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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47章 吐血
52 段

第47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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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眠的手指僵在他腰上。

他看着顾寒洲。看着这个说"一起烂在暗门里"的人。不是恐惧。不是崩溃。是某种完整的、耀眼的东西。

"好。"他说,每个字都清楚,"一起等。一起老。一起死。一起烂在暗门里。不是锁我。是锁我们。彼此。互相。"

顾寒洲的嘴唇压下来,带着血的咸涩,带着胃里的疼,带着某种"一起等"的疯狂。

暗门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顾寒洲。只有林星眠。只有三把钥匙在胃里叮当作响,和一把没有划下去的刀在床边闪闪发亮。

而林星眠闭上眼睛,把刀的冰凉、血的滚烫、等待的漫长,都交给顾寒洲的呼吸和心跳。

至少此刻。至少这一秒。至少在没有窗的房间里。

一起等。一起老。一起死。一起烂。

暗门里的LED灯带惨白地亮着,像一条冻僵的蛇盘在墙缝里。林星眠数过,这条灯带一共有七十二颗灯珠,每一颗都在发出那种让人分不清昼夜的冷光。他躺在窄床上,听着顾寒洲的呼吸——那种刻意压低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从胃部深处挤上来,在喉咙里转一圈,再轻轻吐出去。

“第几次了?”他问。

顾寒洲侧躺在床沿,一只手搭在林星眠腰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不是高兴,是在忍。指节抵着林星眠的髋骨,每敲一下,那块骨头就微微发麻。

“什么第几次?”

“吐血。”

顾寒洲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敲。两下,三下,四下。

“没数。”

林星眠翻身坐起来。顾寒洲的手从他腰上滑落,悬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弯曲的弧度,像某种被突然抽走猎物的兽爪。林星眠没看他,他盯着床尾那只搪瓷杯——杯底沉着暗红色的沉淀,是半小时前顾寒洲吐的,混着胃液,像稀释的锈水。

“你吞了三把锁。”林星眠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钥匙、便签、游戏币。金属割胃壁,纸膨胀堵塞,硬币压迫。你现在不是在爱我,你是在杀自己。”

顾寒洲的手终于落回床上,撑起身来。他的衬衫敞着,露出腹部——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指痕,是他自己抠喉咙时留下的,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骨边缘,像某种失败的解剖。

“杀自己?”他重复,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拆穿后的、扭曲的松弛,“那你要不要救我?”

“怎么救?”

“划开。”顾寒洲握住林星眠的手,按在自己胃的位置上。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和里面那些更烫的、正在腐蚀他的东西,“你答应过的。你划。你取。你缝。”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那里。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或者几天前,暗门里没有钟表,时间像被吞进胃里的钥匙一样消失了——顾寒洲把水果刀递给他,说“你划”。那时候他拒绝了。他说“一起等”。等钥匙自然排出,等便签软化,等游戏币变成他们的一部分。

但现在顾寒洲在吐血。暗红色的、带着金属腥甜的血。每一次呕吐都在证明,那些锁正在从内部杀死他。

“我不划。”林星眠抽回手,“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

“那你想死?”

顾寒洲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惨白的灯带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黑,像深井里结了冰的水面,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下面的暗流在涌。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慢,因为每一次腹肌收缩都会挤压胃壁,都会让那些金属和纸移动,都会带来新的疼痛。

“我不想死。”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想活着锁你。锁一辈子。锁到钥匙生锈,便签烂掉,游戏币变成骨头里的一部分。锁到——”

他停顿,手指抬起来,落在林星眠的颈侧。指腹按在那片皮肤上,感受到脉搏的跳动——每分钟七十二下,和他数过的一样。

“——锁到你死。或者我死。或者我们一起死。”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看着顾寒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被疼痛和偏执熬炼出来的、近乎纯粹的执念。这个人不是在说情话,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已经被他吞进胃里、正在消化的事实。

“那我现在出去。”林星眠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我打电话叫陆时晏。他来了,你就得去医院。你拦不住他——他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你是一个胃出血的病人。”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他的颈侧。

“你叫他?”他的拇指按紧了一点,刚好让林星眠感受到压迫,“你叫他来?进我的暗门?看我们的床?”

“不是我们的床。”林星眠说,“是你的牢房。我是你的囚徒。但囚徒也有权利叫医生。”

他站起来。窄床发出弹簧的吱呀声,在封闭的暗门里像某种警报。顾寒洲的手悬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那个弯曲的弧度,像某种被遗弃的兽爪。

林星眠走向送餐口——那是暗门里唯一的出口,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滑门,通向厨房。他把手放在滑门的边缘,感受到外面传来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空气流动。

“星星。”顾寒洲在身后叫他。

林星眠没有回头。

“你出去,”顾寒洲的声音低下去,像某种从井底提上来的、带着水汽的东西,“你就不会回来了。你会叫陆时晏。陆时晏会送我进医院。医院里有窗,有门,有他。你会坐在他旁边,让他给你听诊,让他握着你的手,让他——”

“让他什么?”

“让他救我。”顾寒洲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被撕裂的、破碎的东西,“然后你就会感激他。然后你就会记得,是他把我从你身边带走。然后你就会想他。然后你就会——”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林星眠知道那是什么——是血,是钥匙,是便签纸膨胀后的碎屑,是游戏币边缘割出来的伤口。

他转过身。

顾寒洲还坐在床上,衬衫敞着,腹部的指痕在惨白的灯光下像某种抽象的地图。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像某种被钉在原地的、无法移动的兽。

“我不会感激他。”林星眠说,走回床边,“我会恨他。恨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恨他打开这扇门。恨他——”

他停顿,跪在床边,双手捧住顾寒洲的脸。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和那种被疼痛熬炼出来的、近乎脆弱的硬度。

“——恨他让我看到你脆弱的样子。”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指从床单上移开,覆在林星眠的手背上。不是扣,是覆。掌心干燥,但有点抖——是疼痛引起的震颤,还是别的什么,林星眠分不清。

已读完:第47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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