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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11章 失控
147 段

第11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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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洲的航班延误了。

林星眠接到消息时正坐在公寓沙发上,对面是三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季北晨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嘴里叼着第三根棒棒糖。

沈墨霆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蓝牙耳机闪着蓝光——他十分钟前刚跟合作方吵了一架,现在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戾气。

傅西辞在直播间请了假,理由是“家里煤气泄漏”。弹幕都在刷“你家煤气漏了三天了”,他面不改色地关了摄像头,转头就来了翠湖湾。

四个人,一个下午。桌上堆着外卖盒和奶茶杯,电视里放着没人看的综艺。林星眠靠在沙发角落里,腿上摊着一本书,半小时只翻了两页。

他在想顾寒洲。

那条“别跟他走,求你了”的短信,他看了不止一次。每次看到最后三个字,胸口就闷一下。不是不舒服的闷,是一种陌生的、被人在乎的感觉——太重了,重到他不知道怎么接。

季北晨从游戏里抬起头:“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

“又在想那个姓顾的?”

林星眠没说话。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季北晨把游戏手柄一扔。“他有什么好想的?冷着一张脸,说话跟下命令似的。你喜欢被人命令?”

林星眠还是没有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到底为什么留在顾寒洲这里?因为没地方去?因为他定的规矩让他没机会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说不清楚的什么?

门铃响了。

四个人同时抬头。季北晨皱眉,沈墨霆合上电脑,傅西辞按了暂停。林星眠站起来走向玄关,心跳有点快。是顾寒洲提前回来了?

开门,门外站的不是顾寒洲。

是陆时晏和容渡,肩并肩站在门口。

陆时晏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笑容温和:“我来送药。”容渡穿着深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语气平淡:“我来看看星星。”

两个人同时到。同时站在门口。同时看向林星眠。

季北晨从客厅探出头,看到门口两个人的阵容,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地上:“什么情况?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在楼下碰到的。”陆时晏微笑,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容先生停车停在我旁边。”

“巧。”容渡说。一个字,不多不少。

他们在玄关对视了一眼。陆时晏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容渡表情纹丝不动。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林星眠往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现在客厅里坐了六个人。

林星眠的公寓从来没这么满过。陆时晏坐在沙发扶手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正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中药包、西药盒、喷雾剂,最后是一小罐川贝炖雪梨——他说秋燥伤肺,亲手炖的,炖了三个小时。

季北晨在旁边翻白眼:“炖雪梨,你怎么不给他织毛衣呢。”陆时晏没理他。

容渡坐在餐桌旁,离客厅有一段距离。他好像不在意沙发区的动静,只是安静地削苹果。刀锋沿着果皮推进,红色果皮一圈一圈落下来,粗细均匀,从头到尾没断过。林星眠隔着半个客厅看那个削苹果的动作,总觉得那只手不是在削水果,是常年在法庭上翻案卷翻出来的稳。

沈墨霆还在处理工作,键盘声没停过。傅西辞继续打游戏,耳机只戴了一只耳朵。季北晨趴在地毯上刷手机,看到一条微博热搜抬头念出来:“季北晨密室逃脱中途离场,疑似耍大牌。底下评论说你是来见女朋友了。笑死,你哪有女朋友。”他转过头看林星眠,“你有吗?”

林星眠没理他。

表面上一切正常。有人在工作,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削苹果,有人在刷手机。但林星眠感觉到了。每个人都在看他。陆时晏用余光,沈墨霆从电脑屏幕边缘抬眼,傅西辞在游戏加载的空档瞥过来,容渡倒是没看他——但削好的苹果第一块就递到了他面前。

“尝尝。”容渡说。

苹果很甜,但林星眠咬下去的时候后背发麻。五道视线同时落在他的嘴上,好像他吃的不是苹果,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季北晨受不了了。

他翻身坐起来,把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行了,别装了。都在这干坐着干嘛?开会啊?”他环顾一圈,“既然都来了,那就说清楚。”

沈墨霆合上电脑。傅西辞摘下另一只耳机。陆时晏放下手里的药盒。容渡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擦了擦手。

“说什么?”陆时晏问。

“说我们。”季北晨指着自己,又指向其他人,“你、我、沈墨霆、傅西辞、姓顾的,还有他——”指向容渡,“——到底怎么回事。星星夹在中间,你们问过他什么感觉吗?每个人都在对他好,但他想要哪种好你们问过吗?”

“季北晨。”沈墨霆皱眉。

“我说错了?你拿黑卡砸他,陆时晏拿病历管他,傅西辞在直播间五百万粉丝面前cue他,容渡一回来就说要带他出国。我们每个人都在索取,谁问过他给不给得起?”

安静了。傅西辞的游戏角色死了,复活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没有人说话。

然后陆时晏开口了。“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平静,“但季北晨,你给他塞钥匙的时候,问过他想不想要吗?”

季北晨哑了一瞬。

“你说我们在索取,”陆时晏继续道,“你也在索取。我们都是。区别只是方式不同,没有谁比谁干净。”

傅西辞放下手柄。“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他。从高一到现在,一直都喜欢。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会炖雪梨搞投资当律师。我只会打游戏,但我能陪他熬夜。你们行吗?”

