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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13章 真相
89 段

第13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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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星眠接到了陆时晏的电话。

“你有空来一趟医院吗?”陆时晏的语气比平时更谨慎,“不是关于你的身体。是关于你的身世。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林星眠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想起容渡说过的话——“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从来都不是”。他深吸一口气:“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站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身世。这个词在他被赶出林家的那天就被搁置了。他不是没想过找亲生父母,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找到了又能怎样。他们当年为什么不要他?是抛弃,还是意外?他怕答案是他不想听到的那种。

顾寒洲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他站在客厅中间发呆。

“怎么了?”

“陆时晏让我去一趟医院。他说查到了关于我身世的东西。”

“我陪你去。”

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顾寒洲没有像往常那样时不时碰他一下——理衣领、握手腕、捏后颈。他只是安静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林星眠。那种目光不是监视,是确认。确认他还好,确认他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垮。

林星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抠了又松,松了又抠。

“你在怕什么?”顾寒洲问。

林星眠沉默了一会儿。“怕他们当年是真的不要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如果是抱错了,那还好。但如果是他们把我扔掉的——”

“不管答案是什么,”顾寒洲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你现在都有人要。”

林星眠转头看他。顾寒洲依然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线条冷硬如常。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煽情,没有趁机表忠心,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出来,好像这是世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林星眠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窗外。但他抠安全带的动作停了。

城北医院。陆时晏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容渡坐在会客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沓文件,看到林星眠进来,微微点头。陆时晏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电脑和几份病历复印件,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我来说吧。”容渡开口,“陆医生查到的是医学层面的证据,我查到的是法律层面的。两边的结论一致。”

林星眠在沙发上坐下。顾寒洲没有坐,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交叠。

“先从我的部分开始。”容渡翻开最上面一份文件,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你出生的医院是城北妇幼保健院。出生日期是十一月十七号,和你在林家户口本上的日期一致。出生记录显示,母亲叫容静,父亲一栏是空白。”

“空白?”

“对。容静是我母亲的堂妹,算起来是你小姨。她当年未婚生子,在那个年代是很大的事。容家想把她送到外地待产,她不肯,坚持留在这座城市。预产期前一周住进妇幼保健院,顺产,母子平安。”容渡停顿了一下,“但三天后,婴儿被调换了。不是意外抱错,是有人故意换的。”

林星眠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陆时晏接过话头。他的声音很平,带着医生特有的克制,但林星眠能听出他在压着什么。“我调了你和顾寒洲的出生档案,做了时间线对比。你出生的第二天,顾寒洲在同一家医院出生。顾家的病历显示,孩子出生时有轻微窒息,在新生儿监护室待了三天。就在这三天里,有人趁监护室交接班的空档把两个孩子换了。”

“那个人是谁?”顾寒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得像刀刃。

“不是一个人。”陆时晏推了推眼镜,“是一个有预谋的操作。主使者叫赵海东,当年妇幼保健院的行政科员。他收了钱,负责伪造病历、调换手环。事成之后不到一个月就辞职了,搬去了外省。我联系了当年和他共事的护士长,她已经退休了,但还记得这个人。她说赵海东走得很突然,走之前还请全科室吃了顿饭,点的是很贵的海鲜自助——以他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

“收买他的是谁?”

陆时晏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容渡。容渡从文件最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打开,倒出几张照片。照片拍的是泛黄的信纸,字迹潦草急促。

“这是顾家上一代家主——顾寒洲的爷爷,顾镇山——写给容家的信。时间是你出生前一个月。”容渡把照片推到林星眠面前,“容静和你外公关系不好,具体原因比较复杂。简而言之,你外公不同意她生下这个孩子。容静坚持要生,你外公就——走了极端。”

林星眠盯着那些泛黄的信纸。他听不到办公室里的任何声音了,耳朵里只有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他安排了人,在孩子出生后调换。他不想让这个私生子留在容家。”容渡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但他不能凭空让孩子消失,会引人怀疑。所以他需要一个‘对家’。顾家当时和容家有商业竞争,顾镇山和你外公是商场上的老对手。两家关系势同水火。孩子被换到顾家,所有人都会觉得是顾家下的手。”

