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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30章 掐痕
152 段

第30章 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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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眠是被煎蛋的味道弄醒的。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伸——空的。枕头上有凹陷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他睁开眼盯着那个凹痕看了几秒,想起昨晚顾寒洲三点四十七分出现在酒店走廊,想起他拍季北晨睡脸时那种不动声色,想起他说"来了就是赢"时嘴角那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厨房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响。不是煎蛋,是炒蛋,油花噼啪的动静比平常大。

林星眠踩着拖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顾寒洲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穿了件黑色衬衫,没系领带,袖口卷到小臂。不是家居服。是出门的衣服。他手里握着锅铲,动作比平时重,鸡蛋在锅里被翻得碎了一块,边缘焦黑。

"你今天要出门?"林星眠问。

"嗯。"顾寒洲头也不回,把焦黑的炒蛋铲进盘子里,"并购案收尾。纽约那边催了三次。"

"那早饭——"

"你自己吃。"顾寒洲把盘子推过来,不是往常放他面前,是往案台边缘一推,差点滑出去,"我赶时间。"

林星眠看着那个盘子。炒蛋碎了一半,蛋黄和蛋白混在一起,边缘发黑。不是顾寒洲的水平。他煎了二十八天蛋,每天两个,从没碎过。

"你生气了。"林星眠说。不是疑问句。

顾寒洲的手停在锅铲上。背脊僵了一瞬,然后继续洗锅,水流开到最大,盖过了他的声音。

"没有。"

"你有。"林星眠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一步。他伸手,手指碰到顾寒洲的衬衫后腰——布料被汗洇湿了一小片,"你三点才睡。五点就起来煎蛋。煎成这样,不是赶时间,是手在抖。"

顾寒洲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突然安静,只剩下水滴从龙头口落下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某种倒计时。

他转过身来。

林星眠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顾寒洲转身的幅度太大,锅铲上的水珠甩到了他脸上。他抬手擦了一下,然后看到顾寒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红血丝,有没睡好的青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压下去的、翻涌的东西。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是燃烧的。这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下藏着暗流。

"我生气?"顾寒洲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你选了我。你当着六个人的面说'我选的人是你'。你握着我的手,靠在我肩上,睡在我床上。我有什么资格——"

他把锅铲扔进洗碗池,金属碰撞瓷面的声音刺耳得像玻璃碎裂。

"——有什么资格生气?"

林星眠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顾寒洲的胸口起伏,看着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咽回去。

"你拍了季北晨的照片。"林星眠说,"你发给我,说'他醒了问,就说你拍的'。你在替我圆谎。你明明可以直接叫醒他,可以直接把我拉走,可以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把我从林家拽出来——但你没有。你拍了照片,买了豆浆,站在走廊里等我自己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寒洲,你不是因为季北晨生气。你是因为你自己生气。你气你为什么做不到大方,气你为什么来了还要装没事,气你为什么——"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顾寒洲的胸口。掌心下是剧烈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

"——气你为什么明明想把我锁起来,却还要放我出去。"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扣住林星眠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拉。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我想把你锁起来。"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锁在翠湖湾,锁在主卧,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碰你,不让任何人亲你,不让任何人握着你的手睡觉。我想把你变成我的,只属于我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寸——"

他的手指从后脑勺滑下来,扣住林星眠的下巴,力道不轻,让他微微仰起头来。

"——但我不能。"他说,"因为你说你需要他。你说你需要他们每一个人。你说'作为朋友,作为还在等的人'。你给了他们位置,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亲你的许可。我算什么?正宫?男朋友?还是——"

他的拇指按上林星眠的嘴唇,重重地碾了一下。嘴唇被碾得发红,微微肿起来。

"——还是你用来挡箭的盾牌?挡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这个人有主了',但你自己又跑到他们床上,握着他们的手,让他们亲你?"

林星眠的嘴唇被碾得发麻。他想说不是床,是酒店的床,隔着被子,只是手被握着。但他知道这些解释没用。顾寒洲不是在乎事实。他在乎的是感觉——那种被分享、被分割、被切成好多块的感觉。

"我没有——"他开口,嘴唇在顾寒洲拇指下蠕动,像某种无声的抗议。

"你有。"顾寒洲打断他,拇指从他嘴唇上滑下来,移到下巴,再到颈侧,最后停在锁骨上方。那片皮肤最薄,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他的指尖在那里按了一下,不重,但让林星眠的后背窜起一阵战栗。

"你这里有他的味道。"他说,"薄荷烟。我闻到了。你进门的时候,我闻到了。"

林星眠愣住。他确实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季北晨抽了一整晚的薄荷烟,房间里全是那个味道。他以为洗澡能洗掉,但顾寒洲闻到了。

"我洗了澡——"

"洗不掉。"顾寒洲的手指从锁骨滑下来,探进他的卫衣领口,指腹贴着那片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像某种检查,又像某种标记,"他的味道在你身上。他的眼泪在你脸上。他的手在你手里。你让我怎么——"

