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呢,我还兼做007。”蒋熠漫不经心的随口扯了句,摸出手机来看了眼和沈叙言的对话框。
上面最后一句停留在他出了医院给发的一句,“我没什么事,伤也已包扎,不要太担心。”
沈叙言一直没回。
他连点了沈叙言头像两下,拍了拍沈叙言,也没再别的消息,就将手机放了起来。
范童在被他的一句007给启发,在那摇头晃脑的哼歌,“大背头,BB机,舞池里的007——”
池草草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像个2B。”
范童歪头对她怒目而视。
池草草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蒋熠懒得搭理他俩的菜鸡互掐,在脑中将白枫,岑朋,昂敏,乃至常四都给串了起来。
他昨天下午就给灵猫打了电话,让他把岑朋的照片让蒋明杰给莱五看看。
灵猫到现在都没消息传回来。
应该是莱五那边不配合。
如果莱五认识岑朋,这条线就很清晰明显了。
要是不认识,也有点意思。
他现在想知道山上藏了什么,会让昂敏半夜在那守着,凑巧被他给撞上。
是常四手中的货,还是人?
是人的可能性很低,这段时间热成像都把几座山给扫了不止一遍了。
如果真是人藏在山里,不大可能会任何痕迹都扫不出。
“蒋哥,咱们这次去了主要是寻什么?”前排的两个人斗气结束,池草草又将脑袋转了过来,“是人还是物?”
“毒品和武器枪械。”能让常四派昂敏来守的东西,对他来说必定是很重要的。
他想要东山再起,除了得到常青藤的秘库外,这些东西也必不可少。
边境线上的几乎都连根拔起了,国内的东西是他们最后的筹码和资本。
“嗷呦,都是大货啊。”池草草捻了捻手指,“这功要是能立上,年底的奖金会丰厚到让我不大敢想象我能有多快乐。”
范童看不上她那个财迷样儿,“瞅你那点出息吧。”
池草草笑容立马消失,“你有出息,有本事年底发奖金时你别要都给我啊。”
“说的我好像没给过你似的。”范童斜了她一眼,“去年发了两万,买了个包给你当新年礼物了。”
“前年发的少,没到两万,我自己又添了钱,给你买了个卡地亚的镯子。”
“大前年——”
“好好好。”池草草压根没让他说完,眉毛就扬了起来,“你小子想要这么翻是吧?”
“去年你的4090显卡,前年你的外星人笔记本,大前年的曲面屏,是天上掉下来还是大风刮来的?”
范童立时败退闭嘴。
在范童开始说两万买了个包时,蒋熠就来了精神,他掏出手机飞快的搜索了下卡地亚手镯价格,接着又搜池草草说的显卡和笔记本。
在看到价格时,他‘嘶’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之间互相送礼,手笔都这么大的吗?
他依稀记着池草草说过,她曾经陪范童给人家政治部政花买的六块巧克力价格也上千了。
他很想知道,他们是拿钱都不当钱的吗?
但看了眼池草草的脸色,他决定还是先不问了。
不能招惹愤怒中的女人,尤其还是平常就很难惹的女人。
在接下来的路程里,范童握着方向盘安静如鸡,蒋熠手搭腿上沉默不语,池草草单方输出成为MVP。
好不容易到了南塔村山脚下,蒋熠在迈下车后都松了口气。
他打定主意了,以后绝对不惹池草草生气。
他可不想被追着骂至少半个小时以上及更长时间,并且用词还从不重复。
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他看着范童一脸菜色的下了车,心生同情。
他抬起手准备拍拍肩膀范童以示安慰,范童视线已经看向他身后,“言哥?你怎么在这?”
蒋熠当即浑身一震,手臂滞在了半空中。
没等他回过身,身后伸出了一只手搭上了他肩膀,微用了点力气扣着他,声音沙哑的和他说,“跟我来。”
池草草一绕过来看到这场景,当即“卧槽”了一声,快步上前拉了范童就走。
“蒋哥,言哥,我们去前面等你们。”
池草草抓着范童走出好几步去,蒋熠才缓缓回身。
他没想到能在这会儿见到沈叙言,脑子都空白了好一会儿。
沈叙言默不作声的将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握住他的手腕往一侧小路上走。
蒋熠乖乖跟着。
沈叙言拉着他走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才又说话,“哪里伤了?”
蒋熠借着月色打量他,看到他神色疲惫,眼底隐有血丝,心里一时间又软又疼。
“肩上。”他低声回答着,再不敢含糊打岔避重就轻的糊弄沈叙言,主动将衣服扯了扯,露出左肩的纱布给沈叙言看。
“子弹从肩膀边上蹭过去了,蹭飞了一块肉,血是流了不少,不过确实是皮肉伤,很快就能好。”
沈叙言手指轻轻搭上他受伤的肩膀,轻柔又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抬手臂。”
蒋熠将手臂抬至和肩膀齐平。
“弯一弯。”
“握拳。”
“松。”
“再握。”
“放下。”
“弓步蹲。”
“屈膝蹲。”
“跳一跳。”
他一个指令,蒋熠一个动作的照做。
全部做完,沈叙言深深看了看他,“好了,回去工作吧。”
蒋熠疯了这会儿还听他的指令转身就上山,他往前一步要拉近从沈叙言出现就和他保持的一段距离,“你呢?”
他抬脚往前时,沈叙言就往后退了一步,“我去机场,一会还要飞回去。”
“不许动!”蒋熠让他停住,脚步再次上前,和他以很近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抽了多少烟?嗯?”他刚才就闻到了沈叙言身上的烟味了,哪怕沈叙言特意站在了下风口,还和他拉开了距离,他也还是闻到了。
这会儿离得近了,沈叙言身上浓重的烟味直往他鼻子里冲。
他都来不及生气沈叙言抽了这么多烟,心先疼的几欲要碎掉。
他微微侧了身握住了沈叙言冰凉的手,放在手心里不停摩挲着想给他暖热一些。
“言言,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