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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樱而落第28章 温暖
236 段

第28章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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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安没走几步,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晃了一下。

那人影跌跌撞撞,似乎受伤,正弯腰扶着旁边的树干,嘴里发出低低呼唤。

“Laughter?Laughter!”

白砚安停住脚步。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夏屿阳。他浑身脏乱,毛衣上沾着草屑和泥土,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迹。那双眼睛,曾经清冷疏离,此刻却只剩下空洞和焦虑,像是丢了魂。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还在绝望地寻找什么。

白砚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他快步冲了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火上。

夏屿阳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白砚安冲过来时,他眼底的空洞闪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归于平静。

“夏屿阳,你他妈怎么回事!”白砚安抓着他胳膊,声音又急又怒。他这才发现夏屿阳身体僵硬,胳膊上青紫一片,右腿裤子上还有破洞,露出擦伤的膝盖,白砚安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夏屿阳身上

夏屿阳只是身体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并没有甩开白砚安的手。他眼神闪躲,避开白砚安的视线。

“别碰我。”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防备,和难以察觉的委屈。

“我问你到底怎么了!你这身伤谁弄的!”白砚安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看到夏屿阳那副麻木的样子,心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夏屿阳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他只是下意识地回头,朝别墅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很快又归于死寂

白砚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别墅,他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他还需要证实。

夏屿阳没有否认,他低着头,指尖冰凉地掐着掌心

“Laughter呢?”他问,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祈求。他环顾四周,眼中尽是失望。

“Laughter没事。”白砚安说,他语气努力放轻,伸出手想碰夏屿阳的头顶,却被他条件反射般躲开。

“黎小皓带它去宠物医院了,放心,它好好的。”

夏屿阳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他抬头看向白砚安,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隐约的如释重负。

“宠物医院?”他重复,喉咙干涩。

“嗯。”白砚安说,“它被你爸妈扔在外面,浑身脏兮兮的,冻得瑟瑟发抖。”

白砚安故意加重“你爸妈”这几个字。他紧盯着夏屿阳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更多。

夏屿阳的脸色瞬间煞白。他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倒下。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极致的痛苦和自责。

白砚安心口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想把夏屿阳抱进怀里,想告诉他没事

“走。”白砚安拉着夏屿阳的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冰冷的潮湿,“跟我走。”

夏屿阳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他的手腕很细,白砚安只觉得稍微一用力就能捏断。

他把夏屿阳带到李其燃和黎小皓面前。李其燃的脸色铁青,看到夏屿阳这副样子,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白砚安的肩膀。

黎小皓已经把Laughter抱进保温箱,小狗身上搭着毯子,已经开始打盹。他看到夏屿阳,眼睛一下就红了。

“阳阳哥,你……”他想说什么,却又被噎住。

夏屿阳看着保温箱里的Laughter,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眼神里浮现一丝柔软,却很快又被痛苦掩盖。

“走,先去我家。”李其燃开口,声音沉稳。

“白砚安,”夏屿阳忽然开口,他转头看向白砚安,眼神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我不会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你走吧。”

白砚安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冰冷的坚定。

“你胡说什么!”白砚安声音猛地提高,他不知道夏屿阳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我说真的。”夏屿阳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带着不加掩饰的疲惫。

“我不想再连累你。我这种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李其燃和黎小皓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夏屿阳语气里听出了不寻常。

“你胡说八道什么!”白砚安一把抓住夏屿阳的肩膀,几乎把他摇晃起来,什么叫连累?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夏屿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砚安几乎是吼出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心疼,“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在惩罚我吗?”

他看着夏屿阳,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强装坚强的少年,让他心如刀绞。

“惩罚我当初的懦弱,惩罚我没有保护好你?”

