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也笑了。这次笑了很久,像某种释放,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处理。"他说,很轻,像某种自言自语,像某种告别,像某种新的开始。
门又响了。沈墨霆站在门口,黑色西装,没有领带,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水。"他说,"温的。加了蜂蜜。甜。处理。"
他说完,愣了一下。没有说"全部"。
他走进来,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腿伸直。七人围着傅西辞,像某种守护,像某种叠加,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全部。
"我今天没有会。"沈墨霆说,"公司说休息。说等。说处理。不是全部。是等。是处理。是治。需要时间。不是习惯。是处理。"
他说完,也笑了。这次笑了很久,像某种释放,像某种放下,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处理。"他说,很轻,像某种自言自语,像某种告别,像某种新的开始。
七人坐在房间里,不说话。傅西辞躺在床上,林星眠坐在床边,顾寒洲坐在椅子上,陆时晏靠在墙边,容渡坐在床尾,季北晨坐在墙角,沈墨霆站在门口。
药很苦,饭很淡,水很甜,汤很暖。树在活,手在疼,心在跳,全部在。
"我习惯了。"傅西辞说。
"习惯什么?"
"习惯不说全部。"傅西辞说,"习惯说处理。习惯说治。习惯说时间。习惯了。不是全部。是习惯。"
他说完,笑了。七人跟着笑,像某种同步,像某种传染,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全部。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某种和弦,像某种叠加,像某种守护。
窗外,树在摇晃,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水渗进土里,树在活,像某种守护。
疼。
说。
处理。
治。
时间。
习惯。
傅西辞的手在两周后复查。
陆时晏坐在诊室里,白大褂,病历。傅西辞坐在对面,左手放桌上,右手垂着。
“手。”
傅西辞伸出右手。陆时晏握住,按压,转动。傅西辞的手指抖了几下。
“还疼?”
“还疼。但少了。从手腕往上窜的少了。像电流,但弱了。”
“药吃了?”
“吃了。”
“休息了?”
“休息了。不训练,不教新人。”
陆时晏在病历上写了几笔,合上。
“继续吃药。继续休息。”
傅西辞收回手。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
“复查完了?”
“完了。”
林星眠走过来,坐在傅西辞旁边,打开保温杯递过去。
“水。温的。加了蜂蜜。”
傅西辞喝了一口。甜。
两人走出诊室。走廊里容渡拿着水壶,站在树旁。
“复查完了?”
“完了。”
容渡走过来。三人挨着,肩膀碰肩膀。
“我妈以前说,继续浇,树就活。不是全部,是继续。”
傅西辞笑了一下。三人走出医院,上车。
基地。走廊里顾寒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袋。
“手怎么样?”
“继续吃药,继续休息。”
顾寒洲没再问,跟着走进训练室。
训练室里坐着新人。傅西辞站到白板前,左手拿马克笔。
“今天教继续。继续不是一天,是每天。继续到不继续也稳。继续到习惯。”
新人记笔记。林星眠坐窗台,顾寒洲坐椅子,容渡靠门框。
中午。食堂里四个人打饭。傅西辞吃得慢,林星眠吃完一整碗。
门开了。陆时晏走进来,手里拿着药盒。
“新药。两周的量。继续吃。”
他坐下来。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
门又开了。季北晨走进来,保温杯放在桌上。
“汤。养胃。”
他坐到墙角。
门又开了。沈墨霆走进来,另一个保温杯。
“水。蜂蜜。甜的。”
他站在门口。
七个人。傅西辞看了看他们,没说话。
“我今天没手术。”陆时晏说。
“我没通告。”季北晨说。
“我没会。”沈墨霆说。
傅西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还弯着,还疼。但少了。
“习惯了。”他说。
“习惯什么?”
“习惯不说‘全部’了。说继续。”
他笑了一下。其他人跟着笑。笑声不大,在房间里散开。
窗外,树在晃。容渡浇的水渗进土里。
继续。
下雨了。
傅西辞坐在窗台上,雨水打在玻璃上,树被雨打得低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门响了。林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湿伞。
“没带伞?”
“没带。”
林星眠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伞靠在墙上,水滴在地上。
“淋湿了会感冒。感冒了手更疼。不是习惯,是处理。”
“处理?”
“带伞,避雨。不是习惯,是继续。”
傅西辞碰了碰伞上的水。凉。
门又响了。容渡站在门口,灰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个旧铝盆。
“排水。树旁边挖沟,让水流走。”
他转身下楼。两人跟着。
后院,容渡蹲下来用盆挖沟。水从盆边流出来,手湿透了。
“我帮你。”傅西辞蹲下,伸出左手。
“不用。你手疼,看着就行。”
傅西辞收回手,看着。树在雨里晃,叶子垂着。
雨小了。容渡站起来,沟里的水往外淌。
三人并排站在树旁,肩膀碰肩膀。容渡的手湿,傅西辞的手凉,林星眠的手暖。
“回去吧。”
训练室。新人坐在下面。傅西辞站到白板前,左手拿马克笔。
“今天教雨。雨是继续。继续下,继续停。雨大了处理,雨小了继续。不是全部,是继续。”
新人记笔记。
中午,食堂。四个人打饭。傅西辞吃得慢。
门陆续开了。陆时晏拿着药盒进来,季北晨拿着汤进来,沈墨霆拿着蜂蜜水进来。七个人围坐着。
“我今天没手术。”陆时晏说。
“我没通告。”季北晨说。
“我没会。”沈墨霆说。
傅西辞看了看他们。
“习惯了。习惯不说‘全部’,说继续。”
他笑了一下。其他人跟着笑。笑声不大,在房间里散开。
窗外,雨还在下。容渡挖的沟在淌水,树根没淹着。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