“熬夜加重哮喘风险。”陆时晏说。

“你别拿你那套医学理论压我——”

“够了。”

沈墨霆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他站起来,靠在窗边,逆光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

“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讨论谁喜欢得多、谁付出得少。那些没有意义。”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有意义的是,星星选谁。”

五道目光同时看向林星眠。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还拿着容渡削的那块苹果。苹果的切面已经开始氧化泛黄。

“我……”他张了张嘴。

他脑子里很乱。每个人都在说喜欢他,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喜欢最特别。陆时晏觉得他的药无人能替,季北晨觉得他的陪伴独一无二,沈墨霆觉得他的资源不可或缺,傅西辞觉得他的真心最坦荡,容渡觉得他等得最久。顾寒洲不在,但顾寒洲的影子压在所有人心上。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选我,我最值得。但没有人问他:你累不累?

林星眠把苹果放在桌上,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得很稳。但进了洗手间关上门之后,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嘴唇有点干,眼底有没睡好的青灰色。这些人,每一个都在对他好,但他们的好都是有期待的。他接受了谁的钥匙,谁就觉得赢了。他吃了谁的药,谁就觉得被选择了。他在谁的直播间多待了一会儿,谁就觉得他偏心。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累过。

门铃又响了。

林星眠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外卖?”傅西辞问。

“我没点。”季北晨说。

容渡站起来,走向门口,从猫眼看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紧张,是一种“该来的还是来了”的了然。

“是顾寒洲。他回来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冷空气灌进来。

顾寒洲站在门口,黑色大衣上还带着旅途的褶皱。他看起来像从机场直接赶回来的。眼睛里有红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到满屋子的人——陆时晏、季北晨、沈墨霆、傅西辞、容渡,一个都不少。他的目光在容渡身上多停了一秒。

“顾总,”容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并购谈完了?”

“你做的尽调,”顾寒洲说,“有什么好谈的。”

他走进来,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没有换鞋,直接走到客厅中央。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有人戒备,有人审视,有人面无表情。他只是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中药包、雪梨汤、PS5、沈墨霆的电脑、削好的苹果。然后他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解下围巾,转身,把围巾绕在林星眠脖子上。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轻。但那个围巾上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气息,瞬间把林星眠整个人裹进了他的气息里。

“冷吗?”他问。

林星眠摇了摇头。

顾寒洲嗯了一声,然后转过身面对其他人。“我不在的时候,各位把我家当会议室了。”

季北晨想说什么,被沈墨霆一个眼神压住了。

“顾先生,”陆时晏站起来,“我们是来看星星的。他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

“他不是一个人。”顾寒洲说,“他和我在一起。”

“你不在。”

“现在在了。”

很短的句子,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顾寒洲没有发火,没有赶人。他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卷起衬衫袖子,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瓶水。给每个人递了一瓶,一个都没落下。递到容渡面前时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冷,一个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

“并购案的事,谢了。”顾寒洲说。

“不用。公事公办。”容渡接过水。

他们之间竟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林星眠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两个男人是所有人里最强势的,但他们彼此之间反而最平和。

顾寒洲转向林星眠。“你跟我来一下。”

“喂——”季北晨站起来。

“我说的是‘来一下’,不是‘跟我走’。”顾寒洲的语气没有起伏,“两分钟。你们可以先喝水,遥控器在茶几下面,想看什么自己调。”

他拉着林星眠的袖子进了书房,关上门。

书房没开主灯,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顾寒洲靠在门上,看着林星眠,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碰你了吗?”顾寒洲问。

“没有。”

“其他人呢?”

“也没有。”

顾寒洲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手指落在林星眠的下巴上,力道很轻,把脸微微抬起来。和之前几次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次他的手指有点凉——刚从外面回来,指尖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那条短信我发了就后悔了。”他说。

“‘求你了’那三个字?”

“嗯。”顾寒洲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说给自己听,“我不应该说‘求’。那听起来像在绑架你。”

林星眠看着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顾寒洲眼底的红血丝和睫毛投下的阴影。他想起这个人连夜从纽约飞回来,坐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下了飞机直接赶来。并购案是签了还是没签他都没提,九位数的项目说放就放。而他赶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赶人,是给他围围巾。

林星眠伸手,拉住了顾寒洲的袖子。只是两根手指捏住衬衫袖口的边缘,一个很轻的动作,轻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顾寒洲。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外面还有五个人。”林星眠说,“你不能关太久。”

“我知道。”顾寒洲没有动。他低头看着林星眠拉着自己袖口的手指,看了两秒,然后用另一只手覆上去,轻轻握了一下。

“够久了。出去吧。”

书房门重新打开时,客厅里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季北晨的目光在林星眠脸上来回扫了两圈,确认没什么异常才收回去。陆时晏注意到林星眠的袖口有点皱——被手指攥过的痕迹。容渡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把削好的苹果又往林星眠的方向推了推。

