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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第99章 重挖
104 段

第99章 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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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到中午,坑底的泥浆清了大半。八个人坐在坑边吃面包,喝保温杯里的水。傅西辞的绷带拆了,陆时晏重新缠了一条干的。

“下午把残基刨掉,明天重新浇。”周野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草图,“这块,还有这块,都软了,要全部清出去。”

傅西辞点了点头。

下午继续挖。太阳出来了,晒得泥地发亮。顾寒洲把衬衫脱了搭在围挡上,后背全是泥点子。容渡不紧不慢,一铲一铲,节奏像他浇水一样稳。季北晨挖得最猛,铲子下去带起一大块泥,甩到坑外,沈墨霆跟在他后面修边,把坑壁铲平整。

傅西辞挖了半小时,左手磨出一个水泡。他没停,换了握铲子的角度继续挖。林星眠放下铲子走过来,把他的铲子拿过去,替了他二十分钟。傅西辞坐在坑边喝水,看着坑里的人。顾寒洲在清西北角,容渡在东边修坡,陆时晏和周野在搬石头,季北晨和沈墨霆在挖排水沟。各干各的,没太多交流。

林星眠上来时,鞋上糊了厚厚一层泥。他蹲在傅西辞旁边,把保温杯递过去。傅西辞喝了一口。甜的。

傍晚收工时,坑底见了硬土。经理站在坑边看了看,说:“明天可以浇了。”

傅西辞撑着铲子站起来,左手虎口磨破了皮,陆时晏给他贴了块创可贴。

路灯亮了。坑边堆了一圈泥,像某种环形山。

容渡没急着走,提着水壶去浇后院那三棵树。树还活着,台风没把它们怎么样,叶子被吹掉了不少,但根还在。水渗进土里,他蹲下来看了看树干,站起来了。

傅西辞在坑边坐到最后。天全黑了,他一个人坐那儿,看着那个重新挖出来的坑。不大,不深,但够用了。

林星眠从基地走出来,站在他身后,没催他。

过了很久,傅西辞站起来,往回走。两个人在路灯下走着,影子拖得很长。远处周野在训练室门口抽烟,烟头红了一下,又暗了。

谁都没说那句词。

女记者来的时候,傅西辞正在看图纸。

她叫苏晓,财经杂志的,灰色西装,短发,手里攥着录音笔。前台没拦住,她自己找到了训练室门口。

“傅先生?我是苏晓。想问问叠加训练室的事,还有顾氏集团买地皮的事。”

傅西辞放下图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苏晓坐下,打开录音笔。

“叠加训练室,是什么?”

“训练的地方。不是隔绝,是叠加。不是只听自己,是听所有人。”

“顾氏集团为什么买这块地?”

“地皮要卖,基地要拆,训练室要关。他买了。”

“台风那次,基础坏了,听说你们重新挖了?”

“嗯。重挖了。”

苏晓停了一下,关掉录音笔。

“还有一个问题。照片里的那个人——季北晨直播里说的那个人——是谁?”

傅西辞看着她,没说话。

“不想说?”

“不说。”

苏晓等了几秒,站起来。

“我会写训练室,写地皮,写台风。那个人,我不写。”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但下次再来,可能就不是我问了。”

她走了。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林星眠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保温杯。他在傅西辞旁边坐下,把杯子递过去。

“她问了?”

“问了。”

“你说了?”

“没说她。”

傅西辞喝了一口水。温的,有蜂蜜。

窗外,容渡在浇树。台风过去快两周了,树缓过来了,新叶子冒了不少。他把水壶放低,浇在树根周围,水渗下去,泥土颜色变深。

顾寒洲从工地回来,裤腿上沾着泥。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把安全帽摘下来挂在门边。

“记者走了?”

“走了。”

“问了什么?”

“训练室,地皮,台风,重挖。”傅西辞停了一下,“还有那个人。”

“你怎么说?”

“不说。”

顾寒洲没再问。他走进来,从桌上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又出去了。外面有人在喊他,似乎是混凝土泵车到了。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林星眠把保温杯搁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容渡已经浇完树,正蹲在树下拔草,拔得很慢,一棵一棵。

周野从隔音房探出头:“记者走了?”

“走了。”

“写咱们?”

“写。”

周野缩回去了。隔音房里传来新人的声音,在练听心跳,不是隔绝法,是叠加法。周野在教,声音不大,偶尔说两句,更多时候让他们自己听。

傅西辞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在膝盖上,绷带今天该换了。他没动。

窗外的树长高了不少。

苏晓的文章发表了。封面故事,七页,标题很大:《电竞野王的秘密花园》。

配图是傅西辞站在基地门口,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拿着图纸。

文章写了训练室、地皮、暴雨、重挖。写了手伤、退役、叠加法。写了顾氏集团买地。最后一段提到了“具体的人”——没写名字,但写了这个人在基地、在医院、在酒会。

文章出来的第二天早上,基地门口围了十几家媒体。

傅西辞站在训练室窗口往下看。记者举着相机,有人拿着手机直播,大门被堵了一半。

“别出去。”他对林星眠说。

林星眠坐在窗台边,杂志翻到那篇文章,目光停在那句“具体的人”上。

“她说的是我。”

“我知道。”

“记者问的也是我。”

“所以别出去。”

楼下有人喊:“傅先生!照片里的是谁?季北晨说的是谁?”

傅西辞把窗帘拉上了。

电话响了。顾寒洲的声音比平时紧:“看到了。股价在跌。股东在问。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先压新闻,再稳股东。你那边别出来。”

“记者不走。”

“会走的。”

电话挂了。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楼下记者少了几个。又过了一个小时,又少了几个。有人接了个电话,收起话筒走了。有人看了手机,脸色变了,匆匆离开。

到下午,只剩三个记者还守在门口。

傅西辞接到季北晨的电话:“我发了声明。说是朋友,是家人,是守护。没提名字。”

“有用吗?”

“转发已经十万了。评论两边倒。但该写的媒体已经写过了,声明是给没写的人看的。”

挂掉电话,傅西辞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最后三个记者也走了。大门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矿泉水瓶。

林星眠从窗台上下来,把保温杯递给他。

“喝一口。”

傅西辞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有蜂蜜。

“明天还会来吗?”林星眠问。

“不知道。”

“再来怎么办?”

“顾寒洲说他会处理。”

容渡从后门进来,手里还提着水壶。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口,没说什么,去后院浇树了。

陆时晏傍晚过来,带了新药,看了眼门口的烟头,把药盒搁在桌上。

“人走了?”

“走了。”

“手怎么样?”

“还是疼。但比上周好。”

陆时晏点点头,没多待。

晚上,傅西辞一个人在训练室里。周野在隔音房带新人,新人练叠加法,隔音房的门没关,心跳声从里面传出来,不是一个人的,是几个人的,叠在一起,很乱,但慢慢在变齐。

林星眠推门进来,坐到他旁边。

“明天继续挖地基。”

“嗯。”

“记者可能还会来。”

“来就来。不来更好。”

两个人坐在窗边,窗帘没拉,外面黑着,路灯把空荡荡的大门口照得很亮。没有记者,没有相机,只有风。

傅西辞把手放在那个旧键盘上。空格键那道凹痕很深,正好卡在拇指的位置。

已读完:第99章 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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