夏屿阳呼吸微顿,他避开白砚安的眼神。

“走吧,安哥,先别说了。”李其燃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白砚安松开夏屿阳,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好,我不说。”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但你不准再说那些话。”

“今晚你必须跟我走。你可以把我当成救Laughter的恩人,也可以当成借住,随便你怎么想,但你必须走。”

夏屿阳沉默着,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再拒绝。

李其燃看了一眼白砚安,又看了一眼夏屿阳。

“行了,别愣着了。”李其燃说,“先去饺子店吧,那里暖和。”

他转向黎小皓:“你骑安子的电动车,先带阳阳哥回去。”

“好嘞!”黎小皓立刻会意。

白砚安把自己的电动车钥匙递给黎小皓。他看着夏屿阳扶着黎小皓坐上电动车,他身体很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我在饺子馆等你们。”黎小皓冲他们挥挥手,然后一拧油门,电动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白砚安看着夏屿阳的背影,心头那股憋闷感,终于稍稍松动。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宠物医院里。

白砚安付了钱,提着医生开的药,跟李其燃一起往饺子馆走。

“安子。”李其燃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阳阳哥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砚安脚步一顿。他拳头攥紧

“我大概知道。解释不清楚,但伤肯定是他父母打的”白砚安说,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这群混蛋。”他骂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阳阳哥他……真的没事吗?”

白砚安摇摇头,他想起夏屿阳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有事。”白砚安说,“他有很严重的事。”

他们回到饺子馆。

黎小皓正手忙脚乱地给夏屿阳倒水,他看着夏屿阳缩在沙发一角,手里捧着李其燃奶奶盖的厚毯子,却依然觉得冷。

“阳阳哥,你喝点热水。”黎小皓把水递过去。

夏屿阳接过水杯,却没喝。他只是看着,眼神涣散。

白砚安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夏屿阳冰冷的手指。

夏屿阳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饿不饿?”白砚安问,声音很轻。

夏屿阳摇了摇头。

“我让奶奶给你煮碗饺子。”李其燃说着就往厨房走。

“不用。”夏屿阳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胃口。”

李其燃的脚步停住。他看了看夏屿阳,又看了看白砚安。

“行。”李其燃说,“你们在这坐着,我给奶奶送药。”

他把空间留给他们。

白砚安看着夏屿阳,他很想知道,在他离开白家后,又经历了什么。他想知道,为什么夏屿阳会说出那些“不再有关系”的话。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夏屿阳冰冷的手指。

“夏屿阳。”白砚安说,“别怕。”

他重复着在白家别墅里说过的话。

夏屿阳身体微微一颤。他终于抬起头,看向白砚安。

那双眼睛里,除了疲惫和麻木,还有白砚安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我不想再这样了。”夏屿阳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累了。”

他没有挣扎,他只是身体僵硬,没有回抱,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白砚安抱着,身体微微靠向他。

他靠在白砚安肩膀上,身体有一丝僵硬。

白砚安紧紧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他感觉到夏屿阳身体的僵硬,感觉到他衣服上冰冷的潮湿,感觉到他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泪水。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委屈。这是积压已久的绝望,是冰山融化时的巨大崩塌。

“没事了。”白砚安说,“我都在。”

这一晚,白砚安没有再提回夏家别墅的事。他只是抱着夏屿阳,直到他因疲惫和麻木,渐渐睡去。

李其燃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白砚安抱着夏屿阳,靠在沙发上,两人都睡着了。

李其燃走到他们身边,轻轻给他们盖上一条厚毯子。他看着白砚安脸上疲惫却坚定的睡颜,又看向夏屿阳那张苍白而脆弱的脸。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转身走进了厨房。他要给他们煮些粥。

第二天清晨,夏屿阳醒来时,房间里已经亮堂。他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白砚安正坐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夏屿阳坐起身,身体还有些僵硬。他看向白砚安,眼神里带着一丝空白。

“我……该走了。”他声音很轻。

“去哪儿?”白砚安问,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夏屿阳没有回答。

“你暂时住这儿。”白砚安说,“燃哥店里也忙,你可以帮帮忙。”

夏屿阳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我煮了粥,来吃点。”李其燃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温和。

黎小皓也一大早的来串门“对了,我今天早上把laughter也接回来了,现在正在餐厅”

夏屿阳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沙发。他走到餐桌前,李其燃已经把热粥盛好,旁边还放着几碟小菜。

他坐下,拿起勺子,却没什么胃口。

“吃吧。”白砚安说,他坐在夏屿阳对面,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夏屿阳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粥还热吗?”李其燃奶奶从厨房探出头,笑眯眯地问。她拄着拐杖,却脚步不停,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拨浪鼓,逗弄着Laughter。Laughterpa趴在地上,脑袋探出来,摇着尾巴。

夏屿阳看着Laughter,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白砚安伸手过去,摸了摸夏屿阳的头发。夏屿阳没躲。

