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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73章 教他
67 段

第73章 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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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辞的手指动了一下。他的左手从右手腕上移开,垂下去,又抬起来,像是在找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

傅西辞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没有笑出来。他走回椅子,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消息,但他没有看。

新人回来了。

训练继续。傅西辞讲“节奏”,用手打拍子,左手在桌上敲击,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的节奏很稳,不快不慢,像某种机械的心跳——72,每分钟72。

林星眠回到窗台。陆时晏递过来保温杯,他喝了一口。季北晨从门框走过来,坐在他脚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墙,仰头看他。

“晚上跟我走。”季北晨说。声音很轻,只有林星眠和陆时晏能听到。陆时晏的翻纸声停了一拍。

“去哪?”

“我剧组在这附近。有酒店,有助理,有清净。”

“不去。”

“为什么?”

“我要教傅西辞送走。”

季北晨皱了一下眉。墨镜滑下来,他没有推上去。他的眼睛从下面看林星眠,角度很奇怪,像某种仰视——舞台上的仰视,习惯了被看的仰视,但这次是他看别人。

“你教他送走?”他问,“那我呢?”

“你也学。”

“我不用学。”季北晨说,“我学的是留住。”

“留住什么?”

“留住你。”季北晨说。他的声音没有变轻,但语速慢了,每个字都像在秤上称过,“我推了三个通告,不是来学的。是来留的。”

陆时晏的手指在保温杯盖子上拧了一下,盖子发出轻微的“咔”一声——不是拧开了,是拧紧了,更紧了。

林星眠看着季北晨。季北晨的眼睛很亮,和傅西辞不一样——傅西辞的亮是暗处的亮,像从井底看天空;季北晨的亮是舞台上的亮,习惯了被看,习惯了发光,但此刻那道光收窄了,只照着一个人。

“你留不住。”林星眠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走。”林星眠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没有犹豫,“不走,不用留。”

季北晨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进来,把林星眠的半张脸照成淡金色,另外半张在阴影里。季北晨坐在他脚边的地板上,仰着头,像一个信徒在看他的神——但眼神里不是崇拜,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被拒绝之后的不甘,和不甘下面的、更深更软的认命。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的笑,不是职业的笑,是某种认输的笑。嘴角弯起来,但眼睛没弯。

“你厉害。”他说,“你总是厉害。”

“不厉害。”

“厉害。”季北晨重复。他从地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我从小就知道。你小时候就厉害,现在更厉害。”

他说完,走回门框,重新靠上去,双手插兜,墨镜推上去。他的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像排练过的,但有什么东西变了——像一根弦松了半圈,音调变了,但还在响。

训练结束是五点。

新人走了。傅西辞收拾白板,用板擦把那些字一个一个抹掉。心跳,呼吸,节奏,叠加,听,全部,还有那个歪扭的圈。先擦圈,再擦全部,最后擦心跳。板擦在白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星眠帮忙,陆时晏和季北晨站在旁边,没有帮忙,只是看着。

“晚上吃什么?”陆时晏问。

“食堂。”林星眠说。

“油大。”

“今天油不大。”傅西辞说。他放下板擦,转过身,“我打过招呼了。”

“你打过招呼?”陆时晏的语气有点意外。他认识傅西辞不算久,但足够知道这个人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嗯。早上。我说今天有客人,少放油。”

“客人。”季北晨靠在门框上,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块没味道的口香糖,“我们是客人?”

“你们是。”傅西辞说。他的声音没有情绪,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轻轻敲自己的裤缝——72的节奏,“我不是。我住这。”

“那星星呢?”季北晨问,下巴朝林星眠抬了一下,“他是客人还是主人?”

傅西辞停下动作,看向林星眠。

林星眠正在擦白板,背对着所有人。他的手腕很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板擦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圈,像某种习惯性的小动作。

“他是。”傅西辞说,停顿了很久。久到季北晨要开口催了,他才说下去,“他是墙。”

“墙?”

“叠加墙。”傅西辞说。他的左手抬起来,摸了一下右手腕,然后放下,“没有他,没有叠加。没有他,我只是隔绝。”

陆时晏的手指收紧了。保温杯的盖子发出轻微的响声,不是“咔”,是更闷的、像指甲刮过塑料的声音。季北晨的墨镜又滑下来了,他没有推上去。

林星眠转过身。

白板擦完了,上面一片空白,只有淡淡的马克笔痕迹——那些字还看得见,像水下三米的石头,隐隐约约,捞不起来。

“吃饭。”他说,“吃完,你们走。我留下。”

“你留下?”陆时晏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留下。”林星眠说,“教傅西辞送走。”

“那我呢?”陆时晏问。

“你明天来。”

“明天什么时候?”

“六点。”林星眠说,“和傅西辞一样。”

陆时晏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色又深了一些,像某个器官在皮肤下面充血。他张了张嘴,舌尖抵着上颚,像在尝自己的血的味道。

然后他说:“好。”

食堂里,四份饭,四双筷子。

今天油确实不大。青菜是清炒的,米饭软了一些,连汤都是紫菜蛋花汤,上面漂着几点油星,像某种妥协。傅西辞吃得很慢,每一口嚼很久,像是在数——数自己嚼了多少下。陆时晏吃得很仔细,把菜里的姜丝挑出来,码在盘子边缘,整整齐齐。季北晨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有声音。

林星眠把整碗吃完了。

“我走了。”季北晨站起来。椅子往后推,发出刺耳的刮地声,“明天来。”

“六点。”林星眠说。

“六点。”季北晨重复。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很重——是那种穿惯了舞台靴子的人的步伐,在地板上砸出存在感。然后变轻,然后消失。

“我也走了。”陆时晏站起来。白大褂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个银色保温杯。

已读完:第73章 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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