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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第40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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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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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记极其响亮且狠戾的耳光,重重地甩在跪伏于地的监视太监脸上。那太监被打得身子猛地一歪,嘴角瞬间磕出了鲜血,却连抬手擦拭的胆量都没有,只能死死地将头重新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浑身抖如筛糠。

云贵妃站在他面前,胸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她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粗重的呼吸发出细碎而凌乱的碰撞声,那双素来骄纵的丹凤眼里,此刻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她仅存的理智烧穿。

“那个贱婢去了哪里?!”云贵妃的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在这空旷的主殿内回荡,犹如索命的厉鬼。

“回……回娘娘的话。”太监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陈常在像疯了一样,连外袍都没穿就冲出了偏殿。奴才们谨记娘娘的吩咐,不敢打草惊蛇,只在暗中跟着。奴才们亲眼看到她……她一路跑进了长信宫的大门。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失魂落魄地被长信宫的宫女送了回来……”

“好!好得很!”

云贵妃怒极反笑,那张原本艳丽无双的面容此刻因为嫉妒与恨意交织,扭曲得有些狰狞。她死死地盯着偏殿的方向,尖锐的纯金护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她强忍着骨子里的恶心,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来历低贱的孩子,甚至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这是上天赐给她稳固后位的筹码。她自诩给了陈常在天大的脸面,不仅没有立刻发作,还让内务府送来了最好的安胎药。可这条一直被她踩在脚底下、对她摇尾乞怜的狗,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她!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跑去投靠她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沈淑妃!

“她这是在找死!”

云贵妃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案几上那些内务府白日里刚送来的、用最柔软的云锦缝制的婴儿软衣全部扫落在地。精美的衣物散落一地,她犹不解恨,抬起绣鞋,在那上面狠狠地碾压、踩踏,仿佛踩的不是死物,而是陈常在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本宫赏她一口饭吃,给她在这后宫里留了一席之地,她竟然敢端着本宫的碗,去长信宫摇尾巴!她以为沈淑妃算个什么东西?她以为沈淑妃能在这长乐宫里护得住她?!”

“娘娘息怒!娘娘千万保重凤体啊!”掌事嬷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死死抱住云贵妃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苦苦哀劝,“那陈氏不知好歹,背主求荣,自然是死不足惜。但她如今到底是有孕在身,怀的还是陛下的头胎。若是娘娘此刻明着发落了她,只怕太后和陛下那边,咱们长乐宫不好交代啊。”

“交代?”

云贵妃猛地转过头,一把甩开嬷嬷的手。重获宫权的巨大胜利,以及云家在前朝的赫赫威势,已经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绝对的狂妄与不可一世。

“我父亲在前朝只上了一道折子,联合了御史台的几位大人说了几句话,陛下就得乖乖地把协理六宫的权柄原封不动地还给本宫!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大周的后宫,本就是本宫说了算!本宫在这长乐宫里捏死一个背主的贱婢,谁敢到本宫面前说半个不字!”

在云贵妃已经被怒火彻底蒙蔽的逻辑里,陈常在的背叛,已经让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失去了所有的价值。既然陈常在已经和沈淑妃勾结在了一起,那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再是她稳固后位的筹码,而是一把随时可能被沈淑妃利用、反过来刺向她心脏的淬毒匕首。

“既然这只狗养不熟,那她肚子里那块烂肉,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云贵妃走到软榻边,缓缓坐下。她平复着呼吸,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袖,语气逐渐从歇斯底里的暴怒,转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毒。

“去,把太医院白日里开的那些安胎药,狠狠地加重用量。本宫要让她这胎,流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不留!”

嬷嬷吓得脸色煞白,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娘娘三思啊!现在动手,实在太扎眼了!若是被太医院查出药渣有异,那可是谋害皇嗣的死罪!”

“谁说本宫要亲手弄死她了?”云贵妃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寒芒,“她不是去长信宫求了沈淑妃吗?明日一早,可是各宫来向本宫请安的日子。本宫倒要看看,沈淑妃给了她什么天大的底气。若是她明日敢在请安的时候作妖,敢给本宫脸色看,本宫有的是名正言顺的法子罚她学规矩。到时候,是她自己身子骨弱保不住胎,与本宫何干?”