就在这时,白砚安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亮着“妈”这个字。

白砚安按掉电话,没接。

“吃你的。”他说,拿起一个烧卖递给夏屿阳。

夏屿阳没接。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手机又响了。白砚安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按掉。

李其燃坐到白砚安旁边,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白砚安说,语气有点硬。

手机第三次响。

白砚安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更沉了。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他没有回避。

“喂,妈……嗯,我还在外面……我说了没事……我晚上回去。好,我知道了……我说了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转身看着夏屿阳。

“我……得先回去了。”白砚安说,语气里带着挣扎。

夏屿阳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勺子在碗里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音。

李其燃看了看白砚安,又看了看夏屿阳。他什么也没说。

“你先住这儿。”白砚安走到夏屿阳面前,蹲下来,语气放得很轻,“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就来接你。”

夏屿阳依旧低着头。他没有回应。

白砚安伸出手,想摸他的脸,却又顿住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李其燃和黎小皓。

“燃哥,小皓,就拜托你们了。”他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请求。

“放心吧安哥。”黎小皓说

李其燃点点头,没说话。他只是看了看夏屿阳,眼神有点复杂。

白砚安一步三回头。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他看着夏屿阳的背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门被轻轻带上。

饺子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夏屿阳放下勺子。他看着面前的粥碗,眼神有些空洞。

“阳阳哥,你……”黎小皓想说什么,却被李其燃用眼神制止了。

“奶奶,你去休息吧。”李其燃对奶奶说,“这里我来。”

奶奶点点头,自己去了里屋。

李其燃坐在夏屿阳对面。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夏屿阳抬起头。他看着李其燃,眼神里没有波澜。

“阳阳,你留下,就为了你自己。”李其燃说,“或者,为了Laughter。”

李其燃不懂,自己面对这个少年就总是变得柔软,怎么会有人会对他用暴力

黎小皓把Laughter放在夏屿阳脚边。Laughter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夏屿阳的裤脚。

夏屿阳的目光落在Laughter身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毛。Laughter在他掌心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呜咽。

“燃哥,这里……很好,谢谢你们”夏屿阳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李其燃松了口气。

“那当然!”黎小皓立刻接话,“燃哥的饺子那是一绝!还有,奶奶做的萝卜糕,你吃过吗?巨好吃!”

夏屿阳没说话,但Laughter在他腿边打了个小呼噜。

“阳阳,你今天就帮奶奶收拾一下碗筷吧。”李其燃说,他给奶奶端了一碗饺子过去,“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会忘事。”

夏屿阳点点头。他没拒绝。

李其燃奶奶看着夏屿阳,忽然笑了。

“这孩子,长得真俊。”她对李其燃说,“跟燃燃小时候一样,都那么招人疼。”

夏屿阳手上的勺子顿了一下。他看向奶奶,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

奶奶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很慈祥

吃完早饭,李其燃去店里忙了。黎小皓则带着Laughter去后院玩。

奶奶坐在收银台后面,慢悠悠地擦着一个又一个的碗。她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夏屿阳坐在旁边,他没有动。

“来,孩子。”奶奶忽然开口,“帮奶奶把这个碗擦干净。”她递过来一个刚洗干净的碗。

夏屿阳接过碗,他拿起旁边的抹布,一点点擦了起来。

奶奶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慈爱。

“你叫什么名字?”奶奶问。

夏屿阳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奶奶,心里有点犹豫。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叫夏屿阳。”他说,声音很轻。

“夏屿阳。”奶奶重复了一遍,“好名字。像冬天里的太阳,暖和。”

夏屿阳手里的碗差点掉下去。他看向奶奶,眼神里有惊讶。

除了姥姥没人这么形容过他的名字了

奶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燃燃小时候也这样,不喜欢说话。我跟他说,没关系,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夏屿阳看着奶奶,眼神有点复杂。他放下碗,拿起另一个。

他慢慢地擦着碗。饺子馆里很安静,只有奶奶擦碗的声音,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心里那块冰冷的地方,好像被一点点暖化了。

白砚安骑着电动车,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心里很烦。

回家路上,他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白砚安!你现在在哪儿!立刻给我回家!”

“妈,我马上就到。”

“谁让你去夏家的!”陈女士的声音很尖锐,“我告诉你,夏屿阳那个人,你少跟他搅和在一起!”

