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第54章 分兵是赌,不分是死
62 段

第54章 分兵是赌,不分是死

62 段

何副将一把勒住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着蹄子。

“将军,全速行军的话,三天能到朔方城。到了朔方跟守军汇合,再出击也来得及——”

“来不及。”

燕绥的声音不大,但干脆得像刀斩骨头。他翻身下马,从斥候手里接过那张粗糙的皮制地图,单膝蹲在地上展开。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亲兵举着火把凑过来,火光摇摇晃晃地照在地图上。

“你过来看。”燕绥朝何副将抬了下巴。

何副将下马,蹲到他旁边。

燕绥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三个位置——白石岭、断云口、黑水滩。

“这三处烽燧,是从东到西排的。”他的手指划了一条弧线。“拔掉它们,朔方城往南的所有消息通道就全断了。但你想——他们要是只想劫掠边境的牧民,用得着把三个烽燧全拔掉吗?”

何副将皱起眉。

“一个就够了。”燕绥替他把话说完。“拔一个烽燧,朔方城的消息就迟半天。半天足够他们抢完东西跑了。但他们拔了三个——个全拔——这是怕消息从任何一条路漏出去。”

何副将的眉头拧得更紧。

“什么事需要这么大动静来遮掩?”燕绥的手指沿着地图往南滑,停在一个标记处。

“马场。”

何副将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北疆最大的军马场。三千匹战马在那儿过冬,加上配种的母马和幼驹,总数将近五千。如果被游牧人拿下——不光是损失马匹的问题,是整个北疆骑兵三年内都补不回来。

“将军,你怎么断定他们的目标是马场?”何副将的语气急了,但不是质疑,是真的在问。

“游牧人冬天南下,要的是两样东西——粮和马。”燕绥站起来,把地图翻了个面,背面是他自己画的北疆地形草图。线条粗糙,但每条河、每个山口都标得清楚。“边境线上的牧民早就收到预警往南撤了,他们抢不到粮。但马场不一样——三千匹战马你往哪撤?那玩意儿不是羊群,赶不动。”

何副将沉默了。

燕绥的手指敲了敲地图上马场的位置:“从断云口到马场,骑兵急行军两天能到。烽燧是三天前拔的——也就是说,他们的人,现在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那我们……”何副将的声音发紧。

“来不及了。”燕绥把地图卷起来。“三千人全压过去,辎重拖着,最快也要四天。等我们到了,马场早就被端了。”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得棱角分明。他的表情很沉,但眼睛里没有慌乱。

何副将看着他,忽然想起出京前听到的一句话——兵部的人说这位年轻将军是“摄政王跟前出来的”。他当时不以为意,觉得不过是个靠关系上来的。但此刻,看着燕绥站在火光下分析敌情的样子,何副将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将军打算怎么办?”

燕绥看着他,开口:“分兵。”

何副将的脸色变了。

“你带两千五百人继续北上,按原计划赶往朔方城。”燕绥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楚。“我带五百骑,轻装急行,今夜就走,抢在他们前面到马场。”

“将军!”何副将低声喝了一句。“五百人?对面少说上千骑——你连对方有多少人都不清楚!”

“所以我要快。”燕绥弯腰把那杆长枪从马侧摘下来。“我不是去跟他们野战的。马场有围栏,有地形,我只要抢先到了,守住三天就够。三天——你带主力赶到,内外夹击,他们就是死局。”

何副将的嘴张开又闭上。他想反驳,但脑子里把燕绥的话过了一遍——逻辑是通的。马场围栏虽然不是城墙,但好歹是个依托。五百人守三天,不是不可能。

可那是拿命在赌。

“何副将。”燕绥叫了他一声。

“末将在。”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何副将看着他。火光里这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犹豫,也没有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是真的在问,也是真的已经想清楚了。

他在北疆十几年,见过的将领不少。有些人做决策是拍脑袋,有些人是等上头的命令。眼前这个——他是真的动了脑子,把每条路都算过了,然后选了最险但最快那条。

“对。”何副将吐出这个字的时候,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将军说的对。分兵是赌,但不分是等死。”

燕绥点了下头。他转身朝亲兵招手:“传令——孙大虎、赵铁柱,把他们手底下骑术最好的挑出来,凑五百人。不带辎重,每人带三天干粮,多带箭壶。一刻钟之内集合完毕。”

亲兵应声跑了。

何副将站在原地,看着燕绥三两下把肩甲重新扣好,把长枪挂回马侧。他的动作利落而快,每一步都不多余。

“将军。”何副将忍不住开口。“你——当真有把握守三天?”

燕绥正在检查马腹的肚带,闻言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声音从风里传过来:“没有。”

何副将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但那三千匹马在那儿。”燕绥把肚带勒紧了一个扣眼,拍了拍马颈。“丢了,北疆三年缓不过来。三年里游牧人再来,我们拿什么挡?拿步兵?”

何副将说不出话。

一刻钟后,五百骑兵已经在道旁列好了队。比起正规阵列松散些,但每个人都是精挑的好手,马也是军中最烈的那一批。他们卸掉了所有多余的甲片和辎重,轻得像一群掠过草地的鹰。

燕绥翻身上马之前,做了一个动作。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贴着一张折了八折的纸条和一块温热的龙纹玉佩。手指按了一息,然后松开。

他握住缰绳,坐上马背,低头看向何副将。

“三天。”他说。“三天之内,我把马场守住。你带人赶上来。”

何副将抱拳,用力一锤胸甲:“将军保重。末将就是跑死马,也给你赶到。”

燕绥没再多说什么。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蹿了出去,五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闷雷一样砸在冻硬的黄土地上,转眼就被夜色吞没了。

何副将站在道旁,看着那片黑色的马群消失在北方的黑暗里。

风从西北灌过来,刮得他脸上生疼。

旁边的校尉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何将军,您觉得……他行吗?”

何副将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马旁。

“传令全军——辎重队加快脚程,能扔的东西全扔。两日内赶到朔方城补给,第三日全速南下接应马场。”

他翻身上马,把兜鍪的面甲拉了下来。

“他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他说的那句话没错——那三千匹马,丢不起。”

已读完:第54章 分兵是赌,不分是死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