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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兄弟在快穿小世界谈恋爱第58章 故人归(6)
69 段

第58章 故人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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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等等我嘛!”

一道稚嫩的女声从身后响起,少年回过头,见一身嫩黄色衣服的少女跑了过来。这少女最多十五岁,一双眼睛圆圆的。她见少年停下来,便加快了脚步,跑到少年跟前,喘了口气,才拉着少年的手臂,说:“寒生师兄,我也要下山去!”

一身蓝衣的少年寒生摇摇头,金色的眼睛露出些为难,道:“阿尤,你还没筑基呢,不能下山历练,你乖乖在门内修炼,我一个月后就回来了。”

“不嘛!”这名叫阿尤的小师妹摇着少年的手臂,撒娇道:“爹爹闭关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我跟你下山了的!”

寒生无奈得继续摇头,说:“师父闭关了是不知道,但大师兄每天都来巡山,肯定能发现你不见的……阿尤,你还是别为难我了。你想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下山去给你买回来好不好?”

“哼!”见撒娇没有,阿尤丢开师兄的手臂,抱着手臂,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师兄你肯定是去找你的好兄弟一起历练了!”

提起好兄弟,寒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说:“嗯,阿青约了我在甲青城见面,我得下山了,不然就迟到了。”

见师兄就要走,阿尤连忙喊道:“师兄别跑啊!”她追了几步,却见师兄几个腾挪,跑远了,她一个炼气的修为,完全跟不上。她叉腰,跺脚,自言自语道:“什么阿青,能让师兄每个月写信还天天挂在嘴边,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哼!”说罢,她见四下无人,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披风,往身上一披,便隐了身形。

且说摆脱了师妹的寒生脚步轻快得赶到了甲青城,远远得便见到一个天青色衣袍的少年站在城门口。寒生今年十六岁了,不过可能因为小时候饥寒交迫,即使加入了修仙门派,如今个子也还没长得太高,走得越近,他越是发现,城门口的少年只比他大一岁,也有着同样饥寒交迫的童年,现在却比他高出一个头,已经有成年人的模样了。

正当寒生在为自己的身高发愁时,那边的少年已经看见了他。少年未被岁月磨砺的五官还略显青涩,此刻舒展开来,笑得更是温和。他径直走过来,一把抱了抱寒生,才放开,道:“阿生,你好像长高了。”

虽说两人之前有书信来往,但这次还是分别八年后,第一次见到真人。两人即使分别八年,也能一眼认出对方。想起小时候的经历,寒生顿时感到鼻子有些发酸。对面少年见他还睁着眼睛发愣的模样,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寒生这才连连摇头,说:“怎么会,阿青,高青逐,我当然认得你。”

高青逐便又揉乱了寒生的头发,说:“连名带姓得叫,真生分了。”

寒生无奈得将在他头上作怪的手拂开,说:“本来就矮了,你再摸,我就长不高了。”

高青逐笑着,顺手将寒生乱了的头发抚平了一些,才说:“这次历练只有一个月时间,你打算去哪?”

提起正事,寒生才正色道:“我还没下山前,我师兄便建议我去调查林花村的村民失踪案。”

“林花村么?”高青逐念了句村名,便道:“此事,我刚才站在城门口,听见好多人在讨论,据说那些失踪的村民都是青壮年,而且都在夜晚子时失踪,这村子在甲青城附近,甲青城虽有修仙者聚集,但有几个修士去调查后,也是一去不返……阿生,那些修士不乏金丹修士,你才筑基,我也不过筑基巅峰,你确定要去?”

见阿青一板一眼的模样,寒生却跑题了,他惊讶地微微提高了音量,说:“阿青,你的话变得好多啊!”

高青逐目光含笑,无奈得揉了一把寒生的头发,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话少了?”

寒生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拯救了自己的头发,才笑道:“小时候,即使很大的事情,你也是没说几句话啊……”

高青逐闻言,正想解释些那么,却听寒生继续道:“不过那时候你的每句话都是一针见血……虽然不太好听啦,不过现在说话好像委婉很多了,就像,就像我师父夸我师兄说的,谦谦君子。”

天青色衣袍的少年听着寒生的话,从一开始的微微错愕到带着初雪后暖阳的笑意,一把掐了下寒生的还有些肉肉的脸颊,说:“哪来那么多歪理,人要长大的,自然跟小时不同!”

高青逐的手还掐着寒生的脸,而寒生觉得自己是大人了,不乐意被掐脸,便侧了下头,只是方向不对,他向着高青逐的手的方向转了头,唇便不期然得擦过了高青逐的手指。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令天青色衣袍的少年觉得手指仿佛被火烫了一下,忽的缩了回去,心底起了些微妙的情绪。寒生却没发觉这动作有什么不妥,躲开了阿青的魔爪之后,往城里走了几步,回头说:“我们赶紧去城里看看有什么消息打听一下!”