他的手指停在林星眠的颈动脉上,感受到那里剧烈的跳动。

"——让我怎么假装没事?"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冰面裂开了,下面的暗流涌上来,是黑色的、滚烫的、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东西。他第一次觉得顾寒洲可怕。不是可怕在会伤害他,是可怕在——这个人为了他,正在把自己逼到极限。

"你可以不假装。"林星眠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可以直接说。你可以告诉我你不许我去。你可以把我从酒店拉走。你可以——"

他停顿,抬起手,覆在顾寒洲停在自己颈动脉上的那只手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我不会跑。"

顾寒洲的手指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说,"林星眠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拉下来,按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锁起来也好,关起来也好,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记也好。我不会跑。但有一个条件——"

他仰头,嘴唇几乎贴着顾寒洲的下巴。

"——你要让我知道。不是假装大方,不是半夜三点来送豆浆,不是拍了照片还要替我圆谎。你要告诉我,你在吃醋。你要告诉我,你想把我锁起来。你要告诉我——"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顾寒洲的嘴角,停在那里,没有吻,只是贴着。

"——你有多害怕失去我。"

顾寒洲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从林星眠胸口抬起来,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动作很重,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林星眠的后背撞上料理台边缘,硌得生疼,但他没出声。

然后顾寒洲吻了他。

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蜻蜓点水的吻。是掠夺。是占有。是某种要把所有属于别人的痕迹都覆盖掉的疯狂。他的嘴唇压下来,舌尖撬开林星眠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像是在检查,又像是在宣誓主权。他的手从后脑勺滑下来,扣住林星眠的腰,手指从卫衣下摆探进去,贴着那片皮肤往上移,摸到他的后背,摸到他的肩胛骨,摸到他的后颈。

林星眠的手指攥紧顾寒洲的衬衫前襟,指节发白。他被吻得喘不过气,后背在料理台上硌得发疼,但他没有推拒。他让顾寒洲吻,让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让他把属于季北晨的薄荷烟味覆盖掉,覆盖成雪松和薄荷——顾寒洲的味道。

吻到最后,顾寒洲退开半寸。他的嘴唇发红,和林星眠的一样肿。他的眼睛里的暗流还在涌,但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确认,是得到许可后的疯狂。

"我去洗澡。"林星眠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把我锁在浴室里,或者——"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前襟滑到他的领带——今天没打领带,是衬衫领口。他解开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

"——或者你帮我洗。"

顾寒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林星眠的手指解开自己的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那片皮肤在厨房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但林星眠注意到——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个淡红色的印子,像是指甲掐出来的。

"你昨晚掐的。"顾寒洲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语气平淡,"在酒店楼下,等你的那四十分钟。"

林星眠的手指停在那个印子上。淡红色,边缘已经发紫,是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他想起顾寒洲坐在迈巴赫里,看着监控画面,看着他和季北晨走进酒店,看着十二楼的灯亮起来。他等了四十分钟,然后掐了自己。

"疼吗?"他问。

"不疼。"顾寒洲握住他的手指,从那个印子上移开,放到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比不上这里疼。"

他把林星眠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

林星眠感受着手掌下剧烈的跳动。比刚才在厨房门口更快,更乱,像一匹脱缰的马。

"去洗澡。"顾寒洲说,声音低哑,"我帮你洗。把你身上所有不属于我的味道,全部洗掉。"

浴室里水汽氤氲。

顾寒洲把水温调到最高,花洒喷出的水烫得林星眠缩了一下肩膀。顾寒洲从身后环住他,手臂绕过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小腹上,把他固定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烫。"林星眠说。

"忍着。"顾寒洲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湿热,"烫才能洗掉。"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他抓住墙壁上的扶手,指节发白。"没有。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握着手。只是亲了一下嘴角。"

顾寒洲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继续,也没有收回。他俯身,嘴唇贴着林星眠的后颈,在那片皮肤上轻轻咬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声音闷在水汽里,"但我忍不住想。想他碰过你哪里。想他吻过你哪里。想他的手是不是比我暖,他的嘴唇是不是比我软——"

林星眠的后背抵上顾寒洲的胸膛,那片皮肤滚烫,和冰凉的水流形成反差。他的手指攥紧扶手,指节发白,额头抵在瓷砖上,水汽从鼻尖滴下来,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我没有——"他想辩解,但顾寒洲的手加快了,在顶端,把辩解碾碎成呻吟。

"你有。"顾寒洲在他耳边说,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舌尖舔了一下,"你对他心软。你让他亲你。你握着他的手睡觉。你给他位置,给他希望,给他'一次'的许可。你对我——"

他的手停住,在林星眠即将到达的边缘。悬停。折磨。

"——你对我,有没有给过'一次'?"

洗完澡出来,顾寒洲把林星眠按在主卧的床上,用浴巾把他擦干,然后塞进被子里。动作很重,像在处理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物品。

"你今天要出门。"林星眠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并购案。"

"推了。"顾寒洲坐在床边,正在穿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去,把锁骨和胸膛重新盖住,"纽约那边,视频会议。"

"你推了并购案?"

