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殿下别撩,疯批狼崽他会当真!第87章 将军养伤
38 段

第87章 将军养伤

38 段

“手不想要了直接剁了喂狗,别在这给老娘浪费上好的金疮药!”

燕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进房间,瓷碗往红木桌面上重重一搁,药汁飞溅出几滴。她拉着一张比外头寒风还要冷的脸,目光直直戳在坐在太师椅上的燕绥身上。

燕绥今天刚满能下床的第七天。他左臂裹得活像个发面馒头,被几根粗布条牢牢吊在脖子上。右手却没闲着,正捏着一根狼毫笔,在纸上飞快地批注着什么。何副将站在书案侧面,怀里抱着半人高的战损账册,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听到燕娘这声中气十足的骂,燕绥手里的毛笔在半空顿住。他乖乖把笔搁在砚台上,用完好的右手端起那碗还在冒泡的药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直冲天灵盖,他五官狠狠皱在一起,强行把干呕的冲动压了下去。

“药喝完了。”燕绥把空碗放回桌上,看向燕娘,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喝完就给老娘滚回床上去躺着!”燕娘抄起抹布,用力擦拭着桌上溅出的药汁,“大夫说你的伤口发炎化脓,刚把烂肉剜干净,你这就开始当起甩手大掌柜了?朔方城离了你这号残废就转不动了是吧?”

“城防要重建,抚恤银子要核发。”燕绥靠在椅背上,声音还有些中气不足,但条理却异常清晰,“呼延烈那条老狗带着不到八千残兵跑回了草原深处。他们丢下的牛羊辎重堆成了一座山,总得入库清点。这事我不盯着,底下那些兔崽子能把账做成一笔糊涂烂账。”

何副将在旁边疯狂点头。要不是自家将军这几天硬撑着处理公文,这北疆大营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打仗他们在行,打算盘那是真不行。

燕娘冷笑一声,把抹布扔进木盆里,水花四溅。

“你倒是操心这天下苍生。你那个王爷知道你在这玩命吗?”她搬过一张凳子,在燕绥对面坐下,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过。

燕绥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知道的。”

“他怎么说?”燕娘步步紧逼。

“他信里说,让我等他。”燕绥目光下垂,落在书案边那一沓整齐的公文上。

“哼,等他?”燕娘一拍大腿,嗓门陡然拔高了八度,“你在这边又是断胳膊又是高烧发神经的,他在京城倒是安稳。让你等他?他怎么不长翅膀飞过来看你?这都几天了?连根鸟毛都没看见!”

何副将眼看话题朝着极其危险的方向滑去,立刻抱紧了账册,把自己缩成了一只巨大的鹌鹑,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燕绥赶紧解释:“娘,他在京城有处理不完的朝政。这次能调动五千虎豹骑已经是把京城的底给掏空了,他忙得很。”

“忙什么比你的命重要?”燕娘丝毫不买账,站起身端起木盆,“别替他找借口。男人嘴上说得再好听,行动上见真章。你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赶紧写完滚去睡觉!”

说完,燕娘掀开门帘,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何副将长出了一口浊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将军,夫人的气场是越来越足了。”何副将心有余悸地说道,“咱们接下来看哪一本账?”

燕绥揉了揉眉心:“账放着,明天再看。你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何副将一愣,但不敢多问,放下账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燕绥一个人。他换了一张崭新的宣纸,用镇纸压平。他在砚台里添了些清水,慢条斯理地磨着墨。其实左臂牵扯得很疼,每动一下都像是有钝刀子在肉里搅和,但他需要这点时间来整理思绪。

他要给裴行舟写一封信。

狼毫饱蘸浓墨,落在白纸上。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正有力。

前面洋洋洒洒写了三大页,全是公事。汇报了五千虎豹骑的战损,朔方城守军的存活人数,缴获的物资清单,以及周边几个部族的动向。他把战后的善后安排写得条理极其分明。他想让裴行舟看到,这几个月在北疆的风沙里,他长进的不只是杀人的刀法,还有掌控全局的脑子。

当把所有能汇报的公事都写完后,他停下了笔。

砚台里的墨迹渐渐干涸。窗外的雪花打在窗棂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燕绥看着信纸最后的空白处,眼底翻涌起一阵压抑已久的情绪。

想念这种东西,在生死搏杀的时候是被封印在身体最深处的。可一旦停下来,它就会像疯长的野草,顺着血管爬满全身,勒得人心口发疼。

他犹豫了半天,手腕悬在半空,最终在信纸的末尾,加上了一行极其简单的字。

“殿下,我什么时候能回京城?”

这几个字写得有些歪扭,完全没有前面公文的沉稳。写完这句,燕绥自己看着都觉得有点脸热。这活脱脱像是一个在外受了委屈、迫不及待想要回家要糖吃的小孩。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信纸吹干,折叠整齐,塞进信封里。刚拿起火漆准备封口,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踩得木地板咚咚作响。

“将军!”

门帘被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何副将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跑得一只靴子都快掉了。他脸涨得通红,粗犷的嗓音劈成了两瓣。

“将军!南边来了一队人马——打的是摄政王的旗号!”

“啪。”

燕绥手里的信封掉在了地上。

已读完:第87章 将军养伤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