见少年心情愉快得走在前面,高青逐放下心中的疑惑,赶紧跟了上去。

路上行走的几乎都是老弱妇孺,只有少数青壮年,且见日落西山,便纷纷进了自己的家门,关上了门。即使高青逐去敲了几家的门想借宿,都没人敢收留。寒生见状,便道:“听说村子的青壮年都是在子时,自行出门,走到村子西边的河水边,消失的。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守着,看子时是否有人出来。”

高青逐点头,四周看了看,便指着村口那棵大榕树,说:“我们去树上。”说罢,脚尖轻点便到了树上,朝寒生招了招手。

待寒生也跳上来,跟高青逐站在同一根枝干上,顿时觉得有些拥挤。他便像小时候抱团取暖般自然得伸手攀着阿青的肩膀,两人靠得近一些好站稳一些。结果这手刚摸了一下,阿青竟浑身震了一下。寒生一惊,忙松手,问:“怎么,你肩膀受伤了?”

高青逐干咳一声,没有转头看寒生,只是盯着树下,说:“没事,你吓我一跳。”

“哈哈,难道你以为是鬼吗?”寒生不疑有他,反而开玩笑道。

高青逐这时转头看寒生,问:“你现在不怕鬼了?”

寒生摇摇头,说:“怕的……不过我筑基以后,有时候能看见鬼力低的游魂野鬼了,看得到,也就没有以前那么怕了。不过如果还有看不见的厉鬼,我还是挺怕的。”

听着寒生诚实得暴露自己的弱点,高青逐放松了些,主动伸手揽着寒生的肩,就像小时候那般,然后道:“没事,我在。”

寒生点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便道:“我刚进五岳门的时候,因为怕黑还怕鬼,就跟大师兄住了一段时间,把他烦得,日日都想赶我出房间……”

闻言,高青逐目光游移,有些走神,只是敷衍得应了一声。寒生发觉阿青对他的师兄的事情不感兴趣,便不再谈论师兄,两人安静得站在树上,等着子时的到来。然而,站了一会儿,寒生又忍不住想聊天。他想起大师兄之前被掌门师伯指婚,不过师兄似乎对这婚事很不高兴,为此闹了一些事,最后婚事是吹了。师父之前说,阿青的资质甚好,适合拜入净宗修剑。现在看来,阿青也应当是净宗的优秀弟子,可能也会被长辈指婚。这么想着,寒生当自己是好奇的缘由,小声问:“阿青,你在净宗,有喜欢的姑娘吗?”

高青逐愣了一下,转头时,月光刚好被云遮住了,看起来,脸色便有些暗。他先是看着寒生纯属好奇的表情,接着才道:“没有。”

“哦。”寒生应了一声,随即笑起来,说:“你说我们以后各自成婚后,孩子们会不会也跟我们一样关系那么好呢?”

提起成婚、孩子这样的字眼,高青逐转过头看着树下,没有应声。寒生却对自己的想象充满期待,说:“等我以后找个温柔的姑娘,然后生个健康的孩子,嗯,没有奇怪眼睛的孩子。”

高青逐呼了一口长气,佯怒般揉了一把寒生的头发,说:“你才多大?你都还是个孩子!”

寒生忙躲了一下,笑着说:“我就是展望一下而已。”

高青逐没有再回话,揽着寒生肩膀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幸好两人熟,不然从傍晚守到子时,其实挺尴尬的。时不时聊几句的两人,终于等到了子时,两人便聚精会神得盯着树下的村口。半晌,果然有一个青年走到了村门口,神色恍惚,慢吞吞得往河边走去。他的动作有些迟钝僵硬,就像是……扯线木偶般!

两人对视一眼,便落在地上,用灵力隐了身形,悄然跟上。河边距离村口不远,那个青年走到河边便停了下来,忽然,河边一阵波纹闪过,将青年拉入了其中。寒生一愣,忽得跳出去想拉住那人,却没想到从波纹里传来巨大的引力,将他也拖入了其中。

高青逐原想静观其变,却没料到阿生这么冲动,连忙也赶过去,拉住阿生还在波纹外的手,紧接着,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波纹一同拉了进去。

波纹明显是个传送阵。高青逐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他便站在一个湿漉漉的洞窟里,阿生和那青年都不在附近。他皱起眉,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他明明拉住阿生的手了,为什么进来之后就脱手了呢?

洞窟里很安静,只是偶尔有些水滴落下的声音。高青逐收回手,看了看左右两条路,便凭直觉拣了左边的路走了过去。走了几步,眼前忽然一花,高青逐迅速召出剑气严阵以待,然而,定睛一看,前面竟是一处浮在水上的平台。嵌在山壁上的珠子幽幽得发着光,照在挂满轻纱罗帐的平台上,映出了被轻纱遮住的三个妙曼的女子身影。

她们在平台上腰肢扭动,舞步轻盈,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掀起轻纱,露出三个几乎只裹了薄纱的女子。她们赤着脚,跳着舞,向着高青逐眼送秋波,逐渐走向这位少年所站的位置。

高青逐眼神渐渐有些游移,环绕周身的剑气也消散了。他表情麻木得看着三个女子向他走来。女子们这时已经来到他身边,一左一右挽着他的手,第三个摸着他的脸,柔弱无骨般投入他的怀里,吐气如兰。他却空白着表情,伸手扶住了女子,让她靠着自己。

三人将高青逐引到了平台上,在他怀里的那名女子和两位两名交换了眼神,随即,她凑近了些,红唇轻启,似乎想亲吻高青逐的唇。

忽然,一道含着惊惶的声音,从高青逐来时的方向传了过来。高青逐浑身一震,眼中顿时清明,凌厉的剑气爆发。在他怀里的女子躲闪不及,被剑气扎成了筛子。她来不及尖叫一声,便化作了红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另外两名女子却是尖叫着,跳入水池里,不见了身影。

高青逐来不及喘口气,忙跑向那道声音的方向,那是阿生的声音!