“所以我是被当成武器了。”林星眠说。他惊讶于自己的声音竟然这么平静。

“不只是武器。”容渡看着他,“你外公的计划是,等时机成熟——比如容静服软答应回家——再把真相抖出来。到时候容家可以指控顾家偷换孩子,把你光明正大地接回去,同时打击顾家的声誉。一石二鸟。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容静在产后第三个月出车祸去世了。你外公悲痛之下——他在容静墓前站了整整一天。之后他什么都没做,没有揭发,没有接你回来。计划被搁置了。你被留在了林家——准确地说,是顾寒洲原本该在的林家。而顾寒洲被换到了顾家。顾林两家是世交,你们的生日又相近,林家不知情,顾家也不知情。林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养了被调换的你。顾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养了被调换的顾寒洲。这件事就这么埋了十九年。”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那我亲生父亲呢?”林星眠问。

“不知道。容静的遗物里没有关于你父亲的任何信息。可能是不愿意说,可能是那个人早就离开了。我查了所有能查的渠道,没有结果。”容渡合上文件,“你外公去世前,立了一份遗嘱——他没有直接给你遗产,而是把一笔信托基金交给容家管理,受益人是容静的后代。也就是说,那笔钱现在是你的。数额不小。”

林星眠摇摇头。“我不要容家的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先说的是这句话。关于亲生母亲,关于从未谋面的父亲,关于十九年的错位人生——这些更大更重的东西反而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他只是下意识地想——我不要那个人的钱。那个把我当武器的人。

容渡没有劝他。“钱放在那里,你什么时候想拿都可以。拿不拿是你的事。”

陆时晏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林星眠面前蹲下来。和沈墨霆上次在望江阁一模一样的姿势,但陆时晏的表情更克制,像是用专业的冷静在压着什么。

“你的心因性哮喘,诱因一直是情绪波动。以前我以为是体质问题。现在看来可能和遗传有关——你母亲的车祸记录里提到她有类似症状。她的病历上写的是‘神经性呼吸困难’,症状和你一模一样。”他顿了顿,“星星,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受。是想让你知道——你的病不是凭空来的。它有一个名字,有一个根。知道根在哪里,就更好治。”

林星眠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想起小时候每一次喘不上气的时候,每一次胸口发紧的时候,每一次陆时晏半夜被叫来给他打针的时候。这些症状不是他的错,也不是谁的诅咒。是妈妈留给他的。这个念头让他想哭,又让他想笑——原来他和妈妈之间,还有这样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

“我想去看看她的墓。”他说,声音有点抖,但很稳。

容渡点头。“我安排。在城郊的静安墓园。每年清明都有人去扫墓。是你母亲生前一个朋友,这些年一直没断过。”

“什么朋友?”

“不清楚。我查过,留的名字是假的。每年只去一次,每次带一束白色风信子。今年还没去,也许你会在那里碰到他。”

陆时晏把病历收好,转向林星眠。“那个护士长还跟我说了一件事。她说容静住院的时候,同病房的人都觉得她不像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不说话,也不买婴儿用品。护士问她,她说孩子的父亲答应过来接她。”

陆时晏看着林星眠。“她是在等。等一个没来的人。”

林星眠没有哭。他的眼睛很干,胸口很闷,像压着一块浸了水的棉花。但他没有哭。十九年了,他刚刚知道自己的母亲叫容静。她等过人,没等到。她出了车祸,没来得及抱他走。她被自己的父亲当成了棋子,没来得及反抗。她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而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就是记住她。

顾寒洲从门口走过来,站在林星眠面前,低头看着他。他没有像季北晨那样蹲下来,没有像陆时晏那样蹲着仰望,也没有像容渡那样保持距离。他只是站着,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你还有我。”他说。

林星眠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纹清晰,手腕上还留着上次出差前做心电图时袖带绑过的淡淡红痕。这只手带他离开林家,在季北晨面前揽住他的腰,在沈墨霆的望江阁楼下替他系安全带,在公寓楼下替他把别人塞的钥匙放在桌上,在凌晨两点的急诊室门口替他拉开车门。现在这只手伸在他面前,没有命令,没有规矩,只是一个邀请——让我陪你去。

