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衍睡醒的时候，感觉身旁还有一丝残留的温度。
傅以凌似乎回来过，只不过又走了。
卓衍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目光随意地扫过床头柜，发现上面多了个东西。
他心头疑惑，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一摞纸，发现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
上面的字迹工整漂亮。
哥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卓衍呼吸一滞，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
饶是有了猜测，但当他真正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内心巨震。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傅以凌名字的那一栏已经签好字，上面还有他的指纹。
卓衍屏住呼吸，认真地将这份协议翻看一遍，发现这就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具有法律效力。
里面没有任何套路，傅以凌自愿将手中持有的50%原始股，自愿赠予给他。
算上他自己手里的份额，他将会成为卓氏实际的控股人。
惊慌失措下，他赶紧起身冲出卧室。
客厅里面空空荡荡，卓衍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傅以凌的身影。
就连黎可也不知道去哪了。
卓衍拿出手机，给傅以凌打了个电话。
傅以凌接起电话时候心情很好，连语气都往上扬：
“哥哥，看见礼物了吗？喜欢吗？”
卓衍激动得无以复加，勉强按捺住情绪，他对傅以凌说，“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那么恨他。
还要给他这些。
傅以凌似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哥哥，这本来就是你的，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我不会夺走你珍视的东西。”傅以凌沉下声音，“其他人也不行，包括你的亲人。”
“小凌……”卓衍有些感动，“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哥哥，你知道的。”傅以凌说，“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卓衍赶紧息了声。
傅以凌说，“哥哥，去把名字签上吧。”
卓衍忍不住勾起嘴唇：“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签。”
傅以凌似乎笑了一声，“当然是因为我了解哥哥。”
卓衍挂断了电话，又重新给傅以凌打去了视频。
看着傅以凌深邃的五官，卓衍破天荒地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
“谢谢你，小凌……”
“跟我说什么谢谢。”傅以凌催促他，“哥哥，你快签上名字吧，我要看着你签。”
卓衍将镜头翻转，在傅以凌的注视下，签上自己的名字。
“哥哥，下面还有东西。”傅以凌眼里含着笑，期待地看着他。
卓衍挑了挑眉，刚刚他就注意到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倒没有看到其他的。
傅以凌说，“你往后翻就知道了。”
卓衍发现，转让协议后面还有一沓文件，难怪这么厚。
他翻看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卓衍问。
“是我爸的遗物，里面有当年那场意外的真相。”傅以凌沉声说。
“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做的事？”卓衍问。
“哥哥，我们俩有相同的仇人，我调查这些也是为了我自己。”傅以凌说。
卓衍皱着眉，语气是难掩的焦躁，“小凌，你知不知道做这件事多危险？”
“我知道。”傅以凌说。
“那你……’”
傅以凌打断他，“哥哥，我们三家的恩怨，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卓衍只觉得内心剧震。
他将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翻看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父亲调查了这么多年，却不如傅以凌父亲掌握原貌的冰山一角。
一切一切的起因，最终都汇集到一个地方。
那就是秦家。
可秦家的人几乎死光，只剩下几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旁系。
至于秦允，实在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秦少元。
可这个老狐狸藏在国外，神龙不见首尾，想抓住他，又谈何容易。
他派秦薇薇到秦少元身边，这些年来，传给他的情报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秦薇薇的小命被他抓在手里，不可能耍什么花样。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秦少元那边非常平静，似乎是知道自己正在被监视，因此按兵不动，非常沉得住气。
卓衍微微眯了眯眼，想到了一个突破口。
如果秦允出事，他不信那个老狐狸不露面。
想起秦允昨天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卓衍心里有些没底。
自己必须得快点行动，否则等他逃到国外，他再想抓人，就难如登天了。
他没惊动秦允，而是给秦薇薇发了封邮件。
……
“别走……”许让搂着秦允，“再陪我待会儿。”
“我还有事。”秦允起身穿衣服。
许让坐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你还有什么事？卓煦已经进去了，你还想给他卖命？”
“许少，这是我的事，你管得太宽了。”秦允冷漠地说。
许让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为了你那个老相好？”
秦允叹了一声，“你也说了，卓煦已经进去了，当初是他安排你们来折磨我，现在他进去了，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说完，秦允绝望地闭上眼，“还是说，你单纯看不惯我。”
“……我。”
“不管为了什么，我现在要去救卓衍，你别挡我的路。”秦允转身要走。
许让拉住他的手腕：“救卓衍？拿什么救？”
“不用你管。”秦允试图甩开他。
许让掐得更紧，“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
秦允微微一怔，而后笑了，“死就死，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许让激动地站起身，拉着他带向自己，阴恻恻地说：
“胡说八道什么？谁允许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