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衍列了一份菜单给黎可，让他照着上面的食材去超市采购。
为了感谢傅以凌做的这些，也是想缓和些气氛。
卓衍打算亲自下厨给傅以凌做一顿饭。
他的手艺还算可以，傅以凌在的时候，他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做，被伺候得熨帖。
傅以凌刚刚出国的那段时间，他非常不习惯，经常因为懒得动而放弃吃饭。
后来他渐渐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开始学着傅以凌的样子，照着菜谱做饭。
这几年，他的手艺锻炼到不输傅以凌。
由于只有两个人，卓衍并没有准备太多，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又开了一瓶红酒。
他期待着能跟傅以凌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顿饭，好好地说几句话。
然而，当他看见傅以凌回来时身边跟着的女人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傅以凌还牵着周筱雨的手，进门时，他还贴心地接过了后者手里的包，两个人又凑在一起低声耳语，甜蜜得难舍难分。
卓衍注意到，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是同色系的情侣款，站在一起，格外相配。
他怎么忘了，傅以凌早已经订婚了。
周筱雨一进门就看见卓衍了，她将长发挽到耳后，朝卓衍走了过去，莞尔一笑，“哥哥，好久不见了，听以凌说，今晚要一家人聚一下，我就来打扰了。”
卓衍强颜欢笑，“欢迎你，周小姐。”
周筱雨温和地弯了弯眼睛，“哥哥，您叫我筱雨就好。”
卓衍点了点头：“筱雨。”
“上次见面匆忙，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您。”周筱雨温柔地说，“谢谢您把以凌培养得这么好，又送他出国留学，这样我才能有机会跟他重逢、相爱。”
“不用谢。”卓衍说，“先坐下吃饭吧。”
饭桌上，周筱雨敬了卓衍好几次酒，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感谢。
又说了不少两个人在国外相恋后的约会日常。
周筱雨也喝得晕乎乎的，还要和卓衍碰杯，“哥哥，放心把他交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卓衍敷衍地碰了一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有点喝多了，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慢慢吃。”
周筱雨；“……”
待关门的声音响起，周筱雨的神色瞬间恢复如常。
他拍了拍傅以凌的肩膀，俏皮地眨眼，“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
傅以凌摇了摇头：“我感觉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啊，你是不是糊弄我。”
周筱雨委屈地说：“你傻啊，这都看不出来，他已经不高兴了，所以才避开我们先回房间了。”
傅以凌皱着眉，“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不喜欢我带朋友回家玩。”
周筱雨说：“没关系，我们俩继续努力，就不信搞不定他。”
傅以凌笑着调侃：“先别管我，你那边怎么样了？”
周筱雨泄气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进展，她就像个木头似的，任凭我怎么撩拨，都没有一点反应。”
傅以凌同情地看着她，“下次我帮你，咱俩一起加油。”
两个人相视一笑，愉快地击了个掌。
……
卓衍洗了个澡，却依旧洗不到满身的酒气。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虽然房间很隔音，但他耳朵灵敏，能听到客厅里时不时传来的，女孩的欢笑声。
小凌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话也变得很多，眼神也很温柔。
比跟他相处时的状态，简直是天差地别。
卓衍用被子捂住耳朵，翻了个身，不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卓衍闻到了温柔苦涩的橙花香气。
他身子僵了僵，掀开被子，看向身边。
傅以凌拿了条被子，在他身侧躺下，两人之间离得很远。
“你来做什么？”卓衍狐疑地问。
傅以凌有些委屈，“哥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白天明明都已经和好了。”
卓衍缓和了表情，放轻声音：“周小姐呢？”
“她喝醉了。”傅以凌说，“我安排她到客房休息了。”
卓衍叹了口气，“你应该去陪你的未婚妻，而不是在我这里。”
傅以凌翻了个身，不看卓衍，“我想在哪就在哪，这里是我的家。”
卓衍叹了口气，有些语重心长，“小凌，我现在真是看不懂你。”
傅以凌转过身，“哥哥哪里不懂？”
“明明……”卓衍说：“你们已经订婚了，为什么还缠着我？”
“你是我的哥哥，我喜欢黏着你，不是很正常？”傅以凌理直气壮地说。
卓衍垂下眼，“你忘了，当年我是因为什么送你离开，我们之间……”
傅以凌说：“不就是标记了我？这算什么事？我已经不在意了，更何况，早就已经洗掉了，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小凌。”卓衍说，“很多事情不能当作没发生过，我们也回不去了。”
“那你想怎么办？”傅以凌问。
“我看得出来，周小姐很喜欢你。”卓衍说，“你不该辜负她的心意。我们现在这样是错的。”
“是吗？”傅以凌无所谓地说，“我不这么认为。”
“小凌……”
傅以凌栖身逼近，“你忘了？因为你，我都失去了什么，你的标记可以洗掉，可有些东西，永远无法恢复原样。”
卓衍眼里流露出痛色，“对不起……”
“对不起？”傅以凌眼眶有些红，“一句对不起就想弥补我承受的伤害？现在的我无法标记任何人，易感期的时候，我要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
傅以凌苦笑一声，“好，这些我通通不在意！我只想问你，你欠我的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要怎么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