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看到这两个孩子,在这样糟糕的状态下,发生更激烈的冲突。
尤其是傅以凌,强行伪装Omega带来的生理紊乱,都让他的身体和精神处于极度不稳定的边缘。
卓衍没有说话,只是嘲讽地扯了下嘴角。
重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厢里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卓渐青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专心开车。
车子驶入别墅区,卓衍还没等车停稳,就率先推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
卓渐青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小凌,醒醒,到家了。”他轻轻拍了拍傅以凌的肩膀。
傅以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他本能地朝着卓渐青怀里靠了靠,含糊地咕哝:“爸爸……难受……”
卓渐青心里一软,连忙扶住他:“我知道,知道。来,搭着我的肩膀,我扶着你。”
他将傅以凌从车里半扶半抱地弄出来,艰难地走向别墅大门。
经过卓衍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看着儿子抗拒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对傅以凌说:“小心台阶。”
傅以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挣扎着微微偏过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叫“哥哥”。
卓衍没有回头。
傅以凌眼底的光彻底黯了下去。
卓渐青刚把傅以凌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给他盖好薄毯,倒了杯温水。
傅以凌蜷缩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
卓衍看向沙发上蜷缩颤抖的人,停顿了短短一瞬,随即,又落在面露忧色的卓渐青身上。
卓渐青对上儿子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小衍……”卓渐青心虚地唤他一声。
“爸。”卓衍打断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渐青的脸色变了变,吸一口气:
“你要怪就怪爸爸吧,是我自己想替他隐瞒的。”
“卓衍挑了挑眉,讥诮地笑,“一个Alpha,伪装成Omega骗我,而我的爸爸居然也帮着他骗我?”
傅以凌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卓渐青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小衍……”
卓衍再次打断他,上前一步,逼近自己的父亲,眼里满是失望:
“爸,您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卓渐青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好,你别太为难他,别打他,有话好好说。”
卓衍低着头,阴着脸,什么也不愿意说。
卓渐青叹了一声,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大跨步地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的呼吸。
卓衍犹豫了一下,朝傅以凌走了过去。
傅以凌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些神智,感受到卓衍靠过来,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卓衍在傅以凌身旁的沙发上坐下,伸出手,揭开他后颈上的抑制贴。
终于,真正属于Alpha的浓烈气息顿时倾泻而出。
依旧是熟悉的橙花香,只是不同于先前的澄澈微苦,它褪去了全部柔软,变得凛冽馥郁,带着Alpha独有的侵略性,清冷又强势地禁锢着他。
最令卓衍崩溃的是,这股苦橙之中,缠绕着清冷的草木香,存在感极强,不容忽视,不断地提醒着他,做过怎样无法挽回的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卓衍沉声问。
傅以凌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我在问你话。”卓衍强势地掰过他的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
Alpha的眼底猩红,染着浓郁的占有欲和施暴欲。
他试图压抑自己,忍得眼尾泛红,瞳孔蒙着一层水汽。
“你不懂吗?哥哥,我说过,我爱你,想得到你,为此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是腺体永久性的损伤?”卓衍失望地看着他。
傅以凌笑了,“哥哥,你在说什么傻话?别说是腺体损伤,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妈的,谁需要你的烂命。”卓衍忍不住痛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Alpha又能怎样?为什么要骗我!”
傅以凌落寞地移开目光,“你会嫌弃我。”
“嫌弃?”卓衍只觉得荒唐,“我只会嫌弃欺骗我的人。”
傅以凌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顿时提高音量,“对!我是骗了你,我根本不是什么香香软软的Omega。”
“那段时间你接受我了,我真的很高兴,可我不知道还能隐瞒多久,每一天我都像是偷来的似的,我害怕来之不易的幸福会随时消失。”
“哥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觉得我是Omega,才愿意对我好,心疼我。可现在你知道我是Alpha了,对我的态度也变了,这就是我不敢让你知道的根本原因!”
“那个秦允,你明知道他是Alpha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到我这为什么就是不行?哥哥,你太偏心了,我恨你。”
卓衍冷漠地笑了,“至少他没骗我自己是Omega。”
傅以凌大声吼:“因为他做不到!”
卓衍被他吓了一跳,他看着傅以凌,看他那张漂亮的脸变得狰狞扭曲,一阵疲惫感顿时涌上心头。
“哥哥,我是Alpha,接受我吧。”傅以凌突然释放出更加浓烈的信息素,整个人栖身上前,死死地桎梏住他。
卓衍一时失神,整个人动弹不得,只好释放出威压信息素遏制他。
可傅以凌非但不受影响,反而舒适地眯了眯眼,与他贴得更紧。
“小兔崽子!你放开我!”卓衍拼命挣扎。
“不放!就不放!”傅以凌咬住卓衍,“哥哥,答应我,彻底成为我的Alpha吧。”
卓衍差点忘了,他曾经标记过傅以凌,自己的信息素对于易感期的对方来说无异于诱哄和安抚。
他也忽然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正处于狂躁状态的傅以凌的对手。
“小凌,你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