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立诚毕竟年过八旬,纵然年轻时也是狠角色,但此刻身手早已迟钝。
他见秦少元来势汹汹,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后急退,顺势抓起手边的瓷器花瓶,用力朝对方掷去。
秦少元抬腿踹向朝他飞来的花瓶,瞬间瓷片飞溅!
他毫不耽搁,朝卓立诚再次追去。
卓立诚身边没有东西格挡,只好狼狈地躲避。
可秦少元跑得飞快,三步两步便追了上来,狠狠抓向卓立诚的后脑。
卓立诚只觉头皮一阵刺痛,几缕白发被硬生生扯断!
卓立诚面目狰狞,转身狠狠挥拳向秦少元的面门。
秦少元不避不让,掏出匕首朝卓立诚刺去!
刀尖刺向脖颈,卓立诚狠狠握着秦少元的手腕,不让他再逼近一步。
秦少元手腕翻转,再次朝卓立诚的心口窝狠刺,另一只手握拳挥向面门。
卓立诚防着面前的尖刀却防不住拳头,硬生生挨了两拳。
秦少元招式狠辣,拳拳到肉,大有跟他不死不休的架势。
“噗嗤!”
秦少元一匕首划过卓立诚的手臂,绸衫瞬间被鲜血浸透!
卓立诚痛哼一声,脸色大变,当即就想转身逃跑。
秦少元哪里会让他逃跑,直接猛地一扑,将卓立诚狠狠桎梏在墙角,用刀尖抵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吼:
“老东西,你他妈也有今天!”
卓立诚咳出一口血,喉咙像个破风箱似的喘鸣,却还在笑:
“秦少元,你就算把我杀了又能怎样,你全家都死在我手里,我杀你妈的时候,你母亲被我绑起来,眼睁睁看着我把你妈削成一块一块的!”
“你找死!”秦少元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红着眼睛,狠狠举起刀。
“你猜怎么?”卓立诚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母亲居然疯了!她居然直接疯了,你说你母亲是不是废物啊,连自己的Omega都护不住,还给我这个杀妻仇人生儿子呢。”
“可惜,你母亲到底是个废物,连个Alpha都生不出来,只给我生个Omega,有个屁用!”
秦少元喉咙里发出骇人的低吼,“老混账!老子杀了你!”
“那就谢谢你了。”卓立诚嗤笑一声,“一刀痛死我倒是痛快,你妈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舒服。”
秦少元整个人被恨意吞噬,他胸口剧烈起伏,举起刀狠狠捅下去。
“阿忠!”卓立诚大吼。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窜出个人影,横挡在卓立诚面前。
秦少元看着忠叔,目眦欲裂:“你也得死!”
忠叔以肉身挡在卓立诚身前,护着他逃离,自己被秦少元连捅了好几刀。
卓立诚用力将忠叔推向秦少元,后者已经扑了上来,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鲜血流了满地。
卓立诚跑到一楼正厅,躲在角落处的家政间门口,靠着墙壁坐下,然后按着自己正在流血的肚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卓立诚阴沉着脸,默默等待着来人,准备着给予他迎头痛击。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却愣住了,转而就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渐青!”卓立诚大喜过望,声音颤抖,“儿子!快去!把那些人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卓渐青缓缓走到卓立诚面前,低头怜悯地看着他,表情古怪。
卓立诚伸出手,想去抓卓渐青的手:“快,拉爸爸起来。”
卓渐青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慢悠悠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一定要救您呢?”
卓立诚脸色大变,声音尖利起来:“说的什么混账话!我是你爸!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敢见死不救!”
“养我?”卓渐青蹲下身,凑近了卓立诚,眼神冰冷,“你口中的养我就是给我一口饭吃,然后再把我当作生育工具是吗?”
“老子给了你生命!”卓立诚拔高了嗓子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卓渐青像是被他这话逗笑了,“我是我妈生的,你给我哪门子生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哦,对了。”卓渐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妈也是你杀的吧?”
“胡说八道!”卓立诚用力抓了几下头发,崩溃地嘶吼,“我怎么会杀她?我爱她啊!是她自己扛不住副作用!怪我干什么!我只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我有错吗?”
“爱她?”卓渐青死死掐住卓立诚的脖子,“她是Alpha,她有妻子,你杀了她的妻子,改变她的容貌,抹除她的名字,让她在这世上消失,然后把她关起来,就为了你那些浅薄的欲望,你真是死不足惜!”
“你个不孝子!”卓立诚喘着粗气,“当初就不该生你!”
卓渐青发狠地说,“我再说一遍,我是我妈生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叫岑玉!不是你卓立诚!”
卓立诚脸色青紫,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手脚胡乱地蹬着。
卓渐青手上持续发力,“我才想起来,我妈应该不叫岑玉吧,我猜她的本名应该是……”
卓立诚发狠咬住卓渐青的手指,咬着牙吼:“逆子!我要杀了你!”
“别他妈叫我逆子!”卓渐青一拳砸在他脸上,“你没资格当我爹!”
“畜生!”卓立诚低吼,“你这是弑父!”
卓渐青挑了挑眉:“弑父?我可没打算亲手杀你。”
“杀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
话音刚落,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织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卓立诚也听见警笛声,瞳孔骤然缩紧。
他嘴里低声喃喃:“不!你们没有证据!不可能定我的罪!”
“我有。”
傅以凌跟卓衍互相搀扶着,缓缓走了过来。
卓立诚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我说,”傅以凌沉稳地说,“关于你当年的所有犯罪证据,都在我手上。”
卓立诚崩溃地不住摇头:“不!不可能!你爸妈全死了,房子也烧毁了,不可能还有……”
傅以凌冷笑:“当年李绍权临死的时候把证据交给我父亲,我母亲又在临死的时候,把证据交给我了。”
卓渐青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心细微地动了动。
“不可能……”卓立诚喃喃自语,“那时候你才八岁,怎么可能。”
傅以凌冷声说:“对,那时候我母亲留给我的只是遗产的密钥,你调查过,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在我年满十八岁继承我父亲全部遗产的时候,才知道当年的真相。”
傅以凌说着看了卓衍一眼,“那时候哥哥把我送到国外,所以你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