许久不见，你力气大了好多，咳咳咳……”
云水松开手，勉强笑了笑：
“我已经一千多岁了啊。”
苏渊凝着他成熟稳重的脸，十分不习惯。
这千百年，他们一直都跟着厉墨尘四处寻找自己吗？
他们又经历了什么？
明明自己只是经历一瞬，于他们而言，却是千百年。
苏渊有点难过。
绝霜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曾发誓，誓死追随主上，你不用自责。”
苏渊缓缓道：
“没有，我就是有点饿了。”
“饭好了，上来吃饭吧。”暮山撩起围裙擦手，对着几人喊。
苏渊：……
暮山脸上多了几分温和，少了冰冷。
他冲着苏渊露出克制的微笑：
“苏渊，好久不见。”
苏渊眼眶瞬间湿润。
真好，他们都来了。
“走吧走吧，去吃饭，暮山的手艺可好了。”绝霜推搡着。
沈燃不悦地撞开苏渊：
“你别挡我道，我看不见我哥了。”
苏渊抬脚，“不小心”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
沈燃撇嘴。
“欸？苏渊你来了啊。”
众人循声看去。
手里拎着一条活鱼的姜钦出现在视线中，他剪了短发，阳光清爽的自然碎盖却掩盖不住他阴郁邪肆的眉眼。
云水：“你又偷人家鱼了？”
姜钦挑了挑眼尾：
“我买的。”
所有人明显不信。
姜钦：“好吧，我回来时看见有人钓鱼，顺便要了一条，烤着吃吧。”
所有人依旧盯着他。
姜钦摊手：“好吧，我没钱了，可我想吃鱼。”
苏渊发出疑问：
“你们不发工资吗？”
姜钦悄悄凑过来，神秘兮兮地用鱼挡住侧脸，小声道：
“我哥抠门……”
苏渊：“咳咳咳……”
姜钦蹙眉：“你喉咙不舒服？”
苏渊握拳眼神示意他：“咳咳咳……”
姜钦恍然大悟：
“我哥英明神武，天下无敌第一帅，富得流油，是个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他回头，装作惊讶地看向厉墨尘。
“哥？你怎么回来了？你瞧，我就激动苏渊回来了，都没看见你。”
厉墨尘淡淡瞥了他一眼：
“三日前，你替人驱邪，追残魂时，闯入一家玉器店，共砸碎三十个玛瑙手镯、一百二个翡翠玉佩……”
“上个月，你炸毁了一艘货船，船上是准备运往国外的丝绸……”
“上上个月……”
“哥，我错了。”姜钦抿唇，低头踢着脚尖。
暮山一招手：“都吃饭吃饭。”
众人围坐在圆桌旁。
云水给每个人都倒了果酒。
众人举起酒杯。
“咱们干一杯……”
“祝什么呢？”
“庆祝咱们久别重逢。”
“咱们不是早就知道苏渊在这了吗？”
苏渊弯起眉眼想了想：
“那就，祝我们永远永远都是好朋友。”
“愿我们所得皆所期，所失皆无碍。”
盛满绵甜果酒的玻璃杯碰撞到一起，发出清脆撞击。
“干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