林星眠伸手握住。不是被握,是主动握。他的手指收紧,扣住顾寒洲的指节。力道不大,但那是他第一次明确地、主动地选择了一个人。

容渡站起来。“我先回律所。墓园的事安排好了通知你。”他看着林星眠和顾寒洲交握的手,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嘴角的弧度收了半寸。“你母亲的事,我很遗憾。十三年我一直在查,今天终于把所有拼图拼全了。”

他走后,陆时晏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林星眠。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我一直以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的身体,你的药,你的每一个症状,我都能背出来。但今天我发现——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推了推眼镜,“以前你笑的时候我以为你开心。你沉默的时候我以为你累了。现在我猜,也许你笑了很多次其实并不开心,沉默了很多次其实有话想说。只是没说。”

林星眠站起来,面对陆时晏。“你说得对,我有话想说。以后我会说的。”

陆时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以后”是什么时候,也没有问“以后”是对谁说。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药盒,和上次一样的白色小药盒,推到桌沿。“药量减了四分之一。你的情绪诱因一旦明确,哮喘会慢慢好转。减少依赖,从这一盒开始。”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在初秋的夜色里铺展开来,车流在主干道上缓缓移动。顾寒洲没有发动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

“去静安墓园吗?”

“今天太晚了。明天。”林星眠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闪烁的霓虹灯。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顾寒洲侧过身,伸出手——不是握他的手,而是覆在他的后颈上。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你刚才在医院没有哭。”他说。

“嗯。”

“现在想哭吗?”

林星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太多信息堆在脑子里,把情绪堵住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那就回家。”顾寒洲发动车。

翠湖湾的公寓。林星眠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已经洗过好几次但还残留着顾寒洲气息的浴袍。他走到客厅,顾寒洲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大概在补今天落下的工作。看到林星眠出来,他合上电脑。

“要睡吗?”

林星眠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他没有去主卧,没有去书房。他就在沙发上,在顾寒洲旁边。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臂。他想起今晚收到的那条消息——容渡发来了他母亲墓地的照片。墓碑不大,碑前放着一束还没完全枯萎的白色风信子,看不清脸的人影站在墓碑前,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照片下面附了一句话:“这是去年拍的。每年清明都有人来,今年还没到。”

林星眠把照片给顾寒洲看。“容渡说,每年都有人来看我妈。送她白色风信子。十九年了,每年都来。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顾寒洲看了照片一会儿。“你在想是不是你亲生父亲。”

“也许。也许只是一个朋友。”林星眠把手机放下,“但如果他每年都来,为什么从来不找我?除非他不能找,或者不敢找。”

顾寒洲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覆在林星眠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不管他是谁。你现在有我。”

又是这句话。从医院到现在,顾寒洲说了两次。不华丽,不煽情,甚至有点笨拙。但每一次说出来,林星眠心里的石头就被搬开一块。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头慢慢歪过去,靠在了顾寒洲的肩膀上。一个主动的、清醒的、没有犹豫的动作。

顾寒洲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肩膀的角度,让林星眠靠得更稳。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林星眠的发顶上,没有揉,只是放着。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熄灭。翠湖湾顶层的公寓里,林星眠靠在顾寒洲的肩上,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多事情——母亲叫容静,她等过人,没等到。父亲还不知道是谁,每年送白色风信子,看了十九年墓碑,却从未出现在他面前。外公把他当武器,计划却随着母亲的死永远搁置。他是容静的孩子,一个等不到心爱之人的女人留下的孩子。她没来得及抱他走,但他知道她不是不想要他。这就够了。够了。

至于那个每年送白色风信子的人,他总有一天会找到他。

他闭上眼睛。顾寒洲的手指慢慢插进他的发间,动作很轻,像某种笨拙的、在学习如何温柔的练习。

他忽然想到——也许温柔这件事,这个人以前从来没做过。他正在从头学起。

“顾寒洲。”

“嗯。”

“我明天去看我妈。”

“我送你去。睡吧。”

林星眠闭上眼睛,睡着了。顾寒洲没有把他抱回卧室,就让他在自己肩膀上靠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林星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卧的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沙发到床上的,大概是顾寒洲抱他过来的。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和淡淡的油烟味。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今天要做的事。

去看妈妈。去告诉她,她的星星长大了。去告诉她,他知道了真相。去告诉她——他知道她不是不要他。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今天是个晴天。

已读完:第13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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