"推了。"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头来看林星眠,眼睛里的暗流已经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深的、更稳定的东西,"比起把你锁起来,并购案不重要。"

林星眠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一下。枕头上有雪松的味道,和浴室里残留的薄荷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全新的、只属于此刻的气息。

"那视频会议的时候,"他说,"我要在旁边。"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顾寒洲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嘴唇停留的时间比平常长了两秒,"——我会分心。想看你。想碰你。想确认你还在。"

他直起身,拿起平板,走向书房。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睡一会儿。中午我叫你。"

门关上。林星眠躺在被子里,听着书房里传来视频会议的低声交谈,英文,偶尔夹杂几个专业术语。他闭上眼睛,手指在被子里轻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是顾寒洲握过的痕迹。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季北晨的消息:"早戏拍完了。导演说那条一遍过。谢谢你。"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拍的是片场的日出,橘红色的光从地平线涌上来,把基地的灰墙染成金色。

林星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回复:"恭喜。下次别摔杯子了。"

季北晨秒回:"下次不摔了。改摔别的。"

"摔什么?"

"摔门。摔到你面前的那种。"

林星眠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顾寒洲的枕头里,深吸一口气。雪松的味道填满了肺,把最后一丝薄荷烟的余韵挤出去。

书房里,顾寒洲的声音忽然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语速比之前快了一点,像是在赶进度。

林星眠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卧室里那个人,在想他是不是还在,是不是又跑了,是不是又在回复谁的消息。

他没有跑。他在。但他也知道,这种"在"不是顾寒洲想要的全部。顾寒洲想要的是——永远。是唯一。是"除了我,谁都不能碰"的绝对。

而他给不了。他给的是"我在,但我也在他们那里"。是"我爱你,但我也爱他们"。是"我选择你,但我不放弃他们"。

这种给法,对顾寒洲来说,是慢性毒药。

他在被子里蜷缩起来,手指攥紧床单。床单上有顾寒洲的味道,有他的味道,有刚才浴室里纠缠在一起的味道。他想起顾寒洲胸口那个掐痕,淡红发紫,像某种预兆。

那个人正在把自己逼到极限。而他,正在把那个人逼到极限。

这不是健康的爱情。但这是他们拥有的全部。

他闭上眼睛,在视频会议的低声和雪松的气息中,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是六个人,围成一个圈,都看着他。顾寒洲在最前面,眼睛里的暗流已经全部涌上来,黑色的,滚烫的。他伸出手,不是拥抱,是抓住,是扣住,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其他五个人没有动。他们只是看着。季北晨在笑,银灰色的头发在风里晃。陆时晏摘下了眼镜,眼睛里有红血丝。傅西辞抱着键盘,手指悬在按键上方。沈墨霆把黑卡折成两半,扔在地上。容渡站在最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弯着一个"我早就知道"的弧度。

顾寒洲把他拉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你是我的。"他说,声音不是平时的冷静,是某种被撕裂的、破碎的、带着血腥味的执念,"你只能是我的。如果他们要抢——"

他的手指收紧,掐进林星眠的腰,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就杀了他们。一个一个。全部。"

林星眠在梦里没有害怕。他只是看着顾寒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个被逼到悬崖边缘的人,然后抬起手,覆在他的脸上。

"你不会。"他说。

"我会。"

"你不会。"林星眠重复,手指在顾寒洲的脸上轻轻摩挲,"因为你杀了他们,我会恨你。而你要的,不是恨。是爱。全部的爱。唯一的。独占的。永远的爱。"

顾寒洲的手指僵住了。

"你给不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睛是干的,"你给不了'永远'。你只能给'唯一'。而你要的,是'全部'。"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脸上滑下来,移到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顾寒洲。你听好——"

梦里的光忽然变强了,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我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一次'。我给他们的,是'永远'。但给你的——"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唇,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给你的,是'唯一'。唯一的选择。唯一的靠近。唯一的——"

梦碎了。

林星眠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涌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金线。书房里已经安静了,视频会议结束了。

门被推开。顾寒洲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眼睛里的东西没有变——是梦里那个暗流,沉淀成了更深的东西。

"嗯。"林星眠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看着顾寒洲的眼睛,想起梦里的对话,不知道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他自己编造的。

"你梦里叫了我的名字。"顾寒洲说,把水杯递给他,"三次。"

林星眠接过水杯,手指碰到他的。凉。和浴室里的滚烫完全不同。

"我叫了什么?"

"顾寒洲。"他说,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松弛,"然后你说'唯一'。然后你哭了。"

林星眠低头喝水。水很凉,从喉咙滑下去,把梦里的热度冲淡。

"我没有哭。"

"你在梦里哭了。"顾寒洲伸手,手指擦掉他眼角的一滴——不是眼泪,是梦里残留的水汽,或者汗,"但我没问为什么。我知道为什么。"

他站起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在林星眠额头上吻了一下。

"因为你知道我给不了。"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给不了'永远'。我只能给'唯一'。而你要的,是'全部'。"

他直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

"中午想吃什么?"

"馄饨。"林星眠说,"虾仁的。"

"好。"

门关上。林星眠坐在床上,手指攥着床单,想起梦里的最后一句话。

他给顾寒洲的是"唯一"。给其他人的是"永远"。

这不是答案。这是更深的谜。

已读完:第30章 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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