跑了几步,回到了初始的洞窟,高青逐接着几步往右边那条道跑去,这条路有些长,又狭窄低矮,无法起跳。高青逐只能凭着脚力去跑,没一会便额头冒汗,阿生还在叫喊,那痛苦绝望的声音,让他心急如焚!

所幸,片刻后,高青逐终于跑到了另外一个平台,却见平台上没有别人,只有阿生一人蹲在平台上,双手捂着头,浑身发抖。高青逐冲了过去,双手按着阿生发抖的双肩,着急道:“阿生,你怎么了?”

寒生没有回答他的话,低着头,痛苦的叫喊声渐渐化作压抑的哭声,眼泪不断得往下掉。高青逐忙伸手抬起寒生的下巴,见他眼神空洞洞的,似乎是陷入了幻境,看见了可怕的幻觉。高青逐只得将人抱住,手在阿生的背上一下一下得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般,说:“阿生,不怕,不怕,有我在,我能保护你……不怕,不要怕……阿生……”

许是安抚有些效果,寒生抬起头看高青逐,眼神仍未聚焦,眼泪依然流下。他像是看着高青逐,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别人。高青逐和他对视,正要说话,唇上却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睁大了眼睛,见寒生的唇压着他的,泪水从紧贴着的唇滑入他的口中,舌尖尝出了一点咸味。

高青逐浑身都僵住了,只觉胸腔里的心,跳得非常快。他不知所措得睁着眼睛看着寒生,而寒生压着他的唇,茫茫然得看着他。半晌,寒生终于放开了高青逐的唇,露出些疑惑的神色,出声道:“阿青,你这个饼好咸……”话音未落,他闭上了眼睛,倒在了高青逐的怀里。

高青逐还在发愣,没有伸手接稳,见寒生就要从他怀里滑到地上去时,他才如梦初醒般伸手接住了他。还没来得细想,他便见寒生又睁开了眼睛,此时眼神清明。

寒生见到高青逐,先是啊了一声,然后便撑着地板,脱离了高青逐的怀抱,坐了起来,一脸惊讶得说:“阿青,刚才你做梦了吗?”

高青逐竟罕见的啊了一声,脸在此时才迟钝得红了起来。寒生却似乎不记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只是道:“我刚才做梦,梦见小时候了……”他似乎想说什么,却眉头皱了一下,转而继续道:“最后我梦见你给我一块饼,我尝了一口,很咸,然后,我就醒了。”

高青逐又轻轻啊了一声,目光落在寒生的嘴唇上,又连忙转头,然后腾得一下站起身,说:“我们大概进了蜃妖的洞窟了,所以会出现幻觉,你……”

寒生听到“蜃妖”二字,忽然愣了一下,眼中金光乍现,眼前的少年面容逐渐模糊,虚幻,最后,消失。

寒生忽得喊了一声,腾地坐起身,却见自己身处擂台上,眼前有个白衣青年满头大汗得坐在地上,喘着气。见寒生睁开眼睛,他才舒了口气,道:“先生,失礼了,在下的能力只能撑到这时。”说着,他看着寒生的脸,有些尴尬得别过了头。

“鸿烈,成功。”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寒生循声望去,擂台监考座位的白发青年,仍稳坐泰山般。寒生这才缓过神,回忆了幻境的情景,那些是他的记忆还是,只是幻觉?幻境里的那个寒生,是他本人吗?那另一个少年是……寒生站起身,按了按眉心,忽然发现自己想不起幻境里那个少年的模样,连名字都不记得了。

这时,寒生忽觉有人按住他的肩膀。他回过神,见应青不知何时来到他旁边,眼神露出些许关切,就像……那个少年的眼神。寒生愣了一下,却听应青道:“那只是幻境,莫当真。”

寒生眨了眨眼睛,忽觉脸上有些湿润,他抬手摸了一下,摸到了满手的泪水。

众目睽睽之下,哭成这样……寒生脸红了红,干咳一声,用袖子擦干净脸,强装淡定道:“我没事。”说罢,冷静得迈开步子,下了擂台,回到了座位上。

应青目光追寻着寒生的身影,直到对方坐在位置上,这才收回目光,回到监考座位,继续主持考试。

接下来的考试,寒生并无心思去看,人在那,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还在努力回想那个少年的名字和面容,可惜,想了半天,也只是幻境里的经历,而里面遇到的所有人的名字和面容都模糊了,他完全想不起来。

已读完:第58章 故人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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