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也行引着二人进来，林见川阳煦站在办公桌前。
林见淮看着他递过来的蓉大公函上，公派赴欧环境设计顶尖工坊集训一个月的字样。
林见川解释道，“大哥，学校的公函。系里定的公派名额，去欧洲那边的顶尖设计工坊集训，对接的是国际前沿的景观与遗产保护设计体系。”
阳煦指着附页的推荐说明，继续补充，
“双月堆展会小川做的那个展陈动线设计，上台演讲时被文旅部的领导点了名。”
“我也问过，学校这边说他专业课程早修完了，没必要耗在基础课上，直接公派出去跟顶尖团队学实操，回来刚好落地后续的遗产活化项目。”
林见淮看公函上的公章红得鲜明，附页里列着林见川的学术成果，都是实打实的硬货，
他看向阳煦，“你去吗？”
阳煦轻轻摇头，“大哥，我的护照在父母单位，我弟弟已经出国读书了，我出不去。”
林见淮也是明白的，其实一猜就是，如果阳煦也要去，他就可以直接代签了，不用来这一趟。
他扫了眼前人一眼，在思考这件事怎么协调，安排谁去照顾林见川比较合适。
林见川感觉到了自己被审视，他怕大哥觉得自己一个人去不放行
“行程学校全安排好了，对接的是当地的设计研究院，吃住都有专人负责，安全这块不用操心，就来跟您说一声，签个字就行。”
林见淮考虑了半天开口，“让郑宁陪你去。”
林见川听到人，闷闷不乐的应声，他的态度让林见淮不满
“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哥，我不用人陪我，我自己去，而且去了也是住当地设计学院，郑宁去干嘛？”
林见淮与阳煦对视， “大哥，我同意您的意见”
阳煦轻轻拍了拍林见川，让他道歉。
林见川不满，“我只是去集训，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住学院里又出不了事。”
“吴也行，给我找根棍子来——”
林见淮见状，吩咐一边待命的吴也行，这下阳煦有点着急
“大哥，别找，我同意了，就让郑宁跟着，您别生气，也别罚他。”
林见川最近生活的非常幸福，跟阳煦互相表达爱意后，两人甜甜蜜蜜的工作、读书、生活，都是很理性，且互相为对方考虑的人，基本没有争吵。
阳煦对他是疼惜多过教育，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训斥了，大概被宠的太过于纵容，现在眼里有了很多的少年意气
林见川皱眉挡住阳煦，“哥，你别管。”
“大哥不必勉强我，我只是从实际情况考量，助理跟着确无必要，你信我一次，我能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林见淮没接他的话，拿着门外吴也行递来的戒尺，木身轻敲桌面，一声轻响，办公室都安静了点。
阳煦见状心头发紧，不及多想，深深鞠了一躬，“大哥，是我的错，是我没劝住他，您别气，助理的事全听您的，一切都按您的安排来，别罚他。”
“哥，你起来！鞠躬干什么。”
林见川心头一震，忙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是我自己的主意”
阳煦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别再犟。
拉扯间，林见川心底的憋屈翻涌，觉得自己的考量被全然无视。
看着阳煦因自己道歉，一股子委屈堵在胸口，鼻尖发酸，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
林见淮看出来了，“哭？你敢掉一滴泪试试。”
林见川偏过头避开大哥的目光，硬生生把鼻酸的感觉逼回去了，带着不甘的硬气，闷闷的松了口
“我同意了，郑宁跟着就是。”
林见淮却没再看他，看向还弯着腰的阳煦
“我认为，爱和宠本就是两回事，疼惜归疼惜，教育归教育，训斥也自有训斥的道理。”
“眼泪也是一种情绪化，你的情绪掌握的很好，但他没有。”
阳煦心中不忍，斟酌的说，“大哥，小川还没到十九岁...我觉得他..”
没说完的话被林见川跪下的举动打断了
“大哥，我知道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今天的事我跟您道歉，我应该服从您的安排。”
林见淮看着他这副憋着委屈的样子，又沉默认错的样子，也没说什么了
“早这样，何必闹到这步，起来吧。”
走回办公桌，在公函上签上字递给他，“郑宁不会打扰你的集训生活，但他会在你附近，你有事可以吩咐他。”
林见川低着头道了谢，拿起函件，两人离开了办公室，在京都住了两天，在机场依依不舍的分别后，坐了去国外的航班。
送走了小朋友，阳煦有些淡淡的忧伤，掐着时间前往手机里那个地址，“煦煦，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顾政一远远的就看着阳煦一身正装在弄堂间踌躇来去。
阳煦抬头，“表哥，你也是外公叫来的吗？”
“嗯，爷爷大清早来电话，说北山有局，还特地交代穿正装。”
阳煦淡淡叹气，“外公也跟我这么说。”
顾政一看了下时间还早，拿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苦闷愁愁，“你们都好，有目标有爱好，我这一辈子又方又圆，一点瑕疵都没有。”
阳煦望着远方的天，“我刚刚送走了小川，心里空落落的。”
“是姑姑去看你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小川吗......”
两人就这样一起站在弄堂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刚抬脚要往山里走，余光忽然瞥见旁边一辆连号车上下来一个人。
两人齐齐顿住，互相对视一眼，显然在这里看到他有些惊讶。
来人是随嘉树。
一身低调西装，下车后他环视了一圈周遭环境，视线正好与阳煦二人相撞，明显也愣了一下。
“随主任。”
“阳煦，顾主任，你们好。”
三人各说各的，打招呼互相了解后，原来走了一圈都是熟人。
对于彼此来这里的目的都没有深问，成年之间有时就是心照不宣的，他们前后脚往山里走去，共同的目的地——上北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