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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64章 隔音墙后的心跳
86 段

第64章 隔音墙后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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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基地在城西的创意园区。

林星眠到的时候,傅西辞正在三楼训练室。他没有走正门——季北晨给的侧门权限,附言只有一行字:他今天没训练,在拆键盘。

拆键盘。

林星眠站在训练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是键盘敲击声,是金属断裂的声响,沉闷,短促。然后是寂静,很长的一段寂静。

他推开门。

傅西辞坐在机位上,背对着门口。显示器没开。键盘被拆解成零件——键帽一颗颗拔下来排成阵列,轴体裸露在外面,金属弹簧在冷光下泛着磨损的色泽。

“你来了。”傅西辞没有转身,“季北晨说的?”

“季北晨说的。”林星眠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你在拆什么?”

“退役礼物。”傅西辞的手指悬在一颗键帽上方,“战队给每个退役选手定制的。刻了ID,刻了年份,刻了——整局绑定。”

林星眠看着那颗键帽。黑色的,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亮。上面刻着一行小字:FXC·2019-2025·整局绑定。

“你退役了?”

“上周。”傅西辞按了一下轴体,弹簧发出沉闷的声响,“手伤。腱鞘炎三期。医生说再练半年,手指永久性损伤。”

他抬起右手腕。那里贴着一块肌内效贴布,浅蓝色的。

“六年。从高一到现在。世界冠军。FMVP。五百万粉丝。全部——全部,变成这块贴布。”

林星眠看着他的侧脸。被显示器蓝光长期浸泡过的苍白,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印子。

“你建了什么?”林星眠问。

傅西辞的手指僵在贴布上。

“什么?”

“顾寒洲建了玻璃房。陆时晏拆了心电贴片。季北晨在台上找到了全世界。”林星眠停了一下,“你拆了键盘。你建了什么?”

傅西辞转过身来。他的眼睛此刻像拆了外壳的东西,里面的震颤藏不住。

“我建了隔音墙。”

“隔音墙?”

“训练室。三楼。我自己改的。双层石膏板,中间夹隔音棉,门板换成密封条。在里面,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在外面——”他停顿,“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为什么建隔音墙?”

傅西辞沉默了几秒。

“因为不想听到你。不想听到你在顾寒洲的玻璃房里。不想听到你在陆时晏的天台上。不想听到你在季北晨的舞台上。不想听到你在别人那里,叠加。”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机位边缘。

“那你现在为什么拆键盘?”

“因为隔音墙没用。”傅西辞说,“建好了,测试了。里面听不到外面,外面听不到里面。但心电贴片不需要声音。”

“陆时晏告诉你的?”

“我自己查的。黑入医院系统,看到你的心率数据。四十七天。每分钟。每次你在别人那里,心跳加速。”

他的手指按在那颗刻着“整局绑定”的键帽上。

“所以你拆了键盘?”

“所以我拆了键盘。因为整局绑定不需要键盘。不需要鼠标。不需要显示器。不需要——我在。”

林星眠的手指从机位边缘移到傅西辞的手腕,按在那块贴布上。力道不轻,刚好让傅西辞感受到压迫。

“整局绑定是什么意思?”

傅西辞看着林星眠按在自己腕上的手指。

“是游戏术语。ADC和辅助。从开局到结束。不许换人。不许离开。不许——整局结束。”

“整局结束?”

“游戏有整局,人生没有。”傅西辞扣住林星眠的手腕,“我以为整局绑定就是一辈子。但医生告诉我,我的手只能再撑半年。半年不是一辈子。”

他把那颗键帽从阵列里挑出来。

“所以整局绑定结束了。”

“没有结束。”林星眠说。

傅西辞的手指僵在键帽上。

“整局绑定不是游戏术语。”林星眠捧住他的脸颊,“是你高一翻墙给我买退烧药。是你世界赛闪现挡技能。是你把‘打得不错’贴在显示器上。是你在隔音墙里拆键盘。”

傅西辞的呼吸停了。

“隔音墙不是建来隔绝声音的。”林星眠说,手指从他的脸颊移到后颈,轻轻按了一下,“是建来让我在里面听到你的心跳。”

“我没有心跳。”傅西辞的声音很轻,“在隔音墙里,拆键盘的时候。没有心跳,没有声音。没有我。”

“你有。”林星眠说,“你有心跳,你有声音,你有你。只是你把自己锁在隔音墙里了。就像顾寒洲锁我在暗门里,就像陆时晏锁我在心电贴片里,就像季北晨锁我在舞台上。就像你锁自己在隔音墙里。”

“那怎么办?”

“拆墙。”林星眠说,“就像顾寒洲拆暗门,就像陆时晏拆心电贴片,就像你拆键盘。然后建玻璃房。透明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不是隔音墙——是叠加墙。”

傅西辞的呼吸乱了。

“叠加墙?”

“叠加墙。”林星眠的拇指按在傅西辞的嘴唇上,“顾寒洲的,陆时晏的,季北晨的,你的。加起来等于一,等于全部,等于我。”

“等于我?”

“等于你。等于傅西辞。等于退役选手,等于世界冠军,等于拆键盘的人。”

傅西辞看着林星眠的眼睛。坚定,完整,是“我是我自己的”。

“拆键盘的人?”

“拆键盘的人。”林星眠说,“然后建叠加墙。然后在里面听到所有人的心跳。顾寒洲的,陆时晏的,季北晨的,沈墨霆的,容渡的,你的。加起来等于一,等于全部,等于我。”

傅西辞的手指从键帽上滑落。

“等于我们?”

“等于我们。”

林星眠俯身,嘴唇贴上傅西辞的额头。他的手指还按在傅西辞腕上的贴布上,感受着那里的脉搏。

“二十四小时。”林星眠说。

“二十四小时?”

“然后我要去看沈墨霆。”

傅西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墨霆?”

“不是选他。是看看他。像你一样。塌了没有,建了玻璃房没有,学会了透明没有。”

傅西辞沉默了一瞬。

“好。二十四小时。拆键盘,建叠加墙。然后——叠加。”

林星眠的嘴角弯了一下。

“叠加。”

他转身,走向训练室的门。

“星星。”傅西辞叫住他,声音很轻,像怕这一切都是梦。

林星眠握住门把手,停了一秒。

“叠加墙。不是隔音墙。透明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从里面能看到外面。密码是一七一一。你可以来。任何时候。不是监控。是叠加。”

傅西辞的手指悬在半空。

“叠加。”

“叠加。”林星眠推开门,走进走廊的冷光里。

门在身后关上。傅西辞坐在机位上,低头看着那颗键帽。黑色,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亮。FXC·2019-2025·整局绑定。

“整局绑定。”他对着空气说,“不是2019到2025。是2019到永远。不是退役。是叠加。”

他把键帽放进口袋,和那颗刻着“打得不错”的便签、那张林星眠睡觉的照片、那枚世界冠军纪念币放在一起。然后站起来,走向隔音墙——双层石膏板,中间夹隔音棉,门板换成密封条。

他把手放在墙板上。

“拆墙。”

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显示器蓝光下终于不再是被精确计算过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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