傅西辞打破了安静。“所以现在怎么办?你一个人住,我们轮流来陪?”他看向顾寒洲。

“不必。”顾寒洲走到客厅中央,“以后想来可以提前说。我不在的时候可以来,我在的时候也可以来。门禁密码可以告诉你们。”

所有人愣住了。包括林星眠。

“条件是——你们进门之前先按门铃。他不是你们任何人的私有物品。你们喜欢他,对他好,可以。给他空间。给他选择。别让他喘不过气。”

他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现在就走。”

没人走。

季北晨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顾寒洲,表情复杂——不服气、意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不爽。但不是那种想打人的不爽,是一种“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的不爽。

“你凭什么定规矩?”他问,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凭他现在住在我这里。”顾寒洲说,“等他以后不住这里了,规矩由下一个定。”

容渡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林星眠看到了。他站起来,拿起风衣搭在手臂上。“我先走了。律所还有跨洋会议。”他走到林星眠面前,“晚安。”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摸头,没有碰脸。

然后他转向顾寒洲。“你是对的。他需要空间。”

两人对视了一秒。顾寒洲点了点头。容渡走了。

陆时晏是第二个走的。他把药盒整理好放在茶几上,交代每种药的剂量和时间。说完站起来看着林星眠,犹豫了片刻,只说了一句:“如果觉得胸闷随时打给我。”然后走了。

沈墨霆合上电脑,站起来。他没有说告别的话,只是在玄关换鞋时回头看了林星眠一眼。“那份对赌协议我撕了。不是因为放弃,是因为不想用这种方式。”

门关上。

傅西辞最后一个走。他收起游戏手柄,背起包,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明天直播你来不来?不来我真念你ID。”

林星眠终于笑了一下。“来。”

季北晨还赖在地毯上,被顾寒洲看了一眼。他撇撇嘴站起来,走到林星眠面前把手里的棒棒糖塞给他——草莓味的,和上次一样。“明天密室逃脱第二期,我给你留了位置。”

“你又偷跑?”

“不偷跑怎么见你?”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凑到林星眠耳边压低声音,“姓顾的刚才在书房里跟你说什么了?他有没有威胁你?你眨一下眼睛我马上带你走。”

“他没有威胁我。”林星眠说。季北晨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顾寒洲,最后还是走了。

门关上,公寓里终于安静下来。茶几上堆着六个水杯,五份没吃完的东西,一把PS5手柄,还有陆时晏留下的药盒。空气里混杂着不同人的气息,但正在一点一点散去。

顾寒洲站在原地,看起来很疲惫。连夜航班、时差、满屋子情敌,他把该说的话说了,该立的规矩立了。现在安静了。

“你刚才说等我不再住这里了,规矩由下一个定。”林星眠问,“你是觉得我迟早会走吗?”

“不是觉得。”顾寒洲说,“是你有权利走。容渡今天来找你,你说你没有跟他走。我看到了监控。但我想让你知道——如果你哪天决定走,我不会拦你。我一开始从林家把你带出来,对你好,都没问过你愿不愿意。”

他顿了一下,那三个字这次说得比短信里更轻,但更真。

“我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跟你道歉。”

客厅很安静。窗外城市的低鸣声隐约传进来,电梯在某个楼层停靠,发出轻微的叮咚声。林星眠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季北晨塞给他的那根草莓味棒棒糖。

他看着顾寒洲。这个人连夜飞回来,从机场直接赶回,没有卖惨,没有质问,没有说“我为你做了多少”。他给五个人一人一瓶水。他把规矩摆出来,不是为了独占,是给他空间。

林星眠走过去,站到顾寒洲面前。两个人的身高差让他需要微微仰头。他伸手拉住了顾寒洲的袖口——和书房里一模一样的动作。然后他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口上,很轻,像试探。

顾寒洲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抬起来,落在林星眠后背上,没有收紧,只是放着。隔着衬衫,体温一点一点传递过来。

这是林星眠第一次主动靠近一个人。不是被迫接受,不是被拉扯,不是被谁拽来拽去。是他自己往前迈了一步。

他闭上眼睛,闻到了雪松和机舱空调混在一起的气味。不好闻,但他不讨厌。

茶几上,手机屏幕亮了。群聊里季北晨发了一条消息:姓顾的要是敢欺负星星,我现在就回去。

陆时晏回了一条:+1。

沈墨霆回了一条:他不敢。

傅西辞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猫举着刀。

容渡没有在群里说话,但他单独给顾寒洲发了一条消息:“并购合同我已经让助理发你邮箱。你签不签随意。前提是,对他好。”

顾寒洲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有去看。他只是低头,下巴抵着林星眠的发顶,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

“我去洗澡。”他说,“你帮我把邮件看了。”

“什么邮件?”

“并购合同。你那个表哥送的见面礼。”他松开手,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草莓味的糖别多吃。对牙不好。”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林星眠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根棒棒糖,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草莓味在舌尖上化开。

很甜。

这一屋子人,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但他想,也许不省心也没关系。

已读完:第11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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