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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第32章 小狼崽子穿上了铠甲
92 段

第32章 小狼崽子穿上了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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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从府衙消失了。

说消失不准确——他只是不再白天出现在裴行舟跟前。

后街馄饨摊的那个中年汉子,每天照常出摊。燕绥没再走过府衙后门,陆樱出入也比从前更小心,绕道多走两条街。

裴行舟像变了个人。

他开始在院子里种花。陆樱从城外花农那头买了几盆兰草,摆在书房窗下,裴行舟有事没事就蹲在盆前头拨弄两下叶子,样子闲散得不像个巡按使。

府衙的下人们私底下议论,说安王殿下怕是被太子那封信吓住了,彻底歇了心思,打算在北疆混日子了。

议论传出了府衙,传进了朔方城的茶楼酒肆。

裴行舟听到这些话,什么也没说。

而北疆真正的变化,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发生。

燕绥拿着那份军田名册,花了半个月,把朔方城周围三十里内散落的军户跑了个遍。

这些军户,原本都是朝廷分田安置的边军后裔。这些年军田被豪族一亩一亩蚕食,他们丢了地,有的跑去给豪族做了佃农,有的在城里混口饭吃,还有的干脆流落成了散兵游勇。

燕绥一家一户地敲门,一句一句地说。

“地还在,没让人挖走。殿下替你们查清了账,等时候到了,一亩都不会少你们的。”

起初没人信。

一个在关外流浪了三年的老军户把门推开一条缝,上下打量了燕绥一阵。

“你谁啊?”

“'春不晚'燕家的。”

“燕娘的儿子?”

“对。”

老军户把门又推开了一些。“你替谁说话?”

“安王殿下。”

老军户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叹了口气。

“小子,上一个说要替我做主的,是十年前的一个御史。后来那个御史不见了,我的地也没了。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燕绥站在门口,没急着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册,翻到老军户的名字那一页。

“你叫宋根生,原来分到的军田在城北,十二亩。被城北孙家占了八亩,剩下四亩旱了两年,后来也撂了。”

他把名册递过去。

“账目殿下都查清了,写在这上头。你要是不信,就当我白跑一趟。”

宋根生接过名册,手指粗糙,翻了两页。

他蹲在门槛上,看了很久。

最后把名册还回来。

“你让我干嘛?”

“等着。殿下什么时候让你们回去种地,你们就回去。在那之前,别声张。”

宋根生点了下头。

“还有——”燕绥看了看他。“你认不认识在军中待过的人?能打的那种。”

宋根生抬起头。

“你要招兵?”

“不算招兵。”燕绥想了想裴行舟教他的话,换了个说法。“就是找些靠得住的人,愿意跟殿下干的。”

宋根生站起身,看了燕绥好一会儿。

“我认识。不少。”

两个月,燕绥跑遍了朔方城方圆五十里的军户和老兵。

他从来不带多余的人,要么单独去,要么带上阿福。他用的不是什么巧妙话术,就是把名册给人看,把裴行舟查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说清楚。

信的,就留个联络的法子。不信的,他也不勉强,拍拍屁股走人。

到第三个月头上,他手底下已经聚了一百二十多号人。

这些人大半是军户后裔,练过刀、骑过马,只是荒废了几年。燕绥在城外找了块荒地,打着“打猎”的旗号练兵。每天天不亮出城,天黑了回来。

他自己第一个下场,和这些人一起跑、一起练、一起啃干粮。肩上的旧伤才结了痂,有时候练得狠了,新肉裂开又渗血。他也不吱声,自己拿布条缠上继续干。

裴行舟知道这些事。陆樱每三天送一次消息。

有一天夜里,燕绥悄悄从后门进了府衙。裴行舟在书房等他。

“人手够了?”

“差不多。”燕绥浑身的汗味和泥腥气,往凳上一坐,腿都在打颤。“一百二十七个人,能骑马的八十多,剩下的只会步战。”

“你带得住?”

燕绥笑了声。“带得住。”

裴行舟看着他,看了好一阵。

燕绥被他盯得不自在,挠了挠头。“殿下看什么?”

“瘦了。”

“练兵嘛,瘦正常。”

裴行舟没再多说。他从桌上拿出一份文书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燕绥接过来,翻开。文书上头盖着巡按使的大印,内容他有些字不认得,连蒙带猜看了个大概。

“这是……千夫长的委任?”

“北疆边军制度,巡按使有权推荐基层武官。千夫长不算高,但能名正言顺地管一百号人。”

燕绥攥着文书,半天没说话。

裴行舟道:“有了这个,你那些人不再是私兵,是朝廷编制内的兵。谁也说不出毛病。”

“殿下。”

“嗯。”

“我不认识几个字,你还让我当千夫长?”

“字可以学。刀会使就行。”

燕绥把文书叠好,收进怀里,贴着胸口压实。

他低着头,没让裴行舟看见自己的表情。

“殿下,我会把这一百多号人带好。”

“嗯。”

“不给你丢人。”

裴行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这话。

“快走。馄饨摊那头我虽然拿捏住了,但待太久不稳妥。”

燕绥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殿下。”

“又怎么了。”

“我娘说想见你。”

裴行舟放下茶杯。

“她说什么了?”

“她说——”燕绥背对着他,声音闷了一些。“她说安王殿下既然舍得拿她儿子当刀使,总该亲自来说一声。”

裴行舟没吭声。

燕绥歪头看了他一眼。

“她还说了一句。”

“什么。”

“她说,'我儿子就托付给你了'。”

门开了。夜风灌进来。

燕绥走了。

裴行舟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又放下。

“陆樱。”

廊下传来轻轻的应声。“在。”

“明天,去'春不晚'。我见燕娘。”

已读完:第32章 小狼崽子穿上了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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