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89章 手疼
84 段

第89章 手疼

84 段

傅西辞的手在凌晨三点疼醒了他。

不是那种习惯的疼,是新的疼,从手腕往上窜,到肩膀,到脖子,像某种电流,像某种警告。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还在,形状不规则。

他数了七十二下心跳,然后轻轻下床。

动作很轻,左手撑着床沿,右手垂着,手指微微弯曲。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还没亮,路灯亮着,虫子在光里飞。

他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旧的那个,线缠着。他开始解,左手解,右手不动。

解了很久,越解越紧。

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穿着他的T恤,很大,下摆到大腿。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醒了?"傅西辞问。

"你没睡。"

"睡了。又醒了。"

"手?"

"嗯。"傅西辞说,"新的疼。从手腕往上窜。像某种电流。像某种警告。"

林星眠走过来,坐在窗台上。窗台很窄,两个人挨着,肩膀碰肩膀。他拿起傅西辞的右手,手指很凉,像某种金属。他按了按手腕,傅西辞抖了一下,像某种电击。

"药吃了?"

"吃了。"

"还疼?"

"还疼。"傅西辞说,"药不是立刻见效。要时间。要休息。要全部。"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林星眠笑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傅西辞。

"水。温的。加了蜂蜜。甜。苦就淡了。"

傅西辞接过,喝了一口。很温,不烫不凉,有淡淡的甜味。他喝完,把杯子还给林星眠。

"甜。"

"蜂蜜。"

"谁加的?"

"我加的。"林星眠说,"陆时晏说药苦,加蜂蜜。甜了,就不苦。不是习惯。是处理。"

两人坐在窗台上,肩膀碰肩膀,看着外面。天开始亮了,红色变成金色,金色变成白色。树在摇晃,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今天什么安排?"林星眠问。

"休息。"傅西辞说,"不训练。不教新人。不讲课。休息。处理。治。"

"我陪你。"

"不用。"

"用。"林星眠说,"你手疼,我陪你。你休息,我陪你。你治,我陪你。不是习惯。是处理。"

傅西辞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像某种确认。

两人走出宿舍,穿过走廊,下楼。走廊里遇到容渡,容渡拿着水壶,站在树旁边。

"你们?"容渡问。

"说话。"林星眠说。

"说什么?"

"说疼。"傅西辞说,"说手。说新的疼。说处理。说治。"

容渡走过来,站在树旁边。三人挨着,肩膀碰肩膀,腿碰腿。

"我浇水的时候,"容渡说,"想起我妈。她说'疼就说,别忍着'。我说'习惯了就不疼'。她说'习惯了不是不疼,是忘了疼。忘了更疼'。我懂了。懂了就说。说了就不疼。不是习惯。是处理。"

傅西辞笑了一下,很短,像某种旧习惯。他伸出手,握住容渡的手。握得很轻,像怕握碎。

"我懂了。"他说,"懂了就说。说了就不疼。不是习惯。是处理。"

三人站在树旁边,手叠着手,肩膀碰肩膀。树在摇晃,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水渗进土里,树在活,像某种守护。

门响了。陆时晏站在门口,白大褂穿着,手里拿着药盒。

"复查。"他说,"手。肌腱炎。药吃了?还疼?"

"还疼。"傅西辞说,"新的疼。从手腕往上窜。像某种电流。像某种警告。说了。不忍着。不是习惯。是处理。"

陆时晏笑了一下,很短,像某种医疗仪器的声音。他拿起傅西辞的右手,检查,按压,转动。傅西辞抖了几下,像某种电击,像某种疼痛。

"还疼?"陆时晏问。

"还疼。"

"正常。"陆时晏说,"药要时间。休息要时间。治要时间。不是立刻。不是习惯。是处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陆时晏说,"有人快,有人慢。你慢。习惯了忍着。习惯了不说。习惯了全部。现在说。现在处理。现在治。需要时间。不是习惯。是处理。"

傅西辞点头,像某种确认。他收回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我习惯了说。"他说。

"习惯了?"

"习惯了。"傅西辞说,"习惯了说疼。习惯了不忍着。习惯了处理。习惯了治。习惯了。不是全部。是习惯。"

他说完,笑了。这次笑了很久,像某种释放,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门又响了。顾寒洲站在门口,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饭。"他说,"助理买的。清淡。养胃。处理。"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林星眠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粥,青菜,豆腐。摆得很整齐,像某种手术器械。

"吃吗?"他问傅西辞。

"不饿。"

"吃。"顾寒洲说,"药苦。饭淡。中和。不是习惯。是处理。治需要吃。处理需要吃。不是全部。是吃。"

傅西辞坐起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很淡,很软,像某种云。他嚼了很久,像是在品尝某种味道。

"好吃吗?"顾寒洲问。

"好吃。"

"明天还买。"

"不用。"

"用。"顾寒洲说,"我在这,就买。买了放着,你什么时候吃都行。不是习惯。是处理。治需要吃。处理需要吃。不是全部。是吃。"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傅西辞笑了一下,很短,像某种旧习惯。他看着顾寒洲,又看着林星眠,又看着容渡,又看着陆时晏。

"你们变了。"他说。

"变了?"

"变了。"傅西辞说,"以前你们说'全部'很多。像某种咒语。像某种确认。像某种守护。现在你们说少了。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习惯。像某种不需要确认。"

"不需要?"

"不需要。"傅西辞说,"全部不需要确认。守护不需要确认。叠加不需要确认。存在就是存在。不需要说。说了是确认。不说是习惯。习惯比确认深。习惯是全部。确认是部分。"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他笑了一下,很短,像某种旧习惯。然后笑了很久,像某种释放,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习惯。"他说,很轻,像某种自言自语,像某种告别,像某种新的开始。

门又响了。季北晨站在门口,墨镜推到鼻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汤。"他说,"助理熬的。养胃。处理。"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他走进来,坐在墙角,背靠着墙,腿伸直。六人围着傅西辞,像某种守护,像某种叠加,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全部。

"我今天没有通告。"季北晨说,"公司说休息。说等。说处理。不是全部。是等。是处理。是治。需要时间。不是习惯。是处理。"

已读完:第89章 手疼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89章 手疼 - 假少爷他过分迷人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