次日清晨。

长乐宫正殿内,气氛诡异而紧绷。各宫嫔妃按照品级,早早地便在两侧的紫檀木交椅上依次落座。

云贵妃坐在最上首的凤座上。她今日特意盛装打扮,满脸的春风得意,仿佛昨夜的暴怒根本不存在。底下的嫔妃们最会察言观色,见云贵妃重获大权,纷纷抓住机会开口奉承,大殿内一时间充斥着虚伪的欢声笑语。

沈淑妃坐在云贵妃左侧的太师椅上。她依旧端着那副温婉贤淑的笑脸,手里不紧不慢地拨弄着茶盖。对于云贵妃时不时投来的挑衅目光,她照单全收,甚至还能回以一个柔和的颔首,仿佛昨夜那个在长信宫里教唆陈常在去送死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齐珏坐在正五品贵人的末尾位置,眼观鼻鼻观心。

他的存在感极低,手里捧着一个茶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但那双清冷的眼眸,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大殿内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

他的目光,极其隐秘地扫过坐在最下首的苏沐晴。

这位风头正盛的苏采女今日出奇的安静。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安分守己、乖顺柔弱的模样。但齐珏却能从她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以及刻意放缓的呼吸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

“陈常在到——”

殿外太监的一声通报,犹如一把利刃,瞬间切断了大殿内的所有奉承与交谈。偌大的长乐宫正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殿门。

陈常在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惨白得如同涂了一层墙灰,眼下是两团浓重得化不开的乌青,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但令人心惊的是,她那双向来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畏缩,而是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那是人在被逼到绝境、彻底失去理智后,燃烧生命所散发出来的癫狂。

她走到大殿中央。按照大周后宫的规矩,她一个正七品的常在,理应向主位上的云贵妃和沈淑妃行大礼请安。

然而,陈常在停在金砖上,却没有跪。

她死死地盯着高高在上的云贵妃,双手极其用力地护在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沈淑妃昨夜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回荡、放大:顶撞她!只要你敢当众折了她的面子,本宫就顺水推舟庇护你!

这是她离开长乐宫这片地狱唯一的希望。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死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云贵妃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冷与暴戾。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得笔直的陈常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重重地拍在了紫檀木的扶手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

“陈常在,你怀了龙胎,连脑子都怀傻了吗?”

云贵妃的声音冷得直掉冰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见着本宫,为何不跪?你的规矩,被狗吃了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陈常在诚惶诚恐地跪地求饶。

可陈常在没有。

她非但没有跪,反而猛地抬起头。她迎着云贵妃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用一种极其尖锐、几近破音的嘶哑声音,当着全宫嫔妃的面,大声喊道:

“嫔妾如今身怀大周皇长子!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凭什么要给你这个生不出孩子的毒妇下跪!”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长乐宫的正殿内。

全场嫔妃吓得花容失色,有的甚至失手打翻了茶盏,茶水泼了一地却无人敢去擦拭。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陈常在。

齐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蠢货。

齐珏在心里冷冷地评价道。陈常在这句话一出口,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以为这是投名状,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沈淑妃亲手为她打造的催命符。

云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站起身,头上的凤钗剧烈摇晃,一张原本艳丽的脸此刻涨成了紫红色。毒妇、生不出孩子,这两个词精准地刺穿了她这辈子最无法容忍的逆鳞。

“你……你敢骂本宫!”

云贵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像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不知死活的贱婢给本宫拿下!掌嘴!给我狠狠地打!撕烂她那张嘴!”

殿内侍立的四个粗使嬷嬷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她们毫不留情地反剪住陈常在的双臂,将她死死地按压在坚硬的地砖上。

陈常在尖叫着,拼命地想要转头向坐在左侧的沈淑妃求救。那是她用命换来的承诺。

可当她艰难地转过头时,她却看到沈淑妃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沈淑妃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手里甚至还端着那盏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连半点要开口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没有庇护。没有求情。

陈常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齐珏昨日在梅林里对她的警告。

长信宫,根本不是救命的稻草。沈淑妃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拿她当诱饵去激怒云贵妃。她自己亲手斩断了所有的退路,一步步走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死局。

“啪!啪!”

响亮且狠毒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接连回荡。

嬷嬷的手掌重重地掴在陈常在的脸上。陈常在被死死按在地上,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不过两下,她的嘴角便瞬间撕裂,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滴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已读完:第40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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