“妈!”白砚安吼了一声,“你别说了!”

电话那头,陈女士沉默了几秒。

“回来再说!”她挂了电话。

白砚安把手机揣进口袋。他知道家里又要有一场硬仗。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他必须回去。有些事,他不能让夏屿阳一个人面对。

回到家,别墅里一片死寂。

客厅的灯亮着。陈女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白董事长坐在她对面,脸色阴沉。

“爸,妈。”白砚安走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陈女士放下文件,冷冷地看着他,“我问你,夏屿阳呢?”

“他在朋友家。”白砚安说,他不想透露更多。

“朋友家?”陈女士冷笑,“他有什么朋友?除了你,还有谁会收留他?”

“妈,你别这样说!”白砚安声音有点重。

“我这样说怎么了!”陈女士猛地站起来,指着他,“你看看你!为了他,你连家都不要了!“

白砚安也吼了回去,“夏屿阳他没做错任何事!”

“他没做错?”白董事长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压迫感,“那他爸妈为什么这么多年对他避之不及?”

白砚安心脏一沉。他看向白董事长。他知道,他爸妈肯定见过夏屿阳的父母了。

“爸,你……”

“我们昨天也去拜访了夏启明。”白董事长打断他,“他的大儿子,果然是个麻烦。”

白砚安拳头攥紧。

“麻烦?”他重复了一句,声音很轻,“他是个麻烦?”

“当然是麻烦!”陈女士说,“你知不知道他爸妈怎么说他?说他从小就是个祸害,克死了他姥姥,连亲生父母都厌恶他!”

白砚安猛地看向陈女士,瞳孔紧缩。

“妈,你说什么?”他声音有点抖。

“我说什么?”陈女士看着他,眼神冰冷,“我说他就是个扫把星!你离他远点,否则他迟早会把你克死!”

白砚安呼吸急促。他看着自己的父母,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说他?”

“我们实话实说!”白董事长拍了一下桌子,“你别被他那副可怜相骗了!他就是个吸血鬼,吸光别人的血,毁掉别人的生活!”

“安安!”陈女士走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指着他的鼻子,“你听着!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离夏屿阳远一点!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砚安一把甩开陈女士的手。

“你们不客气?你们想怎么不客气?”他看着自己的父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意”这是我的生活,我的选择,你们凭什么干涉“

”陈女士说,“白砚安,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为了他做了什么。你翘课,你跟人打架,你甚至为了他在学校被人非议!你是不是疯了!”

白砚安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自己的父母,眼神冰冷。

“安安,你一直是我们最骄傲的儿子,你优秀,懂事,可你看看自从他回来,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处处和我们对着干!”陈女士声音拔高,“就像一个为了男人丢尽脸面的疯子!”

“我没疯。”白砚安说,他收回目光,眼神空洞。

“我只是……只是想保护他。”

“保护?”白董事长冷哼一声,“他那种人,需要你保护?他就是个祸害,离他越远越好!”

白砚安没有再争辩。他知道,争辩没有用。

“爸,妈。”他声音很轻,“我累了。”

他转身,上楼。

陈女士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他!都被那个小畜生迷成什么样了!”

白董事长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白砚安消失的楼梯口,眼神阴鸷。

夜深了。

白砚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里烦躁不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其燃的电话。

“燃哥。”他声音很低沉,“夏屿阳怎么样了?”

“挺好的。”李其燃说,“放心,他在我这儿很安全。”

“嗯。”白砚安说,“明天……我可能去不了店里了。”

“没事,你忙你的。”李其燃说,“有事随时联系。”

白砚安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复杂。

下午。

白砚安看着手机上李其燃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夏屿阳正低着头,细致地擦拭着玻璃杯。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Laughter蜷缩在他脚边,睡得正香。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轻的弧度。

他放下手机。他知道夏屿阳留下了。这就够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掉家里所有的麻烦。

饺子馆里,夏屿阳睡得很沉。他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Laughter蜷缩在他怀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其燃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她看着熟睡夏屿阳,眼神里带着慈爱。

她轻轻给他掖好毯子,又看了看Laughter,嘴角微微上扬。

“可怜孩子。”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叹息。

她转身,回到收银台后面,拿起一个碗,继续擦拭着。

她嘴里哼着不知名小调,却比刚才多了一份忧虑。

